朱莉此刻问道:“陈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三爷想了想:“两个办法,一个是等,一个是走出去。”
“哪个更好?”
“各有利弊,等,就不用耗费体力,不用面对路上的风险,但如果等不来救援,食物耗尽,我们就凶多吉少;走出去,就需要翻越南侧这座雪山,能不能翻过去,路上会不会出现极端情况,都无法预测。”
所有人听罢,黯然神伤,谁也不言语了。
陈三爷又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和马夫去翻越那座山,食物留给你们,你们在这里等,如果我们成功翻越了那座山,就会找来救援,你们不用跟着我们路上冒险,但,如果我和马夫失败了,你们就再也等不来救援。”
众人更加沉默了。
马夫眉头一皱:“怎么坠了一架飞机,也没人来救援呢?”
陈三爷苦笑:“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坠机了?又怎么知道我们坠在哪里?这里群山连绵,即便搜寻也不会很容易。依我看,我们等一天,只等一天,如果等不到救援,我们就得采取行动,不能优柔寡断。”
众人点点头。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众人吃了点东西,喝了点热水,就坐在机舱里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晌午了,空中还是没动静。
陈三爷心里十分忐忑,但他必须装作镇定从容的样子,时不时地给大家讲个笑话,时不时地安慰槐花。
下午两点多,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螺旋桨声,陈三爷一个激灵,和马夫、朱莉瞬间冲出机舱,抬头一看,一架直升飞机正在高空中盘旋。
这是救援搜寻队,他们来了。
陈三爷、朱莉、马夫一同向直升飞机挥手、大叫:“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没想到飞机并未靠近,而是盘旋了一会儿,往东北方向飞去。
陈三爷大惊:“卧槽!它看不到我们!它看不到我们!”
“这么大人看不见吗?”马夫气急败坏地大吼。
“太高了!白雪皑皑,从飞机上看我们连只蚂蚁都算不上!”陈三爷吼道。
“那怎么办?”朱莉急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陈三爷在一刹那做出一个切断后路的决定:“点火!把机舱点燃!”
马夫和朱莉一惊:“点火?如果把机舱和两头的杂物都烧了,他们还是看不见我们,晚上我会被冻死。”
陈三爷神情坚定、目光犀利:“就这一次机会了,是生是死,交给老天吧!”
他冲进机舱,让马夫和朱莉把槐花、老秦抱出来,然后他撬开子弹、倒出火药,撞击底火,点燃了封堵舱门的杂物。
很快,杂物引燃了整个机舱,大火烧起来了,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空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飞机的螺旋桨声再次临近,直升飞机从东北的山坳里飞了过来,佛祖啊、上帝啊、圣母玛丽亚啊,救援人员终于看到了升腾的浓烟,调转机头飞过来了。
“哇!”众人兴奋地大叫起来,又蹦又跳。
马夫差点现出原形,四蹄飞跃,一蹦老高。
陈三爷也连连跳脚,不停地向飞机摆手。
朱莉眼中含泪,和陈三爷兴奋地击掌,突然一把搂住陈三爷的腰,呜——哇!在陈三爷额头亲了一口:“陈先生,您太棒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兴奋了,劫后余生的兴奋。
槐花坐在雪地上,看得一愣:什么玩意,你亲我男人干什么?
飞机缓缓降落在平整之地,医护人员冲了过来。
一个小时后,陈三爷一众已经到达孟加拉医院,槐花和老秦被推进急救室,陈三爷、朱莉、马夫被带到体检室检查身体。
婆罗门女已恭候多时,之前双方互相发过电报,知道陈三爷到达的日期,昨天没到,莎维德丽?夏尔玛就感觉不对劲儿,她致电总督府,总督府又致电盟军亚太总部,总部说正在搜寻。
飞机失联了,没有按照巡航日程到达机场,应急方案早已启动了。
今天一早,莎维德丽?夏尔玛就来到了孟加拉医院,她就在这里等,这是唯一的希望,聪明的婆罗门女一直在祷告,祈求陈三爷等人平安。
祷告成功了,陈三爷一众被军医抬了进来。
陈三爷竟然毫发无伤,莎维德丽?夏尔玛非常兴奋,医生体检过后,莎维德丽?夏尔玛冲过去拥抱陈三爷:“thank buddha, youre finally safe!”——“佛祖显灵,你总算平安了!”
陈三爷嘿嘿直笑:“没事,没事,It’s ok!”
槐花躺在急救室里,透过门缝往往外一看,正好看到莎维德丽?夏尔玛拥抱陈三爷,不由得又生气了:什么啊这都是?又一个拥抱我男人的!
刚想呼喊陈三爷进来陪着她,麻药起作用了,她一阵迷糊,进入麻醉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