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六。
这天恰逢他们恋爱两个月,程云想去公司接加班的骆泽川下班,过纪念日。
才走到采购部大门口,却撞上了意想不到的一群人,纪霄,和——刘芷柔,唐蓉?
“程云想?怎么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
唐蓉自然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刘芷柔伸手拦了拦,“蓉蓉,你别着急。”
说着,上下打量了下对面站着的程云想,见她没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儿,没走也没说话。
再看看纪霄,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显然早知道程云想在这里,那他最近的反常果然是跟她有关吗?
真的没猜错。
眼前,程云想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一件嫩紫色的针织外套,还穿上了高跟鞋——
穿搭普通,但她倒是变化不少,不像以前板板正正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倒是挺柔弱的。
不过唐蓉说得对,这个程云想,还真是阴魂不散。
然而,她的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云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久不见啊,你——过得还好吗?”
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进到了公司内部里来,便是盛越的客人?
程云想想了想,耐着性子一本正经地同她客套:“托你的福,还不错。不过——”
她偏头看一眼纪霄,“我们上次在这里已经见过一面了,怎么,他没跟你报备吗?”
刘芷柔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尽管她极力掩饰,但程云想就是看到了,还有她身侧攥紧了的拳头,心里忍不住一阵爽快。
刘芷柔,这么久了,你还没拿下纪霄呢?
这也不行啊。
“程云想,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也值得纪总特意跟我们柔柔提起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唐蓉叉腰嚣张,“看你这身打扮,即便进了这么大的公司,也不过是个小小职员吧,嘚瑟什么?我们这次来啊,可是谈大生意的,你还不好好招待贵客?还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唐蓉,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纪霄厉声呵斥一声,转回头来又是好声好气,只是语气上多多少少透着些尴尬,“不好意思云想,我回头一定好好管教她,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云想这会儿明白过来了,看看采购部的大门,再看看他们一行几人,心底里立时多了几分底气,毫不留情,“贵客?她搞不清楚状况,纪总也没搞清吗?我现在,是甲方的人。”
“那你也……”在收到纪霄的又一记眼刀之后,声音迅速小了下去,嘟嘟囔囔,“也只是个小职员而已,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嚣张个什么劲儿!”
还是刘芷柔更加了解程云想,知道她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必定不会只是个小职员那么简单。
回头扯了扯唐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云想,蓉蓉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唐蓉虽然不服气,这下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云想,我……”
程云想不疾不徐地补充:“那不巧了,我虽然只是小职员,但现在能做你们主的,正是我们——纪总。”
她挑衅地盯着纪霄,如愿见到他的脸上的震惊。
“嗯,我在。”
随着熟悉的声音,人已经在她身后站定,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面无表情地看向纪霄,冷哼一声,“又见面了。”
“骆泽川?”
刘芷柔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第一时间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骆泽川,少年在校园时,至少十年内都风头无两的人,整个学校甚至周围各大校园,没人能不听说过他的大名。
如今,他在盛越这样的大公司里,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经理了吗?
他还是那样耀眼。
而后,自然地注意到了他和程云想亲密的动作,震惊无比。
不服气,不甘心的情绪盈满心间。
程云想,还是那么好运气,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骆泽川听到声音,淡淡瞥过去一眼,不认识没印象。
正要转头看向程云想,却发现她正一点一点地挪开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脸上怒色明显更重了不少。
也是这时,助理小王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看见纪霄一行人,跟骆泽川报告:“骆总,纪总他们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去会议室谈吗?”
程云想后退两步,躲在骆泽川身后。
暗暗松一口气,还好赶在采购部别的同事出来之前,跟骆泽川保持了适当距离,还好还好。
这男人也真是,做事没轻没重,这可是在公司。
正想着眼神警告一下,还没转头,竟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完,忘了还有纪霄在!
“原来是纪——总,”骆泽川单手插兜,藏起一部分怒火,但面上人仍残留着愠色,说话也硬邦邦的,“你们迟到了,下次准时。”
迟到,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毕竟自己理亏在先。何况,创谷真的急需要这次合作。
没办法,纪霄今天完全没了上次离开时放狠话的嚣张劲儿,微笑着想要解释:“骆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
“不用解释,看在想——”
程云想在他身旁一声轻咳,提醒他还有同事在。
他顿了一秒,别扭地改口,“程小姐的面子上,跟我的助理另约时间。”
“纪总,我——”
“我们走。”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骆泽川!”刘芷柔拦在他的身前,“那个,骆总,不知你还记得我吧?我叫刘芷柔,当年也是屿鹭中学的学生,跟——程云想是同班同学来着。说起来,咱们是校友呢。”
听到这句话,骆泽川终于正眼看她,不过,真的没什么印象。
转头看看程云想,却见她正没什么所谓地看着自己,显然,不是不熟,就是关系不怎么好。
对视这一眼,骆泽川便已然了解她的态度。
那方,刘芷柔还在争取,“我们这一次迟到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久没回屿鹭,低估了这里现在的交通状况——你看,看在咱们是校友的面上,请给我们个补救的机会吧。”
骆泽川不想跟她多废话,“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