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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盗墓:我是九门第十门 > 第306章 陨铜-沈砚篇:可……我也想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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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陨铜-沈砚篇:可……我也想活啊

(为[青榆落]小乖加更,进度3/7)

最后走进陨铜的三人,落地后却只剩了两人。

张副官手心还留有楚宁的体温,回过头去找,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不远处的土坑里坐起一人,齐铁嘴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张副官眼尖,认出了泥土覆盖的面孔下,是熟悉的样貌。

“小宁?!”

齐铁嘴的声很大,楚宁却没有动作,不远处有一队人在向他靠近。

几乎是瞬间,张副官与齐铁嘴便清楚了,这是张启山与他们讲的“另一个世界”,一个关于楚宁来向的世界。

两人轻手轻脚的靠近,生怕惊动了那些走过来的护卫。

而这,是楚宁轮回中较早的一世。

————————

泥土硌着脊背,寒风透过单薄的衣料灌进那副瘦弱的身躯。

楚宁撑着胳膊摇晃坐起,玄色护卫的靴尖便落入他垂下的眼中。

带着哭喊,带着挣扎,楚宁就被这一群人带走了。

这一年,他十二岁。

没人发现齐铁嘴与张副官的存在,二人就站在那里便参与到了楚宁的过去,以看客的身份。

在二人担忧的目光中,护卫俯身的动作还算是轻缓,似乎也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少年。

只是护卫的动作却很是强硬,常年习武带着茧子的手心牢牢扣住了楚宁的手腕。

语气恭敬中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请您随我们回城主府,全城百姓都在等您的血丹。”

楚宁垂着的眼缓缓抬起,隔着护卫似与齐铁嘴对视,齐铁嘴眼眶红了,他在那双眸中看不到任何神采。

齐铁嘴紧紧攥住张副官的胳膊,带着希冀般的询问“他看到了我了,小宁知道我们在这里对不对?”

张副官不想打击齐铁嘴,他多希望楚宁能看到他们啊,动了动嘴,还是吐出了否定的话语。

“小宁看不到我们。

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们,我们在这里只是个……看客。”

似乎是过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几瞬,所有人都听到楚宁轻轻问了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活人?

这声质问轻得像飘雪,落在身上瞬间便会被体温灼化。

护卫掌心收紧,手腕的骨头几乎都要被捏碎。

楚宁怕,他痛,他想跑,不想跟他们走。

齐铁嘴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冲到了楚宁身边,手穿过护卫的铁臂,整个人颤抖着看着。

看着楚宁反抗挣扎,手脚乱蹬,眼泪砸在泥土里。

刚刚苏醒的声音带着喑哑,“放开我!我不去!

我不要给你们血,这是我的身体!”

可是楚宁身体太弱了,挣扎只是徒劳,最终还是被那帮护卫将带上了去往城主府的马车。

齐铁嘴跌倒在泥中,被张副官一把拉起,“走吧,总要陪在小宁身边啊。”

哪怕他们什么也阻止不了。

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两人跟着护卫上了马车,车内铺着软毯,护卫说是城主特意吩咐的。

楚宁缩在角落,扯了扯嘴角。

暖吗?可再多的暖意,也暖不透此刻他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寒。

——————————

中枢城城主沈砚,年方二十又二,是五城里最年轻的一位。

此刻他得了消息便早早得站在府门前,等候着马车的到来。

楚宁下了马车,这位年轻的城主见到楚宁时,平素沉稳的眉眼微微蹙起。

上前一步,却又在距离三尺的位置停下,小心翼翼的怕惊扰了楚宁一般。

“一路冷了吧?”

沈砚声音放轻柔,伸手想去扶这位浑身发抖的少年,指尖悬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去。

这一刻,沈砚的心猛的一揪,这个少年怕他。

“别怕,我不会伤你。”

楚宁的手,轻轻牵住了沈砚的衣袖。

距离很近的张副官盯着楚砚看了许久,偏头问着齐铁嘴,“这位沈城主,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

齐铁嘴喜欢跟张副官唱反调,此刻却不可否认,看这人周身,确实是位很不错的人。

没有任何停歇,沈砚领着楚宁来到了丹室。

丹室不设刑具,却比任何刑场都要冷。

楚宁瞪大了双眼,一滴泪滑落,松开沈砚的袖子扭身便要逃。

沈砚背过身,任由守着的护卫将楚宁绑在玉石榻上。

青石地面渗着寒气,药炉沸腾终日不熄。

里面熬煮的不是草药,那是楚宁的骨血。

齐铁嘴抬手捂嘴,将胃部翻涌的不适压了下去。

张副官死死咬牙,两人就这么逼着自己往那边看。

沈砚亲自守在了床榻边,指尖捏着锋利的银刀,刀刃处映出少年苍白枯瘦的脸。

楚宁看清了自己眼中藏着的恐惧,绑住手脚的丝绸很是光滑,应当是怕伤了他。

于是楚宁借着力气再次反抗。

“小宁,”沈砚蹲在楚宁榻边,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这位城主此刻正仰头看着楚宁。

“东城昨日……又死了三个没有等到丸药的孩童。

最小的,才五岁。”

楚宁停止了挣扎,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蓄满泪的眼中,一滴一滴砸在玉榻上,也砸在了所有人心里。

“我的血,真的能救他们吗?”

“能。”沈砚答得笃定。

却始终不敢看榻上人的眼睛,“可我知道,这对你太痛了。”

银刀划破肌肤时,血珠滚落在玉石上,淡粉夹金的光晕,美得如一幅画卷。

痛,实在是太痛了。

“最小的,才五岁。”楚宁的眼前似乎真的看到了那小小的孩童没了生息的模样。

这似乎比刀刃划破身体来得还要痛。

可……他也想活啊,活过二十岁。

可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选择。

“当啷”一声,是瓷瓶掉在地面的碰撞,瓶盖打开,几粒粉色药丸从小瓶中骨碌碌得滚出。

后又被一人轻柔得拾起又放入瓶中。

齐铁嘴将瓷瓶攥紧握拳贴向自己的心口,张副官只觉口袋的某一处似在灼烧。

烧着他们的认知,烧着他们的内心,烧着他们的灵魂。

曾几何时,齐铁嘴还戏称这粉粉的小东西是糖丸,于是小孩儿便偷偷摸摸得又给他塞了一瓶……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多给了八爷一瓶,”那人挥舞着拳头,毫无威胁的“哼哼~”

“哼……”

记忆中的声音在此刻重叠,榻上的楚宁一声闷哼,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骨血被抽离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天灵盖,就像是有人在生生拆他的骨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楚宁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被沈砚一把捧了起来,牢牢握住那冰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指腹轻轻摩挲着楚宁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忍一忍,”沈砚低声哄着,声音沙哑,“我陪着你,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楚宁痛到浑身发颤,额头抵在沈砚的肩头。

沈砚垂眸,楚宁在无意识的呢喃。

“好累………怎么…就死不了呢………”

沈砚身子一僵,环抱着楚宁的手臂收紧,眼泪砸在楚宁的发丝上,又迅速消失。

楚宁却感受不到。

滚烫的泪,却暖不热少年冰凉的肌肤。

“是我对不住你,是我……”

(宝贝们,轻点催轻点催,福泥昨天睡过去了,今天猛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