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建立之初,女子也立下过功劳,太宗陛下也记恩,开创了女杰这么个称呼,大封关老夫人、新城郡主这些小贵女,给她们一批丹甲女护卫,让女子能领兵去保护女子。
可为何不到百年,女子地位回落到要交未嫁罚银的地步?
很简单也很现实的,就是,这个天地就是看实力说话的。
实力不足,安身立命之地就会被蚕食,到了必须依附他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而这个结果,太宗陛下夫妻都预见到了,但帝后也无能为力。
他们相继离世时,只给关老夫人她们留了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待天赐。
而现在,她们真的等来了天赐的利器助阵,只要她们抓住利器,未来将是一片光明锦绣。
所以楚将军的这个提醒,算是很善意的,让她们不要为了一个军功就丢了重要的核心。
不过,楚将军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至于利器这样的宝物,她们能不能护住,就得看她们的本事,以及陛下愿不愿意像太宗陛下一样,对女杰给出一分仁心了。
“且慢……”楚将军想了想,又给增加了一千五百兵马:“让兆千户领全兵,让范千户领半兵再加五百辎重将士,与甄樊凌冯四部,一同去接梁大将军。”
“再把沿途的侦查岗哨给建立好,不能再让岗哨被敌军端掉!”
东漠敌军端掉魏军的沿途岗哨不是一次两次了,否则敌军都杀到拒马阵大营了,咋没斥候兵提前来通报?
这就是沿途岗哨全军覆没造成的。
小甘千户提醒:“将军,这就是将近六千兵马了,东福镇还得继续扫荡,拒马阵大营也要守卫,要是敌军的目的是调虎离山,趁着兵马去接梁大将军,敌军主力杀出来围城,首府城就危险了。”
西舵部众之前的进攻,确实是佯攻。
可佯攻的目的是梁大将军还是调兵离开后的首府城?仍未可知。
“无妨,若是遇上敌军主力围攻首府城,依仗着首府城城墙,咱们也能支撑一段时日。”楚将军还是决定,派重兵去迎接梁大将军,以及邵知府等人。
惠千户去了千羊县后,没了音讯。
钟百户领兵去接邵知府他们后,也没了音讯。
若是大军去迎梁大将军进城时,能遇到他们,或是救护他们一番,也是益事一件。
“让高千户给东福镇布下远攻点后,把一半辎重,送回城内。”
辎重远攻类的武器,都是宝贝疙瘩,用完了就得赶紧运回来修缮保养。
“是。”小甘千户应着,又在指挥大帐内等了好一会儿,见楚将军没再改军令后,拿上军令、调兵文书,转身去办。
……
铛铛铛!
传令兵喊话:“指挥大帐楚将军军令,命守城军,兆千户、小凌千户、大冯千户领麾下全兵,前去与甄千户部、樊千户部、范千户部集合,出东福镇,沿大官道,迎梁大将军回城!”
咚咚咚,咚咚咚!
指挥大帐附近的大战鼓大响,告知小凌千户、大冯千户等人,快速集合。
而大甘千户留守在拒马阵大营内的五百死士营将士,也有两百出动,在大军旗下集合。
兆千户闻言,立刻吩咐亲兵百户:“哈哈哈,快,快击鼓集合!小于,你先率领麾下兵马,奔去东福镇战场,找秦东家,求她给几箱利器,咱用盔甲刀箭,甚至是战马做交换,咱不白拿!”
老伙伴余千户羡慕嫉妒恨,也忙对小于百户道:“于小子,我也要几箱,拿战备换,总之出价不比你们千户少!”
小于百户觉得他俩在想屁吃,不过他领命:“是!”
他让传令兵敲锣集合兵马后,就先带着麾下将士,提前往东福镇战场去。
“老兆,你是不是给楚将军送礼了?咋让你去打仗,不让我去?!”余千户也手痒啊,根本不想守城。
“啊呸,姓余的,我穷得都快养不起战马了,你还造谣我,你心咋这么黑?”兆千户骂完后,又忍不住得瑟:“哈哈哈,老余啊,好生留下看门,兄弟我得了战利品,会送你一双敌军的战靴,让你杀敌时,不至于被敌军躲掉脚趾头。”
“赶紧滚,小凌他们都走了,你还磨叽呢!”余千户赶忙提醒他。
“小凌、大冯,你俩真是不讲战友情,走了也不喊我一声!”兆千户不再贫嘴,急忙走人。
而四面城墙的马道上,咚咚咚,咚咚咚,战鼓声大响,击鼓的将士重复喊着:“捷报捷报,东福镇大捷,我军已经夺回东福镇,剿杀藏匿于地下的敌军,四条地道全被轰塌!秦老千户、秦东家、魏百户、唐百户、古千户、戴千户,合力击杀东漠西部贵族大将军西舵!剿敌万数!缴获战备上万套!西舵被秦东家的利器炸熟身亡!!”
四面城墙上的将士这么一喊,都不用等策马穿城的传令兵喊话,整个首府城的东南西北中五城区的人,就听到了捷报!
所有靠近城墙的人家,全都出来侧耳细听,听清楚后,爆发出狂喜声:“嗷嗷,赢了,是咱们大魏赢了,咱们的魏军把敌军都杀死了,杀了上万啊!”
“敌军的贵族大将军啥船舵的,也被咱们杀了!”
“天佑大魏啊!”
“快快快,摆香案,拜谢老天爷与祖宗保佑,让咱们得胜!”
首府城家家户户,欢喜不已,即使穷人家,也拿出一碗米面来做供品,祭拜天地祖宗。
至于秦东家的利器炸熟西舵的事儿?
就这么说吧,普通魏民现在没空关心这个,大家只关心输赢。
赢了,大家就开心庆祝,就是这么简单且真实,就像大家根本不关心谁当皇帝一样。
哒哒哒,一队传令兵举旗策马,在城内穿行,一边往午园奔一边喊:“捷报捷报,东福镇大捷,我军成功夺回东福镇进出要地……”
而他们所过之地,大家早就已经在庆祝。
但捷报队伍到午园大门口时,还是按照惯例,在进门前,把捷报大喊九遍,喊得过于兴奋与嘹亮,把生病的路前,以及施松信、司沛司封等学子都给惊出来了。
“军爷,军爷,秦东家的利器把敌军贵族西舵给轰熟了……这是怎么说的?能否与我们细说一番?”
唱捷报的传令兵被打断,看向他,不满问:“你是?”
“学生路前……”
没错,路前这玩意还没死呢,命就是这么硬。
但他喜欢作死,病情刚好点,听见秦小米做出利器,还带着全甲女兵,屡次打了胜仗,这次更是杀了一名贵族大将军的捷报后,他坐不住了,必须出来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