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吉米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查清楚了。
“阳哥,查到了,是洪兴的靓坤干的。”
乌鸦气愤地说:“这小子一直在做A货(盗版)买卖,靠这个赚了不少钱,我们以前的电影也被他盗过。”
“他知道《逃学威龙》马上要上映,于是想在电影上映前,抢走母带,赶制盗版,狠狠赚一笔。”
吉米补充道:“区区一个靓坤,根本不敢和我们和联胜作对。”
“听说他最近和郑家走得很近,说不定是受人指使。”
许正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做电影生意的,最恨的就是盗版。
之前太忙,没时间跟靓坤这种小混混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居然抢到他的头上来了,真是找死。
许正阳淡淡道:“一天之内,把靓坤给我带到大屿山的废弃采石场,我在那里等你们。”
“明白!”
当天晚上。
大屿山,废弃采石场。
荒草萋萋,乱石成堆。
许正阳站在高处,身边停着一台巨大的挖掘机。
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
车门拉开,乌鸦和吉米从车里抬出一个麻袋,狠狠摔在许正阳面前。
“阳哥,人带到了。”
麻袋口被解开。
满脸惊慌的靓坤滚了出来,一看到许正阳那张冰冷的脸,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许,许先生……”
靓坤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抢您的母带,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许正阳居高临下看着他。
“靓坤,你胆子不小啊。”
“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做A货生意,盗了我不少电影,只不过我忙着生意,没工夫搭理你。”
“你倒好,竟然得寸进尺,直接冲到我公司,抢我的电影母带。”
“我现在……火气很大。”
靓坤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直流,疯狂磕头。
“许先生,我真的错了,我赔钱,我把所有钱都给您,求您别杀我!求您了!”
许正阳冷哼一声:“我谅你也没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说,是谁指使你的?”
靓坤面露难色,不敢回答。
许正阳他惹不起,郑家他更惹不起。
“呵呵,不说是吧?”
许正阳冲着挖掘机里的手下挥了挥手,对方立刻开着挖掘机朝着靓坤碾去。
靓坤吓得肝胆俱裂:“我说,我说,是郑家淳指使我的!”
许正阳没有再看他一眼,转头望向那台轰鸣的挖掘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处理干净点。”
“别留下痕迹。”
吉米微微躬身:“明白。”
靓坤瞬间面如死灰,发出绝望的哀嚎。
夜风掠过采石场,惨叫声很快被机器的轰鸣吞没。
许正阳站在山巅上,望着远处港岛的灯火,眼神冰冷。
靓坤只是一把刀,而握刀的人,是郑家淳。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郑家淳主动挑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乌鸦。”
“带一队人,今晚就动手。”
“把郑家在我们地盘上的珠宝店,全部给我砸了。”
“记住,只砸店,不许伤人,也不许抢东西,别留下任何把柄。”
“我要让全港都知道,得罪我许正阳,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店也照砸不误!”
乌鸦眼睛一亮,兴奋得摩拳擦掌:
“明白,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当夜凌晨。
尖沙咀、铜锣湾、旺角……
郑家旗下多家珠宝店,同时遭遇突袭。
一群黑衣蒙面人闯入店内,手持铁锤、棍棒,把橱窗、柜台、珠宝展示架统统砸烂,全程一言不发,十分钟内迅速撤离,不留任何痕迹。
等到警方赶到时,只剩下满地狼藉。
一夜之间,郑家珠宝店被砸的消息,引爆整个港岛。
媒体哗然,豪门震动。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许正阳,对郑家的正式反击。
郑家淳接到电话时,正在睡觉,当场气得暴跳如雷。
许正阳并没有就此收手。
第二天,他联系了曾经的老对头,金公主院线、九龙巴士公司的老板雷觉昆。
雷觉昆这些年过得并不顺心。
当年新艺城、金公主院线与正阳影业打得不可开交。
可时过境迁,新艺城和金公主院线早已被许正阳收购,雷家彻底退出电影圈,专心经营巴士业务。
然而郑家的新世界巴士公司异军突起,步步紧逼,通过抢线路、压票价、挖司机等手段,把九龙巴士逼到破产边缘,雷觉昆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恶气。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雷觉昆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郑家,他也听说过郑家和许家的恩怨,所以在接到许正阳的邀请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两天后,许正阳和雷觉昆在半岛酒店的私密包厢会面。
雷觉昆头发已有些花白,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不失大佬气度。
看到许正阳,他主动伸出手,释然一笑:
“许少爷,好久不见。”
“雷生,请坐。”
许正阳起身示意,姿态从容。
“我们当年的恩怨只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正常竞争,已经过去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雷觉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一声: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看开了,我不懂电影,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输得心服口服。”
“再说,新艺城、金公主那点恩怨,跟现在的麻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当年虽然有矛盾,好歹是公平竞争,可是郑家就不一样了,为了抢生意,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和他们比起来,你简直可以算是正人君子了。”
许正阳见他如此坦诚,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摊牌:
“雷生,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
“你不就是缺钱吗,我有的是钱,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想入股九龙巴士,跟你联手对抗郑家。”
雷觉昆听完许正阳的话,陷入了沉默。
九龙巴士被新世界压得喘不过气,再撑下去只有破产一条路。
若是许正阳入股,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借他的手,报复郑家。
良久,雷觉昆长叹一声。
“好,我跟你合作!”
许正阳笑道:“雷生果然爽快,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我联手,一起吃下港岛公共交通这块大蛋糕。”
“干杯!”
雷觉昆放下杯子,神色凝重:
“许少,郑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我们想虎口夺食,恐怕不容易啊。”
许正阳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放心,新一批巴士的运营牌照,我已经拿到了。”
“这一次,我要让郑家淳,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什么?”
雷觉昆吃了一惊。
没想到许正阳不声不响的,竟然拿到了运营牌照。
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手段、魄力。
看来,四大家族要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