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回到落日城,通过星路网传送回玄天碎片。
他在玄天城中稍作停留,又激活了城主府下那座通往天玄界方向的传送阵。
化神令放入凹槽,金光亮起,他迈入通道。
这一次传送,比来的时候平稳得多。
他已经摸清了这座阵的脾气,也知道该怎么在通道中稳住身形。
等他从白光中走出来时,已经站在那片熟悉的上古遗迹大殿里。
屏障在他身后重新闭合。
他走出废墟,御剑飞向天南城。
一路上他飞得很快。
离家越近,心里那点急切就越压不住。
他想起临走前,周元德站在丹阁门口送他的样子。
那会儿周元德还笑着说,等主人回来,丹阁的账本都给您备好。
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快两年。
傍晚时分,天南城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
城墙上飘着熟悉的旗帜,城门处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跟他离开时差不多。
他落在城门口,守门的修士认出了他,连忙行礼。
“李……李大人,您回来了!”
“嗯。”李太白点了点头,“太白丹阁还好吗?”
守门修士的脸色变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李太白心里一沉,加快脚步朝太白丹阁走去。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店铺。
两年不见,街上的铺子换了不少,但太白丹阁的招牌还在。
他远远地看见了那块金字招牌,心头一松。
可走近了才发现,丹阁门口围着一圈人,气氛不对。
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主街上,远远就看见丹阁门口围着不少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壮汉站在丹阁门前,正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药材摊子。
药材洒了一地。
丹阁的几个伙计缩在门里,敢怒不敢言。
旁边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却没有人敢上前。
周元德挡在门口,脸色铁青。
“这里是太白丹阁,是散修联盟罩着的地方!你们别太过分!”周元德喊道。
“散修联盟?”壮汉冷笑一声,“我七煞宗办事,散修联盟算个屁!叫你们主人出来,交出化神令,一切都好说,不然的话,我天天来砸!”
“主人不在!”周元德说,“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不在?”壮汉一脚又踹翻了旁边的货架,“那我就砸到他回来为止!”
李太白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壮汉面前,抬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壮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街对面的墙上,又滑落下来。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带着两颗牙。
全场一片死寂。
周元德愣住了。
他看清来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主……主人!”周元德喊道。
李太白没有看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壮汉。
壮汉的修为是元婴大圆满,是七煞宗派来镇场子的打手,在天南城横行了一个多月,谁也不敢惹。
现在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回去告诉雷霸。”李太白说,“化神令在我身上,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跑出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丹阁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壮汉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街角。
李太白这才转过身,看着周元德。
周元德老了一些,头发里多了几根白发,但精神还算好。
他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辛苦你了。”李太白说。
周元德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这两年在七煞宗的人面前从没低过头,连被打断了两根肋骨都没吭一声。
可这会儿看着自家主人站在面前,眼泪却止不住了。
“主人……你走了快两年,我还以为……”周元德说。
“以为我死在外面了?”李太白笑了笑,“还早着呢。”
当晚,周元德把这两年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李太白走后,太白丹阁的生意一直很好。
他留下的丹方和手法,足够丹阁吃好几年的老本。
半年前,暗渊界七煞宗的人忽然找上门来,指名要化神令。
周元德自然交不出来,七煞宗的人就开始隔三差五地来找麻烦。
今天砸一次店,明天堵一次门,闹得客人都少了三成。
顾长河带着散修联盟的人挡了几次,但七煞宗来的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狠角色,散修联盟也拿他没办法。
“其实他们要的也不是令牌。”周元德说,“他们要的是咱们认怂,要的是天南城从此听七煞宗的。”
李太白点了点头。
“令牌只是由头。”李太白说,“今天没有化神令,明天也会有别的由头。”
“陆风呢?”李太白问。
“陆风半年前回来过。”周元德说,“把您的话带到了,说您去找对付虚空之主的办法了,他在丹阁帮忙看了一个月的门,后来接到家里的信,回老家接他老娘去了。”
“嗯。”李太白点了点头,“那小子还算靠谱。”
第二天,顾长河来了。
他一进门就拍了李太白一巴掌。
“好小子,一走两年,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顾长河说。
“差一点。”李太白说。
两人喝了一下午的酒。
顾长河问他这两年去了哪,李太白挑着能说的讲了一些。
灵界碎片,玄天剑宗,破天一剑。
顾长河听得直咂嘴。
“这么说,你现在能收拾虚空之主了?”顾长河问。
“还差一剑。”李太白说,“等我准备妥了,就去镇天禁地。”
“需要帮手就说。”顾长河说,“散修联盟虽然打不过什么大妖怪,但递刀送水还是可以的。”
李太白笑了。
“行,到时候叫你。”李太白说。
他又问起城里的情况。
顾长河说,这两年天南城变化不小。
萧家倒了之后,顾家和白家分了家产,现在两家都是天南大陆数得着的大势力。
散修联盟夹在中间,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就是七煞宗那帮人太膈应人。”顾长河说,“你要是有空,先把他们收拾了,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胆。”
“会收拾的。”李太白说,“等我从禁地回来,让七煞宗把这两年砸店的钱,一文不少地赔回来。”
顾长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这话提气!”顾长河说,“我等着看你这一剑!”
酒喝到半夜,两人才散。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到时候,让七煞宗把这两年砸店的钱,一文不少地赔回来。”
顾长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这话提气!”顾长河说,“我等着看你这一剑!”
酒喝到半夜,两人才散。
他在天南城休息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带回来的灵晶和灵材交给了周元德,让他把丹阁的货源换成灵界碎片的精品。
太白丹阁的生意,从此会比以前好上十倍。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城外的乱葬岗,给周老头立了一块衣冠冢。
衣冠冢里埋的是周老头留下的一件旧袈裟。
他在墓前站了半个时辰,烧了几炷香,什么都没说。
第四天一早,他背起玄天剑,出了城。
目标,镇天禁地。
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周元德说了一声。
周元德送到门口,欲言又止。
“放心吧。”李太白说,“等我回来,请你喝灵界碎片的茶。”
“主人平安回来就好。”周元德说。
李太白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周元德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天边,才转身回了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