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他说，“从你在古林里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拾玖愣住了。
“哪怕你是九尾狐，哪怕前路布满凶险，我都想和你在一起。”裴季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拾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拾玖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温暖、甜蜜、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我也是。”她轻声说，“裴季雅，我也是。”
裴季雅的眼睛猛地亮了，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真的？”
“真的。”
裴季雅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伸手握住拾玖的手，掌心温热，力度轻柔，像是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拾玖没有挣开，反而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在月光下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无字书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它的核心终于找到了，附身在了一个邪恶的术士身上，那个术士想要利用无字书的力量，掌控整个世界。
“必须阻止他。”武拾光神色凝重，“如果让他得逞，整个长安城都会被邪气吞噬。”
众人集结，前往无字书所在的据点——长安城外的一座古堡。
古堡被黑气笼罩，阴森恐怖。众人刚一靠近，就有无数邪气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分头行动！”武拾光喊道，“我和惊鸿对付怪物，无恙保护其他人，季雅和拾玖去找核心！”
众人立刻行动。
拾玖和裴季雅冲进古堡，循着邪气最浓的方向前进。古堡内部比外面更恐怖，到处是诡异的符文和骸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小心。”裴季雅走在前面，护着拾玖。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巨大的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那本无字书，书页翻动，黑气如潮水般涌出。
书前站着一个黑袍人，正是那个邪恶的术士。
“你们来了。”黑袍人冷笑，“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放了无字书，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裴季雅冷声道。
“饶我？”黑袍人大笑，“你们有什么资格饶我？无字书的力量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就是无字书，无字书就是我！”
他挥手，无数黑气触手朝两人扑来。
拾玖立刻放出纸人，白色的光点和黑色的触手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裴季雅，你去找核心，我拖住他！”拾玖喊道。
“你一个人……”
“快去！”
裴季雅咬牙，转身朝无字书冲去。
黑袍人见状，想要阻拦，却被拾玖的纸人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拾玖冷冷地说，六条狐尾完全展开，银辉大盛。
她双手结印，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芒，朝黑袍人斩去。黑袍人也不甘示弱，操控黑气反击。两人在大厅中激战，灵力与邪气的碰撞让整座古堡都在颤抖。
另一边，裴季雅冲到了无字书面前。
他伸手探入翻飞的书页中，寻找核心。黑气缠绕上他的手臂，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咬牙忍着，指尖在书页间摸索。
找到了！
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猛地往外拽——
无字书发出刺耳的尖啸，书页翻动得更快了，黑气疯狂地涌出，想要将他吞没。
“裴季雅！”拾玖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黑袍人缠住。
“别想走！”黑袍人狞笑，黑气化作无数锁链，将拾玖牢牢捆住。
拾玖挣扎了几下，挣不开。黑气锁链越缠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拾玖！”裴季雅大喊，想要过去救她，但无字书的黑气将他缠得更紧。
两人都被困住了。
黑袍人得意地大笑：“你们谁都跑不了！今天，就用你们的血肉，祭奠无字书的觉醒！”
拾玖看着裴季雅，他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黑气的束缚。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裴季雅。”她轻声说，“别怕。”
裴季雅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拾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女娲血脉的力量、九尾狐的灵力，全部汇聚到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给我破！”
黑气锁链瞬间崩碎，拾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无字书冲去。
她一把抓住裴季雅的手，将灵力注入他体内，帮他挣脱了黑气的束缚。
“一起。”她说。
裴季雅点头，两人同时伸手，探入无字书的书页中。
两只手同时抓住了核心。
“一、二、三——拽！”
核心被拽了出来，无字书发出最后一声尖啸，书页停止了翻动，黑气迅速消散。
黑袍人惨叫一声，身体化作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古堡的震动停止了，邪气也渐渐散去。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拾玖看着手中的核心，那是一颗黑色的晶石，此刻已经失去了光芒。
“结束了。”她说。
裴季雅看着她，笑了。
“是啊，结束了。”
……
无字书被彻底净化，诅咒也解除了，世界恢复了平静。
武拾光他们受了些伤，但都没有大碍。众人在古堡外汇合，互相搀扶着回到长安城。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养伤和庆祝。
武拾光在崇仁坊摆了一桌酒席，算是庆功宴。众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笑声不断。
拾玖不太能喝酒，喝了两杯就脸红了。裴季雅怕她难受，替她挡了后面的酒。
“你对我真好。”拾玖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说。
“应该的。”裴季雅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
武拾光看到这一幕，笑着摇头：“你们两个，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你也找一个啊。”谢无恙笑道。
“我？算了，一个人挺好的。”武拾光举起酒杯，“来，喝酒！”
众人又喝了一轮。
夜深了，酒席散了。裴季雅扶着微醺的拾玖回到院子，把她安顿在床上。
“睡吧。”他轻声说，给她盖好被子。
“裴季雅。”拾玖拉住他的袖子。
“嗯？”
“别走。”
裴季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不走。”
他坐在床边，握着拾玖的手，看着她入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恬静而美好。
裴季雅看着看着，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拾玖。”
……
半年后的一天，拾玖正在院子里剪纸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宿主，我醒了。”
拾玖的手一抖，纸人剪歪了。
“系统？”她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抱歉，休眠了这么久。”系统的声音依旧机械，但拾玖听出了几分愧疚，“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太强，我承受不住，被迫休眠了。”
“没事，醒了就好。”拾玖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系统说，“这是《子夜归》世界，主角是武拾光他们，剧情已经基本结束了。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收集到了足够的能量。”
“任务完成了？”拾玖有些意外，“我什么都没做啊。”
“宿主净化了无字书，帮助主角团解除了诅咒，保护了世界的平衡，这就是任务。”系统解释，“现在宿主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吗？”
拾玖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正在浇花的裴季雅，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如果我不走呢？”她问。
“宿主可以选择暂时留下。”系统说，“等到需要前往下一个世界时，我会再次提醒宿主。”
“那……可以带人一起走吗？”
“可以。”系统说，“如果对方自愿，且宿主愿意承担额外的能量消耗，可以带人一起穿越。”
拾玖的眼睛亮了。
她走到院子里，在裴季雅身边坐下。
“裴季雅，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拾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来历和系统的事告诉了他。
裴季雅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问。
“对。”
“你随时可能离开？”
“对。”
裴季雅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带我一起走。”他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你确定？”拾玖问，“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确定。”裴季雅坚定地说，“只要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行。”
拾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她笑了。
“好，那我们一起走。”
……
一年后。
拾玖和裴季雅在古林里建了一座小院，远离尘世，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飘香，拾玖就会摘桂花做糕点。
裴季雅学会了做桂花糕，虽然味道不如买的，但拾玖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好吃吗？”裴季雅问。
“好吃。”拾玖点头，“你做的都好吃。”
裴季雅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了，系统说下一个世界的通道快要开启了。”拾玖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裴季雅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拾玖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白云。
“那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好。”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迎接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