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树为炉,一个横跨三千星系的灿烂文明为料,以八个银河周期为火候……”
祂的熔炉之眼微微眯起,像在回味,
“我来邀请你观看——
‘虚晶碎片’的第九次熔炼!”
墨莱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快完成了?”
涅克萨的金属制面孔上,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一个原本只能存在一个银河周期,会在自然天灾中灭亡的文明,延续了九个银河周期。
这是我给出的筹码,而对方要给出的筹码,我从一开始就和维萨里安的先祖说明了,你知道的,我给他们选择了。”
墨莱拉:“……”
当下的灭亡,与遥远到根本看不见的未来的灭亡……这个选择,给了和没给有什么区别?
涅克萨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祂说的自愿选择,仅在祂允许范围内的自愿。
涅克萨做了个请的动作,绅士而优雅:
“作为在你见证下的契约,我认为在这场盛大落幕的观众席上,应该有你。也唯有你和曦,我会亲自邀请。不过曦已经陨落,所以你是唯一一位我亲自邀请的。”
……
人类帝国。
某一颗星球上。
宁光岫看着原本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发呆的儿子突然看了眼天空,起身右手放在心口前,微微弯腰低着头,有些懵。
“小白,你这是……”
她知道儿子不喜与人打交道,但有病是另一回事啊!
没多久。
白时抬起头,抿着唇没有解释,岔开话题:“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宁光柚:???
这是什么问题?
虽然她和孩他爸很早就离婚了,把孩子给了孩他爸。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爱自己的爱好胜过自己的孩子,但孩子死了,她看着像是不会难过的人吗?
宁光柚忽然紧张起来:“是、是得了什么病吗?妈还是有点钱的,咱们积极治疗!”
“不是。”
白时摇了摇头,不愿多解释,正欲离开,走了几步却停住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你不必偶尔想着我,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你就当我死了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宁光柚望着白时离开的背影,手指颤了颤,眸中思绪万千。
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白时每往前走一步,周围场景与自身都在变化。
当他停下的时候,一个眼部覆着轻纱,银白发长至脚踝的少年静静站在雾蒙蒙的水面上。
微风吹过,将他手腕处的铃铛吹得泠泠作响。
白时另一只手的指尖拂过手腕处的铃铛,铃铛不再响动。
“寻访昝越之徒……您的喻令,我已铭刻……”
“……只是连您都没找到,也不要对我抱有太大希望。此次追索,成功率趋近于无。”
白时的态度,恭敬,但又不怎么恭敬。
离开那片空间,白时恢复成黑色短发浅棕色眸子的模样,察觉到什么,眼神冷冽地看向某个角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神中的冷意才缓缓褪去:
“织梦之主……”
“嘻嘻~”
一位娃娃脸,穿着星星睡衣抱着月亮抱枕的粉色卷发女孩从虚无中走出来,
“虚梦是虚梦,阿梦是阿梦,银你可不要再分错了。当初,是要寻找叫季云安的人的记忆吧……虚梦要破开你设下的手段轻而易举,而阿梦做不到哦~
你有点不高兴呢,是因为虚梦对你朋友做的事情迁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