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会成为自己新的力量,成为自己的死忠。
还是她现在年纪太小了,不然必定就亲自去找了,施恩还是要当面才会更加的深刻。
知画有点懊恼的看着自己的小身子,还是要等自己更大一点才好。
她每天不仅仅是学习各种知识,更是开始练武。
陈父有些想要反对,但他肯定是说不过知画的,知画一句多锻炼能长高,就把陈父的嘴给堵住了。
其实陈父心中也在担忧这件事,现在知画还小,倒没有人说她身高的问题,但要是再长大一些,肯定会有人说她怎么那么矮。
如锻炼真的能长高的话,那可是一件大好事了。
知画终于是能安静练武了。
等到知画十岁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男子了,就连陈母都会恍惚,觉得自己生下的真的是儿子。
知画出门也更加的频繁,这些年她帮助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经过考察才帮助的,人品自然不会有问题。
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有人帮了一把,那绝对只有一种想法——提携玉龙为君死。
更别说长大一点,知画就疯狂给自己造势,施粥,收留老弱病残,手下的人不断增多,救助的范围也在往京城扩散。
这其中处处都需要银子,但知画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成为男子之后,他能插手的东西更多了,不再被困在后宅,能利用自己的智慧解决的事情也就更加多了,系统那么大方,现在的知画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其实百姓没有那么忠君,在几乎人均不识字的年代,很多消息都是十分闭塞的,大家不知道自己的君王是谁,甚至皇帝驾崩之后,大家都是靠钟声才知道的,什么皇位更迭,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只要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愿意支持谁。
她的名字以一种诡异又低调的速度在人群之中传播,不是高调到让所有人都注意的程度,但知道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如果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知画也只会成为让陈家成为知名的乡绅,那样大家还不会想到别的高度,于是,她精心准备的人就派上了用场。
有人到陈父耳边开始各种怂恿。
如今都是满人的天下,但汉人何其多,谁想要剃发易服,谁不想反清复明,像陈家这样的大善人,那就应该享有最高的位置,现在更是有小主公,那个位置为什么不能想一想。
每次陈父一听到小主公,就好像是听到了‘缅甸’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外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自己那完全就是一个女儿啊,就算自己真的有野心有想法,要把这皇权给掀翻了,但这其中路有多难走就不说了,就说自己真的登基之后,那也只有一个女儿啊!
这皇位终究还是要落到别人家的,自己为什么要拿全家人的命去冒险,去给别人做嫁衣。
来负责说服陈父的人也很纳闷,明明每次看着对方都已经心动了,但最后都会突然熄火,完全想不明白。
不过想到主公对自己的帮助,哪怕主公现在还年幼,但想到汉人的荣光,想到主公的聪慧和才识,根本就不应该被这样埋没,于是来人就更加努力的说服主公的父亲。
陈父每天就在突然兴奋和突然沉默之间转换,越想还是越觉得不甘心。
面对那样的无上荣耀,还有谁是能放弃的,尤其是底下的人一直追捧,好话听多了,真的会觉得一切都是真的,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这么做,那这辈子就白活了。
于是陈父一咬牙,反了,直接反!
而这时候,陈知画十二岁。
在陈父确定反了之后,他能做的事情更多了,作为少主,他开始频繁和众人联系,能养的人也更加多了。
陈父以为手下的人都是忠于自己,谁知道都是忠于自己宝贝儿子的。
随着年纪逐渐增大,知画做得也更加的明显,陈景淮这个名字逐渐流传在民间,成为不少人眼中的活菩萨。
尤其她还是一个汉人,这让追随她的人更多了,不少人都在心里想着,要是皇帝是个汉人就好了,后面变成了,要是皇帝是陈景淮就好了。
当朝廷终于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认为一个汉人的名声太大太好对他们造成影响的时候,知画已经带着兵攻到了京城下面了。
也是他们太过傲慢了,认为满人统治了汉人那么多年,汉人早就没有什么反抗的本事和意识了,谁知道不但有,还一直都有,甚至爱在闷声不响的干这样的大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从来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侍卫之中多是八旗子弟,但又能有多少,还能比汉人多,那些做炮灰的小兵可都是汉人,自己家人都跟着投靠陈家了,自己还能跟着对付家人不成?
况且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没有什么关系是比利益关系更加牢靠的,大家都对主公忠心耿耿。
知画也没有想到,做这一切比自己想的要顺利得太多了。
感谢上位者的傲慢。
知画真正坐上皇位的时候,震惊的不仅仅是那群被赶下台的满人,更震惊的还是自己的老父亲。
陈父之前多少有点预感,但总觉得不太可能,自己手下的人不都是为了自己的魅力才来的吗?
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转头喊自己儿子主公了?
知画坐在龙椅上,坐在这把天底下权力最大的椅子上,也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掌握天下人生死的感觉吗?
好在知画是一个意志很坚定的人,不会被这样的想法腐蚀。
她看向了大殿里被压着跪下的众人。
都是一群老熟人了啊!
起码是纠缠两辈子了!
知画看着跪着的还有皇帝,那简直就是心情舒畅。
就算是两辈子,自己也只有给皇帝下跪的份,谁知道这次竟然能让对方下跪。
还有永琪,她第一辈子简直就是把对方当做了天神一样去对待,最后还是像什么废物一般被抛弃,现在对方也跪在自己面前,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
爽,太爽了!
原来困了自己两辈子的大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啊!
知画心中那种说不出来的压迫,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也释然了。
彻底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原来一切的不安和难受,都是来自于自身的底气不足,现在她是全天下底气最足的人了,地位,权势,钱财,样样不缺,众人只有跪在自己脚下的份!
原本知画以为自己会很恨的,毕竟上辈子就算是坐到了太后的位置,但其实也是没有怎么能去报复的,更别说是皇帝之类的了。
现在终于是有了能力去报复他们了,就连之前最尊贵的人,也只能选择低头,但知画心中却没有那种恨意了。
挥手让人把这一群人给带下去,就连永琪都不想多看一眼,给烦恼的还珠格格,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至于什么礼待前朝的事情不可能,原本就是充满厌恶的,现在怎么可能还好吃好喝的伺候,都做成犯人去干活吧!
一群养尊处优的人,哪里做过什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老佛爷,原本就年纪大了,尊贵了一辈子的人,谁能想到老了还有这样一劫。
尤其是还丢了皇位,她觉得自己死了之后都没有脸见列祖列宗,立马就病倒了。
原本大家还是在反抗的,永琪还很硬气的不做活,想着饿死就饿死,从皇子到阶下囚,最痛苦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还不如就这样死了。
但看到祖母这样,一群人还是开始努力干活,就是想要求一个大夫来给祖母看病。
皇帝无疑是其中最痛苦的那个,他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个,他也是刚成犯人就病了,还是看到老母亲生病,这才振作一点。
跟着永琪他们一起干活挣钱,才能给老母亲看病。
知画倒也没有多为难他们,只是圈养起来,需要干活才给饭吃,想要看大夫,那得好好表现才行。
老佛爷一看一群人为了自己的病低声下气的求人,甚至自己的宝贝皇帝儿子也开始了,顿时就病得更加重了,只想着自己病死之后就不用大家操心了。
但老佛爷越是这样,一群人干活也就更加卖力,生怕老佛爷真的病死了。
知画把他们关起来之后就不管了,毕竟她现在是掌权者,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们。
陈父看到女儿上位之后整个人都抑郁了,但很快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心腹’那里找到了真正的人生意义,那就是写书。
写自己怎么从一个普通的士族汉人,直接掀翻整个满族皇朝的。
自己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但那可是太上皇啊!
那可是能族谱单开一页的,多么厉害的一件事情啊,自己写书能名留千史,就算是子子孙孙也能知道自己有多厉害的一个祖父!
看着终于是把老主子给哄舒服了,心腹松了一口气,算是圆满完成主公给的任务了。
太上皇沉迷写书,皇上则是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其实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重用女子了,身边的女子也不少,一个比一个厉害,只不过当时不少人都认为那是她的红颜知己,所以没有看不起的。
但知画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目的,并且在为之努力,现在更是开始提拔女官。
当然也有异样的声音,但被知画一力镇压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刚登基的新皇,就等着不长眼的出来杀鸡儆猴呢!
之前她做了那么多善事,是实打实的拿出银子来救人来治人来助人的,自然有一群死忠粉,这群人,是知画的唯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听她的话,也是她的班底。
那些不听话的,严重的去干苦力,轻的就是罢官。
现在新皇登基,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把人杀了做什么,还不如都去干活,就连废帝都得干活,谁还能讨一个好了。
眼看着新帝是铁了心要重用女子,那些有心反抗的也只能把心思压下,只能针对那些为官的女子了。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女官想要做什么就很困难,但好在有知画的全力支持,处处也有死忠粉觉得知画说什么都对,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官的路也没有那么难。
很快大家就发现,不仅仅是朝堂上,就连生活中也处处被女官给渗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多出了很多商铺,都是女老板,一个个雷厉风行,生意做得很好,倒是抢夺了不少资源。
也是越来越多的地方能看到女子行走的身影,大家反抗得也更加明显了,但女子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而知画也在朝堂上给大家放了一个大雷。
“大家怎么就那么反对女子为官?是不满意女子这个身份,还是不满意朕呢?”
知画声音轻飘飘的,没有男子般的深沉,但这话却是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随后,他们就听到了恶魔的低语,听到了自己一直都追随崇拜的君主说了一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
“可是,朕也是女子啊!”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重到砸得所有人都觉得头晕,甚至有人当场就晕倒了。
就连那些女官,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君主。
谁能想到,知画竟然自爆了!
就连陈父陈母都慌得不行,一个劲的想着要怎么办才好,但知画却是半点都不怕。
她为了这一天筹谋了那么多年,现在更是早就坐稳了皇位,如果真的能因为自己女子的身份被赶下台,只能说她之前做的全部都是无用功!
事实上,这件事情大家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小。
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怎么样?
谁还能做得比知画更好呢?
原来陈家四小姐和小少爷是同一个人啊!
这件事情似乎引起了轩然大波,又似乎没有,很快就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