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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塞尔温”脑子转不过弯,只当是土着大佬生性谨慎低调,还以为张文是担心隔墙有耳,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迫不及待继续表忠心。

“我明白!我知道你行事低调!等之后回斯莱特林休息室,我还可以……”

“停。”张文直接出声打断他,眼神冷了几分。

“不要再来主动和我产生公开牵扯。今天你当众为我争辩,已经给我们两个人都惹来了不少麻烦。”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直浇在“莱昂·塞尔温”头上。

“莱昂·塞尔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那股热切的崇拜一点点褪去,满眼茫然错愕。

???

怎么回事?

我明明帮了他,主动来投靠,为什么大佬非但不接纳,反而还疏远我?

那个“罗恩韦斯莱“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添麻烦,什么麻烦?难道不是“罗恩维斯来”的麻烦更大吗?

他满腔热血直接扑了空,手足无措站的在原地,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安逸看得都有点于心不忍,悄悄侧过头,用气音对张文吐槽:“好家伙,好心扑上来抱大腿,结果直接踩雷。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张文没有回话,这种人收下才是个祸害。

他淡淡瞥了一眼呆立原地的“莱昂·塞尔温”,微微颔首算作告别。

之后便头也不回,越过少年,和安逸一同迈步离开这条地牢走廊。

身后,“莱昂·塞尔温”孤零零站在空旷的石廊之中,周遭残留着魔药药剂淡淡的苦腥气息。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疯狂复盘自己到底哪一步操作出了差错,完全想不通,自己诚心抱大腿,为什么换来这样的结果。

……

暗处、回廊立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几双眼睛默默将方才走廊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空气浮着城堡石墙潮湿阴冷的气息,几人压低了声音交谈,不敢暴露半分踪迹。

“确认了吗?”红袍少年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带着几人蹲下,声音压得极低。

“拿不准。”绿袍女孩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审慎。“那个罗恩·韦斯莱,和队长提供的资料出入太大,疑似玩家。”

红袍少年闭了闭眼,小大人般抬手扶住额头,满是疲惫与无奈:“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林屿为什么会跑到那个位置吗?”

绿袍女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呼一吸间香氛的味道熏的几个人后仰。她却浑然不在意,从袍子里掏出个小圆镜对着自己照了照,又取出一把细齿小梳子,慢条斯理梳理自己那头蓬松的大波浪长发。

“没看住呗。我前脚刚把书本搁下,一转头,那小子直接就没影了。”

“别在这推卸责任。”红袍少年的语气沉了几分,“没你撺掇,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边缘负责放风的蓝发箍女孩指尖无意识攥紧随身的小药包,黑色发丝被她抓得凌乱,满是忧心忡忡:“我服了,就知道他俩在斯莱特林准出事,之后咱们怎么跟陈队交代?”

“好好好,全算我撺掇的行了吧?”绿衣女孩满心委屈,她收起镜子梳子,语气带着火气:“可凭什么就得我盯着他?可谁又乐意成天跟一个到处惹祸的熊孩子拴在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烦躁:“昨天夜里他非要溜出去夜游,要不是我跟在后头替他擦屁股收拾残局,他早就撞在费尔奇手里,直接交代在这副本里了。”

“话是这么说。”红袍少年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冷笑。

“那凭什么所有人,都要为你们两个人的莽撞兜底?说到底你俩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半斤配八两,都是小屁孩耍什么横?”

廖妮嘴唇张了张,原本打算把昨夜夜游的细节全盘托出,可转念想到副本规则,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闭口不再争辩。

见她缄默不语,红袍少年这才把目光转向身侧的蓝发箍女生身上,继续追问任务进度:“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那边,任务进展如何?”

蓝发箍女生定了定神,整理好纷乱心绪,低声汇报:“已经顺利完成截胡了。”

“拉文克劳那边也是,三个人一人一个,张秋、张秋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卢娜洛夫古德。”

红袍少年眼神凝重,提醒道:“拉文克劳聚集不少副本气运相关人物,不能掉以轻心。不要漏掉格雷女士、佩内洛·克里瓦特,还有弗利维教授,都要持续留意动向。”

……

有求必应屋内,羊皮纸边角摩挲出细碎沙沙声响,张文不断翻动着安逸整理好的名单。

有求必应屋提供的陈设简约沉静,壁炉里没有明火,只靠几盏悬浮的银质球形魔灯散出柔和光晕,舒适温暖。

身后的空气骤然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微微扭曲,是人回来了。

“呼……可累死我了,总算把里外的事情全部捋通顺。”安逸长长吐出一口气,松开手掌,钥匙被绳套牵引,晃晃悠悠,缀在他的衣襟前,随着他的喘息轻轻摇晃。

“全安排好了?”张文头也不抬的问。

“一个不落,全部搞定!”

安逸一手撑住后腰,浑身透着奔波过后的疲惫。另一只手扶住桌边,探过身抓起桌上玻璃杯,仰头猛灌下一大口醇厚的红茶。温热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消解满身倦怠。

他长长喟叹一声,重重落坐在桌案的另一侧,椅子腿与石质地面发出轻微摩擦声响,转头望向对面的张文,眉眼间满是感慨。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上的艰辛啊。”在外面的玩家跟疯狗一样,几乎已经杀红了眼……现在对角巷乌烟瘴气的,魔法部的通缉单贴的到处都是……”

“看我手底下人整理出来的情报,那群人还搞上枪战了,一整个不死不休,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张文放下手中名册,抬眸,沉默地投去一道目光,眼神无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安逸见素来清冷克制的张文露出倾听的姿态,顿时来了兴致。

他身子微微前倾,往对面凑近几分,眼底燃起八卦的亮光,神色亢奋,压低了声音滔滔不绝:

“我跟你说啊,起先不是有几个玩家被关进去了吗?”

“有人嘴快,说了不该说的,所以原地表演了什么是炸烟花。八成是因为这,那群魔法部的才改了策略,换了个法子,问一些比较边缘化的问题……”

“然后这一问不就出事儿了嘛,直接捅出了个大娄子。”

张文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嘿!魔法部这边,怕是早就察觉有一批外来者混入巫师世界了。不然最开始奥罗也不会上门围堵,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喜欢掀桌子,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的。”

“后来呢?”

“那帮没身份的玩家最先遭了殃呗。”

安逸摊开双手,下巴朝房门的方向偏了偏。

“接下来不用想,等外面那帮子没身份的玩家死差不多了,下一个轮到的,必是校内这帮子新人玩家。毕竟他们在一个群里,被牵连是迟早的事。至于结局如何,就要看我们上头的人打算怎么取舍了”

安逸指了指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之前的课我可不是白上的,得亏学了大脑封闭术,不然真栽里头了。”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他话锋一转,眉眼稍稍舒展。“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咱俩那个绯闻的热度,反倒被这一连串大乱子压下去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玩家动乱牵扯走,够他们头疼好一阵子。”

不过说到此,安逸伸手提起锡制茶壶,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红茶,指尖摩挲冰凉杯壁,神情又慢慢沉下来,眉宇间浮起一层疑云。

“但这么大一处破绽集中爆发,你不觉得,未免太过巧合?”

“故意的。”张文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抵着下颌,声音低沉却清晰。

“嗯?”安逸没听明白。

“分群了。”张文又提醒了句。

毕竟开挂玩家和新人玩家属于两个阵营,

已知其中两方为对抗赛,开挂玩家和普通新人玩家,本就划分为两套阵营。蓝方玩家的数量又与付费开挂玩家的总人数几乎持平。

凭啥红方玩家人多?

因为红方是消耗品啊。不死个把人怎么对得起上面那两位的苦心积虑?

安逸愣住了。

这回回过味儿来了?

他怔怔坐在原位,方才脸上的疲惫与热闹的神色尽数褪去,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阵寒意。

所以说啊,这天上掉的馅饼最好不要瞎吃,那些看似白白得来的好处,也未必是真正可以吞下的馈赠。

突然,张文抬头看向前方。

安逸也愣了下,他耳尖微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不由扭头看向张文。

张文反应过来,冲他无事的摇了摇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在原着中,德拉科马尔福躲在有求必应屋修理消失柜,特里劳妮想进来藏酒瓶,直接被空间弹出去,进不去。

因为需求不匹配,门不会为她开启,甚至会被魔法排斥,无法进入这个子空间。哈利想找藏东西的仓库,才能进入另一套空间。

以此延伸,原着邓布利多军几十个人,大家共同需要一处秘密训练防御术的场地,所以他们全部走进了同一间大厅,可以互相看见、交流……

因为所有人内心的核心需求完全一致,所以他们才能进入同一个房间,互相碰面。

原着乌姆里奇就是知道dA在此训练,抱着“找到dA训练的房间”的念头走了三遍,才成功开门冲进去抓人的。

所以如果外面的人只是心里想“找个地方开会”,需求不同的情况下,就算同一时间站在八楼墙外开门,进的也是另一间平行房间,根本撞不到一块去。

除非他们几个人共同心想的是“我要进入那间诺特和罗恩正在谈话的屋子”这种类似的话,才会被切入同一个片空间,破门撞见他们两个。

而就算他们真知道这个地方,张文这边不是还有秘境戒指吗?大不了带着安逸躲进去呗。

不然这红茶是哪来的?

凭空变的吗?

甘普五大变形法则;水、器皿、桌椅、武器、训练器材可以生成。但不能凭空创造食物。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有求必应屋,真的有求必应吧?那特么是内部空间无限折叠维度与变形术的产物。

……

另一边,几个玩家分开后,借廊柱阴影悄无声息混入往来走动的学生间。

穿过蜿蜒冰冷的石质回廊,一路避开游荡的皮皮鬼与巡逻的级长,四人辗转几回又凑到了一起。

站有求必应屋门口,林屿来回踱步,直至把七人全部等来。

等门扣死,林屿再也压抑不住兴奋。“你们刚刚看见了没有!西奥多·诺特!”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满脸抑制不住的亢奋。“我跟你们说,这位绝对是副本本地的大佬,气场完全不一样!”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咱们小队的生存积分起码稳一半!以后遇到危险,诺特随便出手,什么麻烦都能挡下来……”

他自顾自的说着,比划着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其余6人的脸色。

“够了,林屿!”周通开口打断他,背靠冰冷的石壁,黑色短发下的面容神情严肃方正,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谁允许你擅自凑上去接触目标人物的?”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林屿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愣了愣,他还有些不服气。

“机会摆在眼前啊!难得可以接触到高权重Npc,错过了多可惜。”

“机会?你知不知道方才稍有不慎,你就要被卷进纯血派系的漩涡了吗?得亏那位是个心善的,没把你推出去挡枪,你还搁这儿沾沾自喜上了!”廖妮要气疯了,这个锅她从一开始背到现在,一点好处没捞到,一刻不停的在背锅。

就因为她和他待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