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真奇妙呀!”诺拉·崔德维尔转过头来,打量维泽特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不是吗?”
“的确很奇妙。”维泽特颔首表示赞同,“崔德维尔奶奶,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与你见面。”
“年轻真好呀!”诺拉·崔德维尔感慨道,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揶揄,“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尽管维泽特经过锻炼,已经习惯被各种目光注视,然而诺拉·崔德维尔的身份相当特殊,加上这样的暧昧眼神,还是让他感到几分无所适从。
他轻咳一声,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确实,年轻真好啊!”诺拉·崔德维尔再次感慨一句,便将开玩笑的神情收敛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守护者的确很特殊、很强大,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来到这里。”
“而且我可以感受得出来……”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守护者,前所未有的特殊!”
维泽特心中微动,他知道诺拉·崔德维尔的特殊之处。
诺拉·崔德维尔不仅是卢娜的曾外祖母,更是瑟琳娜·潘德拉贡的好友。
瑟琳娜·潘德拉贡曾经告诉他,诺拉·崔德维尔虽然无法感受古代魔法,却能够凭借个人天赋,对梅林的遗迹进行研究。
他还记得瑟琳娜·潘德拉贡当时的感慨,没有那些梅林遗迹,瑟琳娜·潘德拉贡无法那么快地成长起来。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情况,诺拉·崔德维尔留下的遗物中,才会出现那批蕴含古代魔法力量的“全新的空白羊皮纸”。
维泽特阅读过那些“全新的空白羊皮纸”,所以对诺拉·崔德维尔此刻表现出的洞穿力,以及她所说的这些话,并不会感到有多少惊讶。
察觉到维泽特的神色变化,诺拉·崔德维尔轻轻摇了摇头,“我想你可能已经听腻了,还是不聊这些了!”
她往谢诺菲留斯那里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可惜了……”她摇着头轻叹一口气,“潘妮居然没有跟着你们一起过来。”
“以那孩子的性格,要是在这里见到我,肯定会立刻冲上前来拥抱我。”
听到诺拉·崔德维尔这么说,维泽特的心头一跳,察觉到这番话所代表的含义。
“崔德威尔奶奶,相较于其他灵魂,你似乎会更加自由一些?甚至……能感知到其他灵魂的存在?”
“你很敏锐……应该是非常敏锐!”诺拉·崔德维尔点了点头,“我也很难说清楚这是为什么,或许和我对古代魔法的研究有关?”
“总而言之……”她试着形容起来,“我能够感知到更多东西,就像是你的身份。在你的身上,存在那种神秘无比的古代魔法力量。”
“除此之外,我还能够感受到灵魂……”她微微转头,看向“迷离幻境”的更深处,“在更加遥远的地方……那里汇聚着大量灵魂。”
她皱着眉头补充道:“或者应该这么说……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应该就存在大量灵魂,它们都被束缚在了这里。”
“而在我来到这里,停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仍旧不断有灵魂去到那个地方,继续被束缚起来。”
“我甚至认得其中一些灵魂……”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是瑟琳娜的朋友,我也和他们见过几面,都是对抗以赛亚会时牺牲的好孩子……”
维泽特的心沉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但是你没有感受到洛夫古德夫人,对吗?”
“没有感受到洛夫古德夫人?”诺拉·崔德维尔浑身一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你的意思是说……”
“潘妮她……”她睁大双眼,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你怎么要这么问?难道她已经……”
诺拉·崔德维尔此刻的表现,让维泽特明白,诺拉·崔德维尔先前只是以为潘多拉·洛夫古德没有进入“迷离幻境”,而不是已经因为意外去世。
“是的……”维泽特有些艰难地开口,“崔德维尔奶奶,我很抱歉。”
“洛夫古德夫人她因为一场意外,已经……已经永远地离开卢娜,还有洛夫古德先生了。”
“梅林的胡子呀!”诺拉·崔德维尔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哭声。
“怎么可能!她明明才这么年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怎么会遭遇意外!我的潘妮……我可怜的孩子!”
听到了诺拉·崔德维尔的声音,谢诺菲留斯立刻循声望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
“奶奶!”他听到诺拉·崔德维尔说的话,巨大的自责瞬间将他吞没,泪水再次涌出。
他踉跄着走上前,哽咽着说道:“奶奶!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照顾好潘妮……”
维泽特往后退了几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希望,想着潘多拉·洛夫古德的身影也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刚才诺拉·崔德维尔与他的对话,已经让希望破灭,潘多拉·洛夫古德的确不在“迷离幻境”。
答案已经揭晓,为了避免“我主”通过操控这些逝去的灵魂,引诱谢诺菲留斯和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维泽特扬起了手中的魔杖。
“灵韵交响!”他施展出“谐乐空间咒”,暂时将这片区域与“迷离幻境”隔绝开来。
在诺拉·崔德维尔的安抚下,谢诺菲留斯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或许对于谢诺菲留斯来说,这种情况的发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意味着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能够以任何形式再见潘多拉·洛夫古德一面。
但是对维泽特而言,这片绝望之中,反而可能存在转机。
潘多拉·洛夫古德的灵魂不在这里,可以尝试换一个角度想一想……
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潘多拉·洛夫古德没有被“我主”束缚?
既然是这样,到底潘多拉·洛夫古德去了哪里,这或许才是真正需要探索的问题。
只是要如何运用这份“未知”,他还需要更多线索,现在还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