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整整一下午,两人也感到有些疲倦了,于是一同来到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倒是热闹,人挺多的。”
“那是,毕竟在这儿待这么多年了,哪儿好哪儿差我还是摸得清的。”
两人寒暄着走进了门里,里面几乎找不到一个空桌,都坐得满满当当。
看到没有位子的晟王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太热闹了也不是啥好事,谆兄,要不咱换家?”
“我都行,程兄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闻声赶了过来:
“客官客官,等下等下。”
那小姑娘穿着围裙,手上拿着一张手帕,面容算不上精致,但也还算看得过去。
只见她先是鞠了个躬,随后连忙伸手指向一旁:
“那桌客人刚刚离开了,我马上收拾,两位客官稍等一下。”
说罢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连忙跑过去收拾着那桌上的碗筷,随后用手帕迅速的擦拭了一番,然后从围裙里拿出香薰在上面抹了抹随后拿手帕再一次擦开。
将这些全部收拾干净后才拉开椅子邀请两位入座。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嗯……来份花沙拉,再来份红烧狮子头,一份盐焗鸡,再来六两小酒。”
“好的客官。”
那姑娘闻声便立马跑去了厨房。
晟王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姑娘,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后宫那些谄媚婀娜的妃子,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家店热闹看来是有他的理由的,这姑娘是这家店老板的女儿,很久之前就在堰城了,这店也开了好几十年了,经常翻修,看起来也还不错。”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的内城全是些官僚权贵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外面的贫民窟看起来就不对劲啊,我还以为普通人全在贫民窟呢。”
林执看着晟王试探性地说道,而晟王则是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挪过视线看着林执,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猜忌由此产生。
“那谆兄你怎么看?”
“看什么?”
“堰城这番模样。”
林执摸了摸下巴,故作玄虚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也不好评价,你说差吧,他确实差,贫富分化得太过明显,容易引起百姓不满。你说好吧,能在这荒芜之地搞出这么一座城,也属实不易了。”
林执以完全外来者的角度叙述了观点,但晟王却皱起了眉头,他的表情很是严肃,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桌子上的裂缝,伸手扣了进去:
“呵……不易……没人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不易,无论上普通的贫民百姓,还是那些所谓的官僚权贵。”
“此话怎讲?”
“谆兄,你觉得,这晟国的官,谈得上尽职尽责的,有几人?”
“我哪知道啊?这不得问程兄你吗?”
林执挑起眉毛,一脸诧异地看着晟王,而晟王则是笑着举起双手,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那我来告诉你吧……不过十人。整个堰城,大大小小的官共三百人,加起来不过十人,还整天搁那儿说着这难那难,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
林执看着性情大变的晟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甚至在他的心里衍生出这么一个问题:
“眼前这人不会是叛军吧?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这些真的好吗?”
与此同时,那姑娘刚好将那六两酒端了过来,还没等她放到桌子上,晟王却率先一把将其抢到自己手中,倒满自己的酒杯,随后再将酒瓶对准林执的酒杯倒去:
“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的在于晟国确实很难,假的在于他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关心过。真的在于他们确实难在谋利和贪污上,假的在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晟国的生死。”
随着最后一滴酒滴在林执的酒杯上,那刚好倒满的酒杯可以看到那涌过杯口的酒水因张力停在了上面,并没有涌出酒杯。
那姑娘被晟王的所言所行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手上拿着酒壶,手僵在空中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晟王。
林执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随后故作同情地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程兄的处境有些艰难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那些贪官?”
“他们可说不出这些话来。”
晟王闻后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捧腹大笑了起来,眼泪随着笑声从他的眼角滑落:
“谆兄你倒是会说,唉……也是……罢了……不该跟你聊这些的,坏气氛,来来来,喝酒喝酒。”
晟王端起那一大杯酒朝着林执伸去,林执则刚举起那酒杯,那涌出杯口的那一部分酒便洒了出来,洒了他一身。
那小姑娘见状连忙从围裙里掏出一个手帕出来递给了林执。
“哎呀,怪我,倒太满了。”
晟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林执则是接过手帕朝着那小姑娘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礼貌性地朝着晟王笑了笑:
“程兄无妨,你这也是喜欢我,才给我倒这么多,一般人估计还舍不得请我喝酒呢。”
“哈哈,好,好。”
两人碰杯之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在饮酒的同时,晟王心里暗道:
“酒撒了,没动灵力……他究竟是不是呢?要不再爆点儿猛料?”
晟王饮尽之后发出了一声爽快的声响,随后拿起酒壶掂了掂,这就干走了三两酒了?
“妹子,再帮上六两酒吧,这点儿不够喝,还有,先上点儿花生米吧,不然这菜半天还不来,干喝酒也没意思。”
“好的客官,您稍等。”
那小姑娘连忙端着餐盘朝着后厨走去,而晟王与林执便继续举杯畅谈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谈到深夜,谈到这家店仅剩他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