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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也是皇叔 > 第2040章 嫂子,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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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欧尼酱现在身受重伤,还请为他准备医者。”

柳生春代走到了茶茶的身边,一脸的恳求。

茶茶看了看柳生麻代,随后默默地点头,乖巧地退了出去。

看着茶茶微妙的身段,柳生春代一阵心神荡漾。

他觉得之前随从说的话很对。

自己为何不取而代之呢?

卑弥元藏已经被打怕了,自己只要代替了柳生麻代的位置,狗奴国王的位置不就是他柳生春代了?

柳生麻代对茶茶有些厌恶,看到茶茶离开之后,他反而有些轻松。

殊不知这为自己凄凉的下场埋下了伏笔。

柳生春代又转向门外那几个侍从,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便好。”

那几个侍从不敢违拗,又见首领气息奄奄,也都巴不得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都鱼贯退了出去。

一时间,卧房之中便只剩下了柳生春代与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柳生麻代。

房门缓缓合上,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黄昏照进来的阳光。

柳生春代静静地站在门边,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四下里再无声息,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榻上的兄长。

柳生春代面上的那副关切神情,此刻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缓缓走到榻前,低头望着柳生麻代那苍白的面容。

柳生麻代感觉自己太倒霉了,好端端地就被卑弥元藏扔出来的断刀给击中了胸口。

要不是断刀不够锋利,柳生麻代都觉得自己现在都要去见天照大神了。

“该死的卑弥元藏,我一定要杀了你!”柳生麻代骂了一声,然后对柳生春代说道:“春代,医者怎么还没有到?”

柳生春代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意。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兄长麾下,鞍前马后,却始终屈居人下。他想起自己日日夜夜,觊觎着那嫂子,却只能强自按捺。他想起方才在城下,自己拼死将兄长救回,却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把这最后一刀,送到了兄长面前。

“欧尼酱,你疼么?”

柳生春代出人意料的询问出来。

柳生麻代皱了一下眉头,咬牙道:“怎么可能不疼!”

柳生春代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帮你拔出来吧!”

他缓缓伸出手,落在了那插在兄长胸口的断刀上。

柳生麻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望着弟弟那越来越近的面容,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

“你要干什么?”

柳生春代却没有回答。

他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地加重,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生春代望着兄长那满是惊惧的眼睛,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兄长,莫要怪我。这鹿角城,这嫂子,终究……还是该归我来掌管的。”

柳生春代仿佛不是在对一个垂死之人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你!”柳生麻代刚要挣扎。

柳生春代猛地用力,将那半截断刀,狠狠地往下一摁!断刀直接插进了柳生麻代的心脏。

柳生麻代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那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断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至死也不敢相信,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亲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柳生春代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望着榻上那已经没了声息的兄长,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他伸手替兄长合上了那双圆睁的眼睛,又整了整兄长的衣袍,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善后之事。

他转过身,又望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心里暗暗盘算着,待会儿嫂子回来,自己该如何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又该如何抚慰那丧夫的妇人,好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向自己靠拢。

不多时,茶茶果然带着医者,匆匆赶了回来。

柳生春代知道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于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欧尼酱!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走了之后,嫂子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凄惨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茶茶的脸色巨变,带着医者疯狂地冲进来。

她推开门,却见榻上的丈夫一动不动,胸口那断刀还插着,血却早已不再往外流了。

她心里一沉,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榻前,伸手探了探丈夫的鼻息,只觉入手冰凉,竟是半分气息也无。

茶茶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夫君!夫君!你怎么就抛下我去了!”

柳生春代见嫂子回来,连忙收起面上那点冷意,做出一副同样悲痛欲绝的模样,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嫂子,颤声道:“嫂子,嫂子,你节哀!兄长他……他走得急,我……我也没能留住他!”

柳生春代的声音里竟真带上了几分哽咽,仿佛方才那亲手弑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茶茶哭得肝肠寸断,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柳生春代的神情,只伏在榻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生春代见嫂子哭得这般伤心,心里却反倒隐隐生出一丝得意。

他望着嫂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说用不了多久,这美人便会投入自己的怀抱了。他又装模作样地劝慰了几句,这才走出房去,

柳生春代走出了大门,外面已经站满了等候多时的心腹武将们。

“春代大人,首领怎么样?”

“是啊!怎么会有哭声响起?”

柳生春代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痛苦万分地说道:“欧尼酱伤势过重,已经去见天照大神了。”

这话一出,府门外登时一片哗然,有人叹息,有人痛哭,也有那机灵的,已暗暗盘算起这鹿角城日后的归属来。

柳生春代擦了一下眼泪,沉声说道:“欧尼酱就是卑弥元藏给害死的。我柳生春代在此立誓,必杀卑弥元藏。”

“报仇!”

众多心腹武将纷纷大喊了起来。

一个武将则是开口道:“首领突然暴毙,那继任者该会是谁?”

一些武将们蠢蠢欲动。

然而柳生春代早就看出了一些野心家的想法,沉声说道:“欧尼酱临终之际,将所有的大事都托付给我!”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沉默了。

说句实在话,柳生春代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可有些人很不甘心。

柳生春代沉声说道:“眼下还是为兄长准备葬礼吧。我将为欧尼酱主持葬礼。”

葬礼的主持人,眼下看来就是首领之位的继承人。

柳生春代也是在逼着众人表态,支持的话,就默认此事。不支持的话,就要等着撕破脸皮了。

“我等遵命!”

在场的武将们都默认了柳生春代的权力。

因为他们发现那一百多拿着汉剑汉刀的精锐武士已经慢慢围了过来了。

要知道柳生春代可是这一百多精锐武士的率领者。

柳生春代很是满意,着手安排了柳生麻代的葬礼。

这一夜,鹿角城上下,沉浸在一片哀恸之中。

那白日里还张灯结彩、欢声笑语的城池,转眼便挂起了白幡,满城凄凄切切。

而那亲手弑了兄长的柳生春代,却正自立在那灵堂的阴影里,想着的是如何在这满城的哀恸之中,稳稳地接下兄长留下的这片基业,又将那日思夜想的嫂子拥入怀中。

灵堂之中,一身黑衣的茶茶哭哭啼啼的。

所有的反叛军将士都陆续过来吊唁。

柳生春代按照倭人的规矩,用一个大瓦罐来作为柳生麻代的棺材。

这个时代的倭人相信死亡是新的开始,所以柳生麻代早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坟墓。

如今只要将这个大瓦罐运到事先准备好的坟墓之中埋进去就可以了。

柳生春代望着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弱的女子,只觉心头那一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正一点一点地往上蹿,怎么也按捺不住。

等那吊唁的人渐渐散去,等到灵堂里只剩下他和茶茶二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柳生春代对那几个还守在门边的侍从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嫂子便好。”

那几个侍从不敢违拗,躬身退了出去,又将门轻轻掩上。

茶茶见柳生春代支开众人,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只当他是要劝慰自己,也不曾多想。

可谁知,柳生春代却缓步走到她面前,忽然跪了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嫂子,欧尼酱临走之前,曾拉着我的手,亲口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好生照看你,莫要让你受了委屈。”

茶茶吃了一惊,猛地抽回手,退开半步,怔怔地望着柳生春代,颤声道:“春代,你……你说什么?夫君……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柳生春代却不肯起身,依旧跪在那里,抬着一双泪眼,望着茶茶,说道:“嫂子,我心里……一直装着嫂子,已经装了许多年了。从前欧尼酱在时,我不敢表露,可如今欧尼酱去了,我再也憋不住这份心思了。”

茶茶万没想到,竟会遇上这样的事。

她望着眼前这个跪着哀求的小叔子,只觉又是惊愕,又是悲愤。

“春代,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夫君尸骨未寒,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

柳生春代却膝行两步,一把拽住她的裙摆,苦苦哀求道:“嫂子,你若是不肯,我便什么都不强求。可你难道忍心,看着兄长这一脉,就此断绝么?只要你肯为我生下一男半女,我便让他随了欧尼酱的权位,继了他的名号,好让欧尼酱的香火,永远不绝。我这份心,只为兄长,绝无半分私念!”

茶茶听得这话,脚步顿时一顿。望着眼前这苦苦哀求的夫弟,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说不出是悲是怒。

她想起丈夫生前,何等疼爱自己,何等风光,可转眼之间,便抛下了自己,只留这满堂的白幡,与一个跪地求欢的小叔子。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生春代见她犹豫,越发涕泪交流,伏在地上,不住地叩首,恳求道:“嫂子,你便答允了我吧!我只要兄长能有个后人,绝不敢奢求旁的!拜托了!”

茶茶望着他,终究在那一声声的哀求之中,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点了点头。

柳生春代大喜不已,终于成功了。

茶茶默默地走到了灵堂一旁的房间之中,没有关门。

柳生春代再也忍不住了,脚步飞快地冲了进去。

这一夜,柳生春代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