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山属于鸠山家吉的地盘,鸠山家吉拿出了酒水点心。
鸠山家吉微笑地说道:“柳生领主,试一试我奈良独有的花酒和点心。看看合不合口味。”
奈良城气候宜人,所产的花酒乃是倭国一绝。
柳生春代呷了一口花酒,眼前一亮,赞叹道:“果然是好东西啊!”
“若是喜欢,下次给你多准备一些。”鸠山家吉笑呵呵地说道。
鸠山家吉没有带来美酒送给柳生春代,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柳生春代收了,最后也会被扔掉。
拿出一点点美酒来表示表示就可以了。
柳生春代心中冷笑,他可害怕鸠山家吉在酒里下毒啊。
柳生春代缓缓放下酒杯,说道:“鸠山领主,咱们既是要联手对付那卑弥元藏,那事成之后的地盘,自然也要先商议个明白,免得日后再生龃龉。依我之见,咱们便以那狗奴国王城为界,如何?”
鸠山藤吉郎闻言,连忙挺直了身子。
“这王城为界,又该如何分法?”
柳生春代拿出了狗奴国的地图,手指点在了卑弥元藏现在控制的地盘。
“王城以西、以北,便是那西北一境。王城以东、以南,便是那东南一境。咱们便以这王城为界,西北全境归我柳生春代,东南全境归你鸠山家吉。你看如何?”
鸠山家吉一听这话,登时眼珠一转,心里盘算起来。
奈良城本来就是狗奴王城的南面。
狗奴国东南一境,素来土地肥沃,正是那狗奴国最富庶的地界。自己若能得这东南全境,称霸狗奴国也不是难事。
鸠山家吉心下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将军慷慨!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便应了这分法!”
他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觉这一桩结盟,当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原还担心,那柳生春代会舍不得把好地界分给自己,却万没想到,他竟主动将那最富庶的东南一境,拱手让给了自己。
柳生春代见鸠山家吉应得爽快,倒也不觉意外。
柳生春代的叛军本来就占据西北的城池,他想要染指东南也无法做到。
与其日后和鸠山家吉爆发争论,还不如现在就定下来,好叫他死心塌地,替自己卖命去攻打那卑弥元藏。
柳生春代微微一笑,说道:“好!鸠山领主快人快语,那这分地之约,便算是定了!”
日后鸠山家吉实力大降的时候,柳生春代在结果了鸠山家吉,那分出去的领地不都回到柳生春代的手中么?
不得不说,柳生春代要比鸠山家吉厉害得多,懂得如何算计他人。
可谁知鸠山家吉却是进入了分毫必争的状态之中。
“柳生君,咱们要分就分清楚。这些山川河流也要分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以免日后发生没有必要的矛盾。”
这地盘的大头虽是分了,可那其中的几处山川如何分,就是鸠山家吉最在意的了。
原来那狗奴国的地界上,有几座高山、几道大河,正处在那王城为界的分界线上,一时说不清,究竟该归那东南一境,还是该归那西北一境。
鸠山家吉之前被人给欺负多了,心眼现在特别的小。
本来就不怎么在意的柳生春代听到鸠山家吉的话,当场就笑了,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一些普通的山川河流,柳生春代都会让给鸠山家吉。
可到了最为关键的千花山,柳生春代就变得执着起来。
柳生春代指着地图上的千花山,说道:“这座山正当那分界线上,山南便是你那东南一境,这山便该归我西北一境才是。”
鸠山藤吉郎闻言,登时便不依了,说道:“此言差矣!这山,明明就在我那东南一境的地界之内,怎的倒成了你西北一境的?”
柳生春代摇了摇头,说道:“鸠山领主,你且看仔细了。这山虽在山南,可那山脚,却正压着那王城为界的界线。按那界线来算,这山,自然当归我西北一境。”
鸠山藤吉郎却也不肯相让。
“你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这山,分明就在我东南一境之内,你若要强夺了去,那我可就不依了!”
为何两人都为了这座千花山而争持?
因为千花山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只要占据了这一座山,相当于占据了狗奴王城的要害之地,随时都能够扑向狗奴王城。
柳生春代本想着日后要消灭鸠山家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战略要地。
而鸠山家吉也不是蠢货,他当然看出了此山的重要性。
所以他不会相让的。
两人为了这一座山,竟在那舆图前,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相让。
柳生春代道:“这山当归我!”
鸠山家吉也道:“这山当归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争得唾沫横飞,把那地图,都快要戳出几个窟窿来。
争了好一阵,柳生春代才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这山,便算你的便是。”
千花山可以让,柳生春代已经发现了另外可以阴鸠山家吉的地方。
鸠山家吉一听,这才转怒为喜,说道:“这还差不多!”
可谁知,他这欢喜还没持续多久,柳生春代便又指着另一条河,道:“千花山与此河西的地方,却该归我西北一境了。”
鸠山家吉一看,登时又跳了起来。
“这可不行!”
两人为了这条河,又争了起来。
柳生春代也有些不耐烦了,说道:“鸠山领主,你这也要争,那也要争,未免也太贪心了些!方才那座山,我已让给了你,这河,你却还要来争!”
鸠山家吉却道:“那山是山,河是河,自当分开来算!总不能因为我得了一座山,便连那河也让了出去!”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直把那旁的随从,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柳生春代有些不高兴了,说道:“鸠山领主,你这般斤斤计较,倒像是要把那东南一境的每一寸地皮,都抠到自己怀里去似的。你这样是来结盟的么?难道就硬要我柳生春代一直吃亏?”
鸠山家吉闻言,老脸一红,却兀自强撑着。
“这地界之事,自然是要分个明白,马虎不得!”
柳生春代怒了,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结盟之事也没有必要了。告辞!”
鸠山家吉暗叫一声不好。
要是结盟不成,自己就白白错过消灭卑弥元藏的机会了。
鸠山家吉急忙拉住柳生春代,赔笑道:“柳生君,有话好好说嘛!没有必要那么冲动。”
柳生春代万分不满地说道:“鸠山领主,我已经将最富庶的领地都让给你了。你又斤斤计较。你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鸠山家吉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于是笑道:“是在下过分了。就依你的说法,咱们就此定下来,可好?”
柳生春代这才满意,说道:“这还差不多。”
这分地之争,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那鸠山家吉得了那东南一境,又得了那几处山川的一半,只觉自己这一趟会盟,当真是满载而归,心里那叫一个美。
柳生春代望着他那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心里却也暗暗冷笑。
“你且先乐着吧!待灭了那卑弥元藏,这一大片东南之地,究竟归谁,只怕还难说得很呢!”
分定了地界,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办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柳生春代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说道:“鸠山领主,既已分定疆界,那咱们便约定,五日之后,各自点兵,同时对那卑弥元藏,展开进攻!届时,你从东南,我从西北,东西夹击,定要教那卑弥元藏,首尾不能相顾!”
鸠山家吉连忙拱手道:“好!一言为定!三日之后,我必率兵马,与将军会合,一同剿灭了那卑弥元藏!”
两人说罢,又互道了一番同心协力共襄大业的话,这才各自带着人马,下了那金刚山,分头回去调兵遣将。
回到奈良城之后,鸠山家吉就美滋滋地将划分地盘的事情告诉了陈吾。
陈吾是看不出问题所在,但他还是给出了一个建议。
“鸠山君,我觉得此事你还是汇报给太上皇,以免吃亏。”
鸠山家吉被人欺负久了,听到陈吾的话,当场就起了应激反应。
“你是说柳生春代要算计我?”
陈吾心中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说道:“总感觉这不踏实。反正将一切汇报给太上皇,准没错!”
鸠山家吉轻轻点了一下头,同时想到了之前向汉军请求支援的事情。
“陈将军,太上皇那边可有确认给在下更多的兵器?五日之后,在下就要对卑弥元藏开战了。急需更多的兵器。”
奈良城的兵器真的不多,难以全部装备两千多的倭人大军。
陈吾皱着眉头,他发现了鸠山家吉的野心越来越大了。现在居然主动要求汉军提供帮助了。
“本将已经汇报给太上皇了。估计很快就有回复了。”
陈吾的话刚说完,一个倭人就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主公,皇军送来的兵器到了!”
鸠山家吉大喜啊!
“好啊!终于送来了!真是太好了!”
鸠山家吉马上让人将兵器给抬进来。
陆逊为了助长鸠山家吉的野心,这一次更是给他们送来了五百把汉刀。
看到这么多的汉刀,鸠山家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皇军仁义啊!有了这么多兵器,我鸠山何愁不能杀了卑弥元藏!”
看着鸠山家吉一脸的得意,陈吾暗笑不已。
打吧!打到最后,狗奴全境都会变成大汉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