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有些无聊了,林一山虽然很正式的拿出一份发言稿向我汇报了不少工作开展情况,但基本都是官话套话。
强忍着无聊听完,我便也没了兴致去参加后续活动。
谢绝了接风宴的邀请,我决定独自在兰城这边走走。
情报之类的工作还需要继续搜集,不过兰城这边给我看的东西也确实不像糊弄。
延缓能力者失控甚至逆转失控,一直都算一个热门研究领域。特别是在全世界各大势力都发现根本研究不明白灵异力量的底层原理后,便纷纷退而求其次,将一部分资源投入到更加次级的领域。
兰城这些实验看起来有些反人类,但其实和某些国外机构的实验比起来,已经属于相当人道。
我曾经在局里的档案室里看到过一则情报资料,鹰之国的药企在前几年为了验证研发一种据说可以抵抗灵异力量侵蚀的特效药,曾在巴拉特那边组织了一场人数高达上万的实验。
为了保证数据的真实可靠,这场实验从婴幼儿到老人,各个年龄分段都有参与——而且他们都不知情。
没错,这个药企直接在一处城镇的水源那投放灵异污染物,那个城镇数万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纷纷被侵蚀。
后续当地的代理人以特效药的名义,将实验药品大量分发给当地人,同时勾结药企对一些重点样本跟踪观测。
最后自然不出意外,这些药屁用没有,巴拉特则多了一座死城。
不过这件事儿倒没在国际上翻出什么水花,毕竟连一亿多人的东瀛都被毁灭了,几万人的小城镇,里面的人死光也就死光了。
甚至当事人连掩盖都懒得掩盖,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局里从网络上的搜集的,内含大量照片和报道,但这些新闻此时对全世界来说几乎不值一提。
以至于那个跨国药企都懒得动用公关资源去删帖压热度——虽然现在也没啥太多可公关的地方就是了。
走在兰城的大街上,我能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监控。
十字路口的枪式监控摄像头正在以不自然的角度偏转;所有我经过的区域,附近都会出现一些只是在空转却没有发动的汽车;时不时有可疑或不太可疑的人从我身边经过,似乎整座城市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
不过除此之外,兰城这边还算繁华。
起码街上还有不少霓虹灯,虽然人不多,但晚上依旧还有人行走在街上。
道路两旁的路灯只亮了一排——但这也不错,很多城市因为煤炭之类的资源短缺,城市周边的发电厂压根没法满负荷运转,以至于只能重点保障一些企业用电。
实际上,到了晚上,街道陷入一片黑暗,才是大多数城市的常态——不是人们习惯了黑暗,而是大多数城市已经没了将自己点亮一整晚的资源,就算夜晚的发电机无法停机,也只能保持较低的功率运转,然后通过给各个城区分时段供电来分配那些有限的电力。
我随便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超市,货架上的商品只有寥寥几种,除了肥皂牙膏之类的日化品,饮料零食之类的副食品种类很少,而桶装泡面之类的东西更是没有影子。
毕竟泡面在这个时代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硬通货,为了防备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来的灵异灾害,几乎所有人都会在自己住的地方贮备一些这种耐储存的玩意儿以防不时之需。
货架上倒是有一些袋装泡面,不过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估计是哪里的地方食品厂生产的廉价牌子。
比较让我意外的是货架上居然还有许多冰红茶?!
果断买入四瓶一升装的冰镇国窖,我心想这一趟也没白来。
将其他三瓶都放进背包,我一边喝着冰爽的饮料,一边继续闲逛。
“哎,那边的小子,没事快回家!”
没走多远,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突然拦住了我。
“哦,我就转转。”我喝了一口冰红茶,又忍不住看了这人一眼。
虽然很轻微,但这家伙身上确实带有一丝灵异气息。
“别转了!你也不怕闹鬼丢了命!”保安是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大约六十岁上下,满脸皱纹,和我说话时,这些皱纹更是都挤成一团。
“这附近闹鬼吗?”我随口问道,看来兰城这边对自己地盘内的灵异事件也不是都能处理干净啊。
“哎哎哎!嘴给我闭住!”保安神色慌乱地训斥道:“下次可不敢说这种丧气话!有人听到了真要打你的!”
我笑了笑,又喝一口冰红茶,道:“行,知道了。”
见保安走远,我突然有些好奇,这家伙今天说周围没有什么闹鬼的地方,身上又怎么会有灵异力量的残留?
想了想,我干脆翻到铁栅栏上。这附近是居民区,自然有许多分隔居民区内外的铁栅栏,普通人站在那些栅栏间的尖刺上自然很难,但对我来说,却又不是什么难事了。
很快,我就又发现了保安,那似乎是结束了巡逻,正在向一间还亮着灯的保安室间门岗走去。
哦?小区保安居然真的开始夜间巡逻了?!
顿时,我就觉得这个小区不简单。
高档小区吗?这看着也不像啊,难道是那种住着许多公职人员的机关小区?
见老头保安走进去,我便也轻轻跟上,靠在墙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老谷,回来了?外面有啥情况没?”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也是五六十岁的样子。
“没,倒是有小孩儿,嘴上说话没把门的,让我教训了一下。”
“哈哈,他骂你了?”
“放屁!他敢!”
“那你教训人家干甚?”
“那小屁孩儿说附近闹鬼,你说该不该训他?”
“……”
“咋了,你为啥这表情?”
“你知道六栋501不?”
“知道啊,金家么。老金他娘今年都要九十三了吧?我娘要是在世,都没他娘大。”
“昨天我碰见老金了。”
“嗯,咋啦?”
“老金说他老娘走了。”
“哦,走了啊?也行,九十三走的不受罪,也算不赖。”
“不是这个。”
“哪个?”
“就在刚才,我碰到老金他娘了。”
“啥?!在哪?!”老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另一个人颤巍巍地说道:“…就在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