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冯艳,还要解决掉家里的麻烦。
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四处都是令他讨厌的烟味,酒味以及令他冒火的男士香水味。
不能生气。
楚沐阳心中默念,控制好情绪才打开玄关处的简灯,随着灯光亮起唇角弯起标志性笑容:
哥哥,我回来了
苏均不在客厅。
楚沐阳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避开里散落一地的酒瓶朝书房走去。
敲响房门:
哥哥你在里面么?
里头传来什么东西刮蹭的声音。
他压下门把手,视线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柜角落找到蜷缩成团的苏均。
下意识想过去,脚步又停住,楚沐阳做了很长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轻轻靠近,半跪在苏均身侧。
苏均怀里还抱着半瓶没喝完的酒,他伸手去拿,被人迷糊地侧身躲过,最后他无奈摇了摇苏均的肩膀。
苏均在装醉,早就听到楚沐阳的脚步声。
心里奇怪他怎么这么冷静?
他睁开眼借着月光分辨眼前的人,青涩带着稚气的眉眼中他看到了一丝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深沉和哀伤。
楚沐阳?
他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楚沐阳。
苏均习惯性的扯唇讥讽,你又骗我
还说什么会死干净,会放过他,不还是像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楚沐阳不说话,他语气不由变得烦躁: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楚沐阳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复杂难懂的眼神,看着看着,眼里蓄满泪水。
他轻轻垂了垂眼,滚烫的泪落在苏均手背。
烫的苏均缩了下手指,在抬头那抹熟悉感一点点从楚沐阳身上消失。
楚沐阳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眼神哀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均完全不理解楚沐阳为什么要哭。
印象里,楚沐阳从没如此情绪失控过。
哭到失声,哭到肩膀发抖,声音打颤的问他:
哥哥,你透过我的眼睛…在看谁?
………
翻涌情绪瞬间平息,他也搞不清状况了,扶住额头,叹声道:我喝醉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他步伐极快,快到根本不像一个醉酒的人。
骗子…
楚沐阳一下一下擦着眼泪,心口比看到哥哥领陌生男人回家还要痛。
他忘不了苏均质问他时带有期待的眼神。
哥哥在期待什么?
视线不自觉的移向窗前发呆的人影,他不知哪来的火气,胸腔憋的快炸了。
一把掀开被子气势汹汹朝人影走去:你滚出我的房间
看着一模一样的脸居高临下睨向他,楚沐阳死死捏紧拳头,朝虚影轮去,一遍打一遍骂道: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拳头从对方身体穿过砸在墙面,疼得他倒吸口凉气,他抱着手蹲下身,眼泪又不争气的往下掉。
………
跟了楚沐阳很多天,冯艳就把听到的消息做出总结汇报给了刀哥。
这么多天下来,你就听些没有用的?
刀哥对她的信息很不满意。
这都什么家长里短的,狗血的像村头大妈嚼舌根的小道消息。
冯艳也很无力,吐槽道:楚沐阳就是个有恋兄癖的书呆子,我哄了他几天,他才愿意跟我去游戏城打游戏,那也要严格执行苏均定下的规矩,天亮之前必须回家,别的事更是张开闭口我哥不让
我感觉他对他哥哥的占有欲不正常,那天苏均领人回家,我在小区里撞到他哭,他竟然说要是男人消失就好了,谁家兄弟情搞成这样
有道理啊。
刀哥点点头,拿起手机朝冯艳比了个噤声动作。
消息报上去,离谱的事老板心了,刀哥顿时觉得冯艳顺眼许多。
干的不错,老板很满意
真的!,冯艳眼睛一亮,那她是不是要升职了?!
刀哥就是几年前替老板做事当上这家夜总会负责人的。
她会不会也分个场子什么的。
冯艳已经幻想自己坐在老板椅上掌管几十号小弟了。
刀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到她面前。
老板奖励你的,他还要你去办件事
………,
不是升职…冯艳一脸失落,这能有多少钱。
要不你打开看看呢?
冯艳蔫蔫应和,掀开信封一角,见到里面墨绿色的钞票,惊呼出声:美刀!
见钱眼开
刀哥中肯的评价。
冯艳快速把钱揣进兜里,赔上笑脸: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
好办,不是什么难事,刀哥弹了弹烟灰,楚沐阳不是想让那个男人消失?你去帮帮他
我去帮他?
简直晴天霹雳。
冯艳结结巴巴求证,您是说,让我…
她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刀哥无语地拍了下桌子,谁让你动手了,让楚沐阳动手,非要我说那么明白么
不是让她动手就好。
话又说回来,让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杀人不是比自己动手更难?
冯艳只觉得头更痛了。
想了一整夜,最后决定从周明安下手。
她让小弟加急调查周明安,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家伙简直是个人渣。
周明安原生家庭殷实,早年就读于m国有名的设计学院,外表光鲜,私生活混乱得一批。
他还赌毒均沾,他父母为了让周明安定性收心,强制他回国结婚并托关系让他进入Elaria担任首席珠宝设计师。
但这并没有让周明安迷途知返,他和老婆两地分居,私底下还是男友无数。
前不久周明安被派到c市分部,目标立刻转向了苏均。
真是根烂黄瓜啊,冯艳忍不住感慨道。
苏均知道自己领回来的人这么烂么?
脑海里浮现出清冷却极具压迫感的脸。
她还挺想让苏均倒霉的,谁让她那么高高在上。
冯艳眼中闪过精光,从保险柜取出几沓现金装入信封。
次日周明安家小区楼下。
冯艳拦住正在夜跑的周明安。
周明安不认识她,以为她无意挡在自己前面,还算礼貌说了声:
冯艳没有动,眼神似笑非笑:您是周明安先生吧?
周明安摘下耳机,疑惑地打量她,我们认识么?
现在认识了
我想和您做笔交易,冯艳指指路边的长椅,到那边谈吧
哪来的疯子?
周明安拉下脸,重新戴好耳机,我时间宝贵,没空和你闲聊。
他没把冯艳当回事,正要继续跑步,冯艳接下来的话让他定在当场。
你有老婆还搞男人啊
冯艳没了客气样,抬手欣赏自己新做的指甲轻声问:欠的赌债还完了么?你的债主要是知道你这么惬意,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你到底是谁!
周明安呼吸不由急促,他和妻子两地分居,欠赌债的事更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怎么会知道?
现在要坐下来聊聊么?,冯艳重新指了指椅子。
周明安脸色难看坐过去。
见人恨不得冲过来打自己的样子,冯艳好笑地耸耸肩膀:我不是来讨债的,周先生不用这么紧张
有话直说
,冯艳拿出一张照片,摆在周明安面前。
我老板很喜欢您男友的作品,先前高价收购苏先生拒绝了,如果您能说服苏先生,我们老板愿意付您丰厚的感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