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阳找个角落坐好,脸对着墙壁,无视身后的惨叫。
他已经免疫了。
A很残忍,但他目睹了A的经历,理解A的难处,尤其有自己作为对比,A越残酷,他越觉得A可怜。
甚至他开始祈祷A快点见到哥哥。
A那么爱哥哥,一定会改过自新,他们会很幸福。
像自己现在一样那么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有了作用。
他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楚沐阳匆忙转过头,下一秒浑身的血液凝固。
没有想象中开朗的笑,他看到的是一张因为痛苦而满是泪痕的脸。
你在做什么?
楚沐阳不可置信地来到A身边,离得近了,苏均身上狰狞的伤痕完全暴露在面前。
哥哥!
他想去扶苏均,身后A的笑声令他浑身发冷。
A在笑?
他在笑?
愤怒达到顶端,他挡在苏均面前愤怒的质问A:你疯了么?他是哥哥啊!你怎么能伤害他?
A听不见,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周围出现好多人,哥哥像块被人揉碎的抹布丢在人群中。
楚沐阳挥舞着拳头,从一个又一个人影中穿过。
他护着苏均,不断嘶吼着:放手!放手!别碰他!
没有用。
哥哥被他们拖进牢笼,他追过去,愤怒的情绪让他的手不停的颤抖。
A出现了,他顿时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欺负哥哥!
在他的哽咽声中,A走牢笼,他心里记恨A,因为A刚刚伤过哥哥,但现在他又忍不住共情。
A那么喜欢哥哥,此刻一定很心痛吧。
他抹掉眼泪,等着A把哥哥带出去,等来的却是A对哥哥的凌辱。
他比那些人有过之无不及,完全把哥哥到底自尊放在脚下碾压。
求我啊
那一声声厮磨,像极魔鬼的低语。
楚沐阳僵在那里,他已经做不出反应,巨大的冲击下他只有一个念头。
想吐!
好恶心!
无论是他还是A都好恶心。
他不要再梦下去了。
快醒来!
快让他醒来。
楚沐阳手胡乱的着自己的手臂要用疼痛将自己唤醒。
命运偏偏折磨他,不让他如意,他越是要醒来。
梦得越沉。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一味的道歉。
苏均的哀求声听不到了。
楚沐阳是被A摇醒的,他直直盯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为什么…
他麻木的转动瞳孔,落在不远处的虚影上。
干涩的唇扯出讥讽的弧度,你为什么不去死?
A的喘息声很重,你看到了?
是…我看到了
并且永远也不会忘。
怪不得哥哥会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他。
他总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他伸手转向虚影。
手如梦中那般穿过A的身体,他痛苦的闭上眼。
眼睛干涩到不会再有眼泪流出来。
我不会再把身体借给你,他强忍下胸腔的闷痛,挤出声音,你永远都别想靠近哥哥!
你这个魔鬼!
你不配喜欢他,不配跟他站在一起,你该消失的
你给我滚啊!!
楚沐阳对着空气声嘶力竭的咒骂。
苏均在上面听到动静,筷子掉在地上。
反应过来,起身朝开关走去,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他只能调转脚步,摸出藏在玄关的枪别在腰身。
门打开,是个没想到的人。
周明安?
他怎么知道他的地址?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周明安打量着苏均的房子,眼神全是嫌弃。
苏均没有让步,冷声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没忘啊,周明安吊儿郎当的笑了笑,说好的不出现在你面前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手里有苏均的把柄。
你去找冯艳那天,我也在,而那天之后,冯艳就失踪了
什么?
冯艳和周明安认识?
苏均还不知道冯艳买通周明安偷他设计搞的事,更不知道那天冯艳和周明安在对话。
周明安自己都感叹,一切就是这么的巧合。
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真没想到啊,看上去文文静静的苏大设计师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他啧啧两声,手不老实的摸向苏均的脸。
苏均毫不客气的拍开。
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么?
威胁的话正要出口,苏均嗤笑着打断:直说你要多少钱
这话无疑默认下自己的罪行。
周明安更加有底气,二百万,给我二百万,我守口如瓶
苏均很爽快:不过我现在没有,你得给我一天时间,后天晚上九点彼岸酒吧后面的巷子去取
好,我会等你,你最好别想耍花招,放下狠话,周明安心满意足的离去。
如果他在细心些,说不准能看到苏均眼里的杀意。
苏均摇头失笑,开始反思自己给人的印象是不是太软弱可欺。
怎么谁都能来踩一脚啊?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
苏均反手关上门,临时多解决一个人,得好好计划下。
事发突然,苏均完全忘了地下关着的楚沐阳。
也全然不知两人的对话被楚沐阳听到了耳朵里。
他竟然敢威胁哥
楚沐阳被刺激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周明安此刻的行为和梦里那些欺辱苏均的禽兽没有区别。
在梦里,他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痛苦挣扎。
现实里,他绝不会给别人欺负哥哥的机会。
我要杀了他!
他完全失去理智,手腕上的锁链撞得哗哗直响。
身体交给我
你还有脸出现?,他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A。
你没法解开这个手铐,我能帮你
不需要!
他绝不会给A使用他身体的机会,一想到A用自己的身体靠近哥哥,他就想吐,想扇死毫无戒备心的自己。
你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使用我的身体
谁说他打不开。
楚沐阳捏住自己的手骨,夹进床板缝隙,用力一别。
手骨碎了。
他脸上的血色痊愈,手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神却死死的注视着那道虚影:看,我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