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接过证明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绽放。
他这么多年不要自行车,看似对这玩意不屑一顾,实际上只要是个人,哪个能没有点攀比心?
院子里老的少的,一个接一个的都有了自己的自行车。
易中海看似稳的一批,实际上心里早就酸死了。
背地里不知道咒了多少遍这些骑车的人出门就摔断大板牙。
现在自己终于有了车子,也能扬眉吐气的跟别人上下班飙车了。
将证明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又从另一个上衣兜里取出了刚才回家就准备好的200块钱递给了赵大宝。
赵大宝坐回主位接过来,随手揣进了兜里。
“一会儿一大爷你回去的时候在外面找一辆顺眼的推走就行了。”
易中海站起身道:“也别等一会儿了,我这就出去挑一辆送家去,兜里揣着证明,一会儿喝酒我都喝不安稳,要是给弄湿了,这车子可就落不了户了。”
于父哈哈的笑着也跟着站了起来,“走,我陪你挑一辆去,一会儿你可别忘了回来喝酒啊!”
易中海点头,“放心,忘了啥也忘不了酒,走着。”
说着两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于父之所以帮着易中海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觉得易中海可怜。
自己也是绝户不假,但是好歹还有俩闺女呢。
而且赵大宝这个女婿虽然不在身边,但是经济支持绝对是强劲的,比儿子还要孝顺。
自己两口子的养老问题在有了赵大宝,尤其是得到于莉也怀孕的消息之后,也算是彻底有了保障。
只要有钱,还愁跟前没有孝子吗?
赵大宝给自己两口子的钱,就是花钱雇,也顾得到满堂的孝子贤孙。
别说赵大宝不在自己跟前了,就算在自己两口子跟前,他俩也不可能让赵大宝围前围后的伺候自己。
金主自然要有金主的牌面,如果赵大宝在四九城,有需要的话,自己两口子反过来伺候赵大宝一大家子,也未尝不可啊!
都是干了一辈子活的人了,伺候闺女女婿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女婿别的女人多还有孩子也多?这有什么的?人多了也热闹不是?
至于易中海才是真的可怜,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吃了绝户,也算是易中海八级工和院子一大爷身份压制。
不然一个平头老百姓身下一个孩子没有,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所以于父看着易中海,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对他也有一定的怜悯之心。
另一方面就是刚才让易中海陪着喝茶的缘故了。
三个姑爷同台喝茶,他这个老丈人也是真他妈的嘴馋,非得喝这一口。
算计易中海过去陪自己喝了口茶,刚才帮他说了一句话,也算是还了易中海的这个人情。
虽然易中海可能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但是于父说完这话心里通透了不少。
反正不用自己付出什么,赵大宝又不能听自己的,一句话而已。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那不是说来就来吗?
现在易中海出去挑车,他也自然不会在跟这仨姑爷凑热闹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易中海的目光难免的就放在了停在自行车边的摩托车身上。
感慨的说道:“我这辈子是不指望骑这玩意了!”
于父闻言也有些感慨,要不是赵大宝,自己这辈子不也连碰摩托车的机会也没有吗?
“嗐!说那些干什么?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咱们岁数也大了,该享受也得享受享受了。”
易中海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羡慕的看着于父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有个赵大宝这样的好女婿,你倒是能享受了,我可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家里还有个小的呢!”
于父这才想起来易中海家里还有个刚抱养没多久的小孩呢。
这样的话,可不就是闲不下来得一直干到老?
叹了口气道:“你啊,就是太晚了,怎么没早点抱养呢?要是早个十年,等你退休的时候,孩子也正好接班,等着享福就是了,现在倒好,你退休了,孩子还没长大,且干着呢!”
易中海呵呵一笑,虽然有些苦涩,可是里面也有着幸福。
“唉!以前啊,总有些别的想法,不过现在也挺好的,最起码心里有了盼头,干活也不感觉累。”
于父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倒是,这人啊,有了盼头跟没有盼头的就是不一样,以前我媳妇怀老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能是个小子呢,天天上班干活干的老来劲了,从来也不感觉累,后来生下来一看还是个姑娘,那股劲儿当时就卸下来了,你说我这干了一辈子活有什么用?挣下来的还不是给了别人?”
易中海闻言急忙劝道:“这话你可说错了,哪有什么外人,都是自己的孩子,男女都一样,再说了,就算是有儿子,你敢说你儿子就能比你女婿强了?别扯了,满四九城有几个赵大宝?”
易中海听到于父在这跟自己发牢骚,都特么吓坏了。
这要是让赵大宝听到,那不得以为是自己撺掇他老丈人?
要是再被赵大宝惦记上,自己这点家底儿都不够折腾的。
可不敢让于父胡说下去了,而且易中海说的也是实话。
谁能保证说儿子就一定孝顺?这年头混账儿子还少了吗?
能有赵大宝这么个有能力有钱,最重要还有心的姑爷,说实话比自己生了多少个儿子都强。
唯一的遗憾就是断了香火罢了。
不过人死如灯灭,如果子孙不孝,香火又能管什么用?没准逢年过节的还得让你保佑他们。
到时候岂不是更他妈闹心?保佑吧?这是不孝子孙。
不保佑吧?好歹是自己亲生的。
于父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海棠长大了,我也是真拿她当心尖子疼,现在俩姑娘都嫁人了,我就等着抱外孙了!哈哈!”
易中海羡慕的看着于父,同样都是绝户,人家好歹能有外孙,自己也就只能想想了。
看着于父笑得畅快,易中海虽然陪着笑,但是笑容里也充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