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乔红波扭过头来问道。
“没有。”黑桃吐出两个字,将头转向一旁。
岂止是吓着,刚刚差点没被吓死!
只是,黑桃并不想展示自己弱者的一面而已。
“没吓着就好。”乔红波装作十分随意地说道,“人埋在了什么地方,还记得吗?”
“当然。”黑桃说道。
自己干什么去了,哪里能记不住埋尸的地方?
乔红波问出这种话来,就说明这小子在怀疑老娘的能力!
王耀平问道,“具体位置,你告诉我,我告诉警察。”
抿了抿嘴儿,黑桃说道,“我带你们走一趟吧。”
“也好。”王耀平朝着不远处的刑侦队长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王局,您有什么指示?”刑侦队长问道。
“我带你去埋尸的地方。”说着,王耀平坐进了驾驶位。
刑侦队长没有犹豫,坐进了后排座,汽车启动,缓缓而去。
到了埋尸的那片小树林,黑桃以那种“大王来抓我”步态小跑着。
乔红波心中暗忖,让你来找尸体,又不是让你来卖弄风骚的, 你拐着弯跑什么跑?
小跑了十几步, 黑桃绕过一棵树, 喊了一声,“来这边。”
然后又跑了十几步,扭过头来说道,“你们快来嘛。”
王耀平和刑侦队长两个人, 被黑桃撩拨的意乱情迷。
这如果只是一个人追,抓住她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奖励?
忽然,黑桃停了下来,她忽然看向王耀平,脸色骤变, “别动!”
王耀平一怔,她干嘛一惊一乍的?
快步来到距离他只有四五步远的地方,黑桃指了指脚下的地,“就是这里。”
这里?
刑侦队长微微弯腰,语气笃定地说道,“局长,确实是这里。”
“虽然表面覆盖了一层枯枝败叶,但下面的土却是被人动过。”
说完这话,刑侦队长立刻动手,将表面的树叶抚去。
果然,露出崭新的泥土。
王耀平沉声问道,“有没有铁锹?”
刑侦队长呵呵一笑,“既然找到了地方,就别劳您大驾了。”
一句话,让王耀平紧绷的脸色顿时一怔,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自己终究不是局长了,哪里有权利发号施令?
刑侦队长见他面色不对劲儿,连忙说道,“这些事儿,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走,咱们去单位喝茶。”
王耀平沉默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喝茶就不必了。”
“小荀,这事儿务必查个仔细,有什么事情再向我汇报。”
说完汇报这两个字,王耀平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讲的有些过了。
既然都不是领导了,人家凭什么还向你汇报?
原以为, 自己去了江北这段时间,已经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只要见到以前的下属,就会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往以前的身份上带入。
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和他们接触。
动不动就摆官架子,这多多少少有点让人难为情。
听了这话,刑侦队长立刻一挺胸脯,大声说道,“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谢谢你。” 王耀平伸出手来。
“领导,您太客气了。”刑侦队长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王耀平转身离开,带着黑桃和乔红波。
“耀平哥,咱们去哪?”乔红波问道。
“这件事情完不了,我不能离开江淮。”坐在后排座上的王耀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给刑警队长的电话,是他打的。
旧居民楼发生的事情,也跟他有关。
尽管王耀平觉得,吊梢眼那几个人,应该是奔着乔红波来的。
但他毕竟才是当事人,所以,乔红波可以走,自己却不能。
“我们送您去广寒宫大酒店?”乔红波问道。
“好吧。”王耀平有气无力地回了两个字。
其实,他现在这种心境,乔红波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之前的那些老同事们,越是对他尊敬有加,王耀平的心里,就会越难受。
汽车停在广寒宫酒店门前,王耀平下了车后问道,“现在要回江北吗?”
“我在江淮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乔红波笑眯眯地说道,“等案子调查清楚了之后,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再给我打电话。”
“行。”王耀平抬了抬手。
乔红波调转车头,直奔高速路口而去。
然而还没上高速的时候,乔红波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他掏出电话来一看,是薄普升打来的。
“喂,老薄。”乔红波接听了电话。
“老弟,晚上请你吃饭。”薄普升大声说道,“我的事情,已经办成了。”
办成了,这么快?
丁振红做事,也如此雷厉风行的吗?
“办成了就好,吃饭就不必了。”乔红波笑呵呵地说道,“我还有事儿,正打算回江北呢。”
“家宴!”薄普升说道,“就你、我还有你嫂子,让她给你这两个菜尝一尝,要回,明天回。”
乔红波沉默几秒,“也好。”
之所以答应和薄普升吃饭,关键因素在于,乔红波还想再考察考察他。
十四爷说童金钟卖国,这可不是个小事儿。
薄普升为人忠厚,让他来调查童金钟,乔红波觉得这是一步险棋。
然而要命的是,自己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可用。
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就硬着头皮搞下去吧。
放下手机,乔红波扭头看了一眼黑桃,无奈地说道,“只怕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没事儿。”黑桃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正好要去看望一下华姐。”
樊华?!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乔红波内心一阵无奈。
按道理来说,最应该去看望他的人,应该是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黑桃提到她,自己都快把这位,曾经无数次帮助过自己的恩人,给忘记了。
汽车拐了一个弯,直奔老城区而去。
放下黑桃之后,乔红波说道,“晚上,我吃了饭以后,再来找你。”
“嗯。”黑桃点了一下头。
拐了个弯,乔红波找了一家金店,买了一个小金锁,肉痛地花了三千多块。
樊乔生的满月酒自己没有赶上,总得送点像样的礼品才行。
再次上车之后,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十分,薄普升发来一条自己家庭住址的消息。
乔红波启动汽车,直奔薄普升的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