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是迟早的事情。
这是陈平安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他曾经这样试想过,如果就连李大功都能够猜到是他担任巡视组的组长,那能够知晓的人应该已经足以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所以,他对电话那边的左老说道:
“您老不必过于担心,浑水既然已经决定去淌了,那就光明正大的去淌,我觉得完全可以现在就公布巡视组的各组名单了。”
“嗯!那你做好准备,一周以后走马上任。”
“好!”
......
一周时间。
陈平安觉得这一周的时间,一定过的十分精彩。
......
当天晚上。
陈平安和妻子夏初一正坐在餐桌上吃着晚饭。
此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秘书邱庭树火急火燎的凑近陈平安汇报道:
“陈书记,门岗拦住了一个试图借着工作人员车辆闯进来的人,他们说是来找您的...然后...”
说着,邱庭树打开手机,翻找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当中,一个年轻人手提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里面是一沓接着一沓的现金,还有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来人说了,说是您吩咐让他过来送的...”
邱庭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脸愁容的说道。
陈平安倒是很淡定,他笑着说道:
“人现在在哪?”
“已经被仲振华带走审问了。”
“嗯,老仲带走了,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
接着,邱庭树收起手机,等待着陈平安进一步的交代。
但是,陈平安并没有任何的交代,而是请他坐到了餐桌上。
夏初一帮着邱庭树盛了一碗米饭,笑着说道:
“小邱啊,不要担心,这个场面今后会经常遇到,只要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就不怕他们栽赃陷害。”
“嗯!嗯!”
邱庭树点着头,双手抱住米饭,开始吃了起来。
......
此时,夏初一已经收起了自己的碗筷回屋里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了邱庭树和陈平安两个人。
陈平安帮着邱庭树夹了一只虾,然后笑着问道:
“看到了吗?这些人有多么的疯狂?怕不怕?”
邱庭树嘴里塞了一大口菜,紧忙嚼了两口之后,回答道:
“不怕!”
“不怕是假的,我们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自然不会让我们过的顺当,你是我的秘书,而且即将要参与到接下来的巡视工作当中,要提前做好家人的安置工作,需要帮忙的地方提前跟吴一鸣那边说,明白吗?”
“明白!”
“要尽快!敌人是狡猾的,不排除他们会从我身边人下手。”
陈平安耐心的嘱咐道。
“我知道!您放心吧!”
......
要说一点都不焦虑那是假的。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家人,那更是假的。
所以,陈平安也给在海外的钱多多安排了几件要紧的事情。
从东海的孙茜,到西洲的华家,再有刘语嫣等人,他都细心的做了安排。
除了他联系不到的人,他都做了提醒。
......
晚上。
夏初一紧紧抱着陈平安的胳膊,低声说道:
“我不去冰岛,好不容易从那边回来了,现在又要回去......”
“那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也不大方便啊。”
“我在京城的老宅子里待着,那边的治安很好,他们不敢在那边乱来的。”
夏初一抬起头,说道。
陈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把孩子给我爸看着吧,让他们还回冰岛。”
“嗯!可以!等你这边快结束的时候,再把他们接回来。”
“好!”
安顿好家人,陈平安心里的焦虑也就稍稍减轻了不少。
夏初一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总觉得陈平安这次中江之行很是凶险。
她表达了自己的担心之后,陈平安笑着解释道:
“那是因为猴子他们都不在身边了,所以你才会紧张,但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他们的队长,我这几年可一直都没有闲着,虽说肯定不如巅峰期厉害了,但对付一般的小蟊贼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啊...放心吧!”
“嗯...”
夏初一抱着陈平安更紧了。
陈平安轻抚着她的后背,慢慢哄着她进入了梦乡。
但陈平安却开始了自己的头脑风暴。
对付中江的那些人,要靠智慧。
在惹毛他们的情况下,把证据收集完整,最后用暴力手段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是陈平安这些日子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他早已经过了,一开始就跟别人针尖对麦芒的年纪。
在他看来,能够用脑子解决问题,才是上上之策。
......
中江省刚刚换了省委书记。
但从各方反应的情况来看,这个省委书记在中江的话语权几乎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虽然在一些小事上他可以做做决定,但要是到了大的事情,他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
自己想提拔的厅局级干部,要么是被纪委突然审查,要么就是常委会上投票通不过。
自己想要干的项目,也会有同样的遭遇。
他每每想要伸出拳头跟别人硬碰硬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挥舞出去的拳头,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
......
所以,中江省省委书记是陈平安第一个要团结的对象。
至于其他要团结的人,陈平安打算到了之后再说。
毕竟现在,他手中还没有得到任何的关于巡视巡察的资料和消息。
“要不要跟他先见一面呢?”
“还是不要了...”
“等着到了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
这样想着,陈平安也就躺下睡着了。
...
陈平安可以安心睡着,可在沙洲呆了一个多月的谷忘言可没有心情睡觉。
他一脸愁容的看着眼前的手下,说道: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就拎着钱就进省委大院了?你吃屎了?”
“我...我们盯了他很长时间,可他要么是不出来,要么就是出来带着警车,我一着急...一着急...”
“一着急就拎着钱直接闯省委大院?”
...
谷忘言站起身,伸出手指狠狠戳在了站在身前手下的额头上...
“我要是知道你们都是这么一个水平,就不该养你们这么多年。”
“谷书记,我们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了,一定搞臭他!”
接着,谷忘言又认真听了听手下的想法,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接触式陷害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所以,他们就开始打起了无接触式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