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先行者通常以三十岁上下的人类男子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他的身高一般恒定在一米八八,身体的轮廓边缘轻微模糊,像是失帧的电影画面,仿佛存在于多个重叠的现实层面。
齐肩的银发上,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是由微缩的符文链条构成的物理载体,发丝无风自动,就连运动轨迹都好似在演绎着某种高阶的魔法方程式。
宛如永恒不变的深蓝色法袍表面,流淌着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那是自行运转的超高阶魔法符文阵列,如果说星界还有哪一位的符文造诣,洛戈没有信心与之匹敌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这位魔法先行者了。
在命运女神未能登临永恒之位的时候,星界公认的九大永恒者中,魔法先行者与其他永恒者具有区别。
祂并不建立神国,也不收集信仰,更不追求维度的统治权柄,是 唯一以“引导文明发展”为核心的永恒者。
魔法先行者·帝尔·爱德里安始终坚信,力量根源是“对规律的理解深度”,祂也是公认的魔法领域绝对权威。
同样,魔法先行者也具备着卓越的领导才能。
他为爱德里安联邦,每百年发布一次《文明发展指引》,只给方向,不给具体路径,具体实施方案,交给下面人去执行,并不干涉下属去进行发挥。
像是类似于前线机枪口,向左移动五厘米的微操行为,魔法先行者从没有干过。
祂建立联邦基本框架后。便基本放权给九贤者,除非文明面临重大抉择才亲自干预。
魔法先行者的决策从不解释原因,但历史证明,祂的每一个“直觉”都避开了灾难性未来。
在没有进行复杂的魔法研究的时候,魔法先行者偶尔会伪装成普通法师在联邦各处游历,亲自体验文明细节,祂曾匿名在排名第五的奥术学院任教,并一举培养出三位后来的大贤者。
魔法先行者对待所有施法者都一视同仁,祂似乎永远严肃,保持期待,以及永不满足的更高要求。
在那个曾经魔法先行者任教过的奥术学院内,立着一面充满魔法光辉的高墙,墙面上以符文力量,篆刻出一段文字,那是魔法先行者·帝尔,留给后辈学生的智慧。
祂说——
“魔法不是力量,而是理解。当你只为力量施法时,你已成为魔法的囚徒。文明如星火,我非燃烧之柴,而是确保风向正确之人。 永恒不是目的,而是探索真理所必须的时间。”
这一段话,在爱德里安联邦以及整个星界施法者群体中广为流传,更加奠定了施法者的根本目标与行为准则,并不是为了追求力量,而是追求真理。
此外,关于帝尔的真实本质,爱德里安联邦的最大竞争对手,北灵帝国最高机密档案中仅有一段描述——
“先行者并不是从凡人晋升为永恒者。祂是‘魔法追求极致智慧’这一概念,在某个宇宙纪元的临界点上,获得自我意识后选择的物质形态。
所谓‘帝尔·爱德里安’的过往人生记忆,只是这个概念为了理解有限生命而编织的模拟程序。
祂与‘智慧生命探索未知’这一行为共存亡。
祂的终极目的,是见证魔法文明抵达理解的彼岸——无论那彼岸在何处,
或许正因如此,先行者才能真正“永恒”,真正“先行”,真正站在所有魔法师之前,以无尽的岁月与深不可测的智慧,引导着爱德里安联邦在星界的洪流中,坚定地驶向那个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描述的远方。
祂是领袖,是导师,是守护者,祂是魔法追求真理这一行为的人格化,只要还有施法者仰望星空,只要还有智慧试图理解宇宙,帝尔·爱德里安便永恒存在,永恒前行。”
就连作为竞争对手的北灵帝国,对于帝尔都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可见祂在整个魔法文明的地位,要知道,在北灵帝国档案库里,九大永恒中,对帝尔·爱德里安的评价,仅次于群星之母。
当然,这其中或许有群体文明力量对于其他势力的蔑视,爱德里安联邦和北灵帝国虽然互相竞争,如也彼此合作,尤其是面对神界之时。
第三次星界大战,正是这两大文明联手,才将神界的信仰诸神,拉下了神坛,创造了诸神黄昏。
也因此,北灵帝国对待联邦的领袖时,会额外夹杂着部分敬意,评判时会有所倾向。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先行者的智慧确实在永恒者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此刻,面对联邦高层投射过来的一道道目光,先行者脸色平静,声音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地说道:“星界陷入动荡已经有一段时间,界盟和始祖山刚刚结束了高烈度的对抗,始祖山落败,退缩回了幻想维度。”
“神界和北灵帝国正在激战,神界的目的是救出战神·达克斯,北灵帝国看似是不甘心放弃到手的猎物,实则,我推测,帝国的真正目标是原初天界,或许还有什么更加厉害的杀手锏,隐藏着。”
“无底深渊与终焉魔界、黑狱之界互相对峙,这两方的彼此牵制,让整个星界的大部分邪恶力量,无法在此剧烈动荡之际,趁机作乱,对于众生而言,算是大好事,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好似整个星界的局势变迁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着什么一样,那只大手的主人好像是在挑动整个星界的局势,但又似乎不想让局势过于恶化……”
说到这里,魔法先行者的眼中泛起一丝丝的波澜,但很快便转瞬即逝,继续开口分析星界局势。
“九层地狱的七大原罪魔神和地狱大公爵们,为了保护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的顺利进阶,处于前所未有的防备状态,甚至不惜出卖原初天界给北灵帝国,换取后者调转枪口,呵呵,对待这些地狱魔鬼果然不能讲道义,只有同样的不择手段,才可以与他们合作。”
话音落下,魔法先行者的身体坐直,扫视一圈,道:“相信你们也听出了我的意思,星界各大超等势力,永恒者,基本都被各种各样的力量给拖住了,暂时性陷入了僵持状态,这是我们的绝佳机会,之前筹谋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九位大贤者,二十七位院长集体精神一震,有些眼眸中迸发出可怕的精光,跃跃欲试,但也有些也皱起眉头,颇为踌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越是强大的势力,其内部派系必然越多,且更加的细碎化,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实。
魔法先行者·帝尔尽管在爱德里安联邦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祂同样不能随心所欲,那样的话,且不说祂本身迟早遭遇反噬,对于整个魔法文明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文明体系之下,即使是永恒者,同样需要和高层商量着来,不能为所欲为。
“戈尔贡,你似乎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说一说吧,施法者从不禁止其他同伴的发言,即使你说的意见不同于我,我也同样尊重。”
魔法先行者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随着这一抹笑意的绽放,整个会议厅的氛围,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紧绷的情绪变得舒展。
这并不是依靠武力做到的,而是帝尔·爱德里安自身的魅力所在。
正如祂自己所说,祂从未因为,其他联邦高层有不同意见,便迁怒于对方,帝尔对于任何方面的建议,都会展现出极大的尊重。
否则,祂即使是永恒存在,也不会得到几乎所有施法者的意志尊敬。
要知道,施法者群体,在神灵辉耀诸天,称霸诸界的年代,都是个顶个的铁头娃,敢于在没有任何希望的黑暗年代进行反抗,桀骜不驯是这个群体的底色,为了追求他们认知中的真理,什么事情都敢干,哪怕把神明拉下神坛。
想要取得施法者的敬意,难度可想而知,仅有力量,可远远不够。
魔法先行者口中的帝戈尔贡,全名戈尔贡·铁夫,是九位大贤者中排名第五的符文大贤者,精通符文语言学、阵列拓扑学、以及自适应符文编辑。
符文大贤者的战斗风格精密如机器,像是在书写一篇战斗论文,每一个魔法符文在戈尔贡这里,都像是精心选择的词汇,每一种符文组合都要经过严格的逻辑论证,也因此,注定了他严谨且一丝不苟的性格特征。
戈尔贡先是朝着魔法先行者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泛着银色符文光泽的手指,轻轻点向前方。
一本符文脉络构成的书籍浮现而出。
书页翻动,各种各样的信息流转,传递向会议厅中的所有人,包括魔法先行者。
等信息流转完毕。
戈尔贡才开口说道:“领袖,以及各位尊敬的阁下,我并不认为现在是攻略元素维度的最好时机。”
“根据我的符文推演,一旦我们发动对元素维度的攻势,有98.2536%的概率,会引起整个星界强大势力和个体的关注。”
“我口中的强大,指的是高等星界级文明和主神以上的势力与强者。”
“星界三大维度,彼此之间联系紧密,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元素维度还关乎整个虚空能量海洋的浓度与活跃度,这无数虚空族群的生活会受到影响,进而产生暴动。”
“当然,以上这些还并不是关键,最棘手的是,身为物质维度守护者的群星之母,祂的介入,足以让我们的行动胎死腹中,更会在整个星界面前,暴露出联邦对元素维度的觊觎,元素生命群体,从此之后,必将视我们如仇敌……”
符文大贤者·戈尔贡的一席话,为在场众人,描绘了一个,爱德里安联邦举世皆敌的场景。
仿佛一旦联邦有所行动,便会陷入极度糟糕的境况,这让与会人员,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立刻有其他大贤者进行反驳。
九位大贤者中,排名第一的元素大贤者·卡莉斯塔·焰心,立刻站起身来发言,道:“戈尔贡阁下,你的分析未免有些过于悲观了,为什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呢。”
“现在整个星界,就像是一滩彻底被搅浑的水,各大超等文明,除了我们之外,几乎都被各种杂事缠身,难以动弹。”
“十位永恒者大多数也各自牵制,或是如时光之主那样处于永封龙界之中,进行蜕变,不得脱身。”
“至于群星之母,多少年没有现身过了,谁知道这位阁下是不是在其他界域游历,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而且就算群星之母在星界,以祂的性格,大概率也不会插手外部事务。”
“我认为,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必须马上行动,一锤定音,等我们拿下来整个元素维度,整个文明的力量,将迎来一次巨大蜕变,整个施法者群体都将因此而受益!!”
两位大贤者的开口,让整个奥术会议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一位位大贤者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二十七位院长也同样诉说着自己的看法。
魔法先行者·帝尔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这些意见,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作为施法者,祂可见于各种智慧的彼此碰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产生出更加精纯的智慧结晶。
而作为爱德里安联邦的领袖,帝尔·爱德里安,更加希望看到一个活力满满的领导团体,不是只听从于某一个人的意见,那样的话,整个群体就将陷入僵化状态。
文明和集体之所以伟大,不正是因为充满活力的探讨和交流吗?
那些只懂得作用自身个体力量的蠢货,根本不明白,当集体的力量真正被统合起来后,将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
当然,作为最强的个体伟力之一,魔法先行者也不会忽视个体的强悍。
祂更明白,集体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有在统合为一的情况下,才可以真正爆发出力量来。
一只手掌抬起。
原本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魔法先行者,带着崇敬,魔法先行者笑着看向他们,轻声说道:“这次的行动筹谋良久,我的意见是继续动手,当然符文大贤者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只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群星之母不会出手。”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阁下要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你们不妨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言罢,魔法先行者轻轻挥手,在他的两侧,两张神座从无到有勾勒出来,两位神灵悄然出现在神座之上。
艾德里安联邦的一众高层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神灵,瞳孔微缩,他们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魔网女神·蜜斯特拉和智慧之神·安格列,这两位都是和施法者群体非常亲近的神灵,而且都是至高神灵中的巅峰存在,他们突然出现,难不成也要插手这一次的元素维度攻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