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住虚拟宇宙公司负责人后,乾巫国主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化了一下。
有惊讶,有疑惑,有思索……
但这变化仅仅是一瞬,乾巫国主面上平静地接着说道:
“还是给12号世界区的所有人发布问询。”
什么?!
虚拟宇宙公司的负责人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他就听到了乾巫国主的后半句话:
“然后把所有拒绝投降的人和展东划到一块空区域去……一块范围限定,没有任何掩体和物质的空区域。给他们单独列一块积分榜单,最终核算积分的时候,优先以这个新榜单上的排名计算出线者,不足1001人才从原12号世界区的排行补充。”
乾巫国主这是……?
思索片刻,虚拟宇宙公司的负责人恍然大悟,一脸的叹服。
这样一来,可以说是直接把面对展东这样的威胁时,选择迎难而上不肯认输的选手和选择投降认输逃避的选手给分开了。
积分或许可以衡量天才的能力,但这份心性对于人类选拔天才而言才是更加重要的。
国主高见啊!
就在这时,乾巫国主又忽然看向投影出来的,立在半空中的展东,继续道:
“告诉展东,他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如果他没能淘汰空区域内的所有选手,就算他淘汰。”
“什么?!”
这一次,虚拟宇宙公司的负责人没忍住惊呼了出来。
二十四小时,乾巫国主是认真的吗?
他真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人选择拒绝投降吗?
那绝对会是一个以亿为单位的数字,而且这个前面甚至大概率会是个两位数!
而这些人和展东被一起划到一块无掩体无物质的空区域,可不是举办一场小的世界区淘汰赛那么简单,就算有新的积分榜单,这些人也绝对是会一起围攻展东的。
同样都是恒星九阶,虽然彼此天才程度可能有差别,但……在恒星九阶,你就算再天才,能用的能量不也就只有这些吗?
你打一个、十个、一百个,都算是你天资过人。
打一个亿?十个亿?
那你还是人吗?
仅仅是看这个条件,虚拟宇宙公司的负责人就觉得展东没有多少赢面了,唯一可行的方法只有靠之前表现出来的神速尽力周旋拖过30天的赛程。
而现在乾巫国主居然还给展东加了一个,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清空敌人的标准……
乾巫国主不想让展东继续参加天才战了?
他为什么忽然改主意了?
不管内心如何波动,虚拟宇宙公司的负责人在嘴巴动了动之后,用这段沉默的时间确认了乾巫国主没有再一次改变主意的意思,于是去吩咐了下去。
对方离开之后,乾巫国主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这样做,是否有些过分了?”
把抗争派和投降派分开,以抗争派为优先组成最后的排名榜单,确实是乾巫国主都觉得很有道理,甚至可以说做得极妙的一手。
面对强大到让人绝望的敌人,拼死抗争和保命投降究竟哪一个更好……一边是勇气与尊严,一边是生存和现实,确实是一直以来都被广为讨论和争辩的话题。
不过在这次预选赛中,解决起来却也很简单。若是最终抗争派能够胜利,那么自然是抗争派享受荣誉和好处。但若事实证明抗争死路一条,一时的委曲求全和战略性转移,未必不是一种留下火种与希望的方法。
在原祖被封印,人类从几乎统治原始宇宙到退缩至如今的疆域,也是做出了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衡量人类如今的实力才确定下来的。
要是当初人类头铁,就算没了原祖这位最强者也还是硬要和虫族与机械族等巅峰种族硬刚,半步不退,寸土不让,如今说不定人族都快濒临灭亡了。
但关于展东的处理……
“既然想要提前以第一出线,当然要达到更高的要求,他自己提出了让整个世界区的参赛者对他认输的标准,现在不过是满足他而已,不是吗?”
雷杰多的声音在乾巫国主的耳边响起,刚才就是他联系了乾巫国主,并且让乾巫国主改变了主意。
“而且这样一来,也没有任何人能挑出展东这样特殊的差错来,他是真正让每个竞争者要么认输要么真的输了。免得之后到了总决赛,人家一查展东之前的比赛记录,又查到展东是你的弟子,让人家戳你脊梁骨,说你给弟子开后门。”
说得好像展东不是你的弟子一样……
乾巫国主深呼吸了一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给展东提的这个条件是否有些太苛刻了?”
不是乾巫国主对展东没有信心,实在是达成这个要求所要的条件过于苛刻了,其中最核心的莫过于那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限制……
“你觉得展东他肯定办不到?”
“这……”
乾巫国主皱了皱眉,这个要求确实是难如登天,但对于展东而言,说肯定办不到也确实是有些太过武断了,只能说有能办到的概率,但是不高。
“空区域、范围有限、无存在实物……新赛区的这些都是为了展东而设置的条件,为的就是让其他参赛选手无所遁形,为展东创造最直接的输出条件。”
雷杰多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妙的缥缈感,像是隔着层层叠叠的时空才送入乾巫国主的耳朵里:
“除此之外,二十四个小时的限制对展东也没有太大意义,他若全力出手,根本就无法维持二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因此,展东若能办到,压根用不了二十四个小时。而若是展东办不到,那么给他再多的时间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雷杰多说到这里,话音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说起来,作为展东的第二位老师,你似乎还没有真正见过展东全力出手呢。”
“不敢当……要不了多少年,我们应该就能互相学习了。”
虽然面对展东时可以无比自然地接受老师的身份,但面对这位,乾巫国主还是不敢那么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