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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与青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青禾的长剑陡然加速,剑风里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青竹的柳叶刀则陡然变沉,每一刀都带着千斤之力,竟是要与对手拼个两败俱伤。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人的怒吼声:“殿下!属下来了!”

桂林北与达密布脸色骤变,攻势瞬间一滞。他们知道,对方援兵来了。

青禾与青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刀齐出,同时逼退对手。

青竹更是借着反震之力,一把拽过十七殿下:“走!快进暗室!”

假山后的石板被猛地掀开,露出黑沉沉的入口。十七殿下抱着小世子,跟着吉世衍纵身跃下。

青禾与青竹则死死挡在入口前,长剑与柳叶刀再次挺起,目光冷冽地盯着对面的两人。

胜负,还未分晓。但暗室的门一旦关上,今夜的刺杀,便已输了大半。

“嗤啦——”

何震的长剑如毒蛇出洞,从房檐上俯冲而下的瞬间,已精准挑中青竹的手腕。

青竹吃痛,柳叶刀脱手飞出,还没来得及回神,何震的第二剑已带着破空声刺向青禾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分明是要逼青禾回防,替桂林北与达密布解围。

“师弟!”青禾怒吼着回剑格挡,“铛”的一声架住何震的长剑,却也因此错过了拦截达密布的时机。

两人被何震死死缠住,剑光交错间,只能眼睁睁看着番僧与南诏高手转身扑向暗道入口。

“拦住他们!”护卫们嘶吼着扑上,刀锋砍向达密布的肥腰。

可这些寻常护卫哪里是江湖顶尖高手的对手?

达密布反手一铜钹砸在最前一人的天灵盖上,“噗”的一声闷响,护卫应声倒地。

桂林北的弯刀则如旋风般扫过,剩下几人瞬间被砍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死!”桂林北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正要纵身跃入暗道,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一杆铁槊带着裂风袭来,槊尖直指他后心!

桂林北汗毛倒竖,无奈之下只能拧身旋踢,弯刀带着寒光劈向铁槊。

“铛”的巨响中,他被震得后退三步,抬头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禁卫军统领老尹,竟提着铁槊堵在了暗道门口。

“老东西,找死!”

桂林北怒吼着再次扑上,弯刀与铁槊瞬间碰撞出火星。

老尹的铁槊沉猛如惊雷,每一杆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桂林北只能游走闪避,再难靠近暗道半步。

另一边,达密布已肥硕的身躯竟异常灵活,正顺着暗道的石阶往下滑。

吉世衍拉着十七殿下刚跑出数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急得大喊:“快!前面有机关!”

他说着猛地按下左侧石壁的凸起,只听“咔咔”声响,头顶突然落下一道铁栅!

达密布恰好冲到栅前,被拦了个正着,

肥脸撞在冰冷的铁条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破玩意儿!”他挥起铜钹猛砸铁栅,却只溅起一串火星。

“这是我师父设的‘断龙闸’,你砸不开的!”吉世衍得意地喊道,拉着十七殿下继续往深处跑。

暗道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急促的身影,身后传来达密布气急败坏的怒骂和铜钹砸击铁栅的闷响。

密道出口的微光里,那道抱剑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剑身泛着的冷光比晨露更寒——竟是斗笠客沈墨!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密道尽头,正堵在这片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巷里,像一尊索命的石像。

“噗通。”十七殿下带着小世子冲到巷口,脚步猛地顿住,胸口的起伏撞得衣襟猎猎作响。

吉世衍攥着他的衣袖,刚想往旁边的岔路钻,就见树影里闪出个人影,正是手腕缠着布条的张清云。

“十七殿下,别来无恙啊。”张清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这位是我老师,封喉剑沈墨。您今天,可跑不掉了。”他说着转向吉世衍,狞笑更甚,“国师府的小家伙,上次让你侥幸躲了,这回……”

“你敢动他试试!”十七殿下将吉世衍和小世子护在身后,尽管胸口还在发闷,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沈墨的厉害,青禾青竹联手都未必能胜,此刻自己手无寸铁,怕是真的到了绝境。

沈墨终于动了,斗笠下的目光扫过十七,最终落在他身后的孩子身上,声音沙哑如磨石:“无关人等,滚开。”

“老师,别跟他们废话!”张清云抽出腰间的短刀,狞笑着扑向吉世衍,“先宰了这小的,再慢慢收拾十七狗贼!”

吉世衍虽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抱住小世子,往十七身后缩了缩:“我不怕你!杜先生说过,邪不压正!”

就在张清云的刀即将砍到吉世衍的刹那,十七殿下突然侧身撞开他,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着撞在墙上。

“哐当”一声,他腰间的玉佩撞在砖缝上,碎成了两半——那是他登基要用的礼器之一。

“找死!”沈墨的剑动了。寒光一闪,已到十七眼前。

“殿下!”巷口突然传来怒吼,杜尚清的身影如疾风般冲来,手里的钨钢尺带着破空声砸向沈墨的剑脊。

“铛”的巨响中,沈墨被震得后退半步,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杜尚清,斗笠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杜,杜尚清!”张清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杜尚清一脚踹在胸口,“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惨叫着滚在地上。

张清云忍着巨痛,见势不妙,长剑虚晃一招逼退杜尚清,转身就往巷深处窜。

杜尚清哪肯放过,钨钢尺如影随形:“杀我弟兄,伤我殿下,还想走?”

沈墨此刻利剑也刺向杜尚清的后背,杜尚清头也不回,反手挥尺拨打。

钢尺与长剑在窄巷里碰撞,火星溅在斑驳的砖墙上,映出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

沈墨的剑法狠辣诡谲,招招不离要害;杜尚清的钢尺却沉猛如山,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硬生生在狭窄的空间里逼得沈墨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