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光线消失。
只有头盔上的战术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墙壁上有抓痕，很深。
空气里的腥臭味更浓了。
嘶鸣声，从三个方向传来。
左，右，前。
李默说道：“它们分散了。张猛，刘威，左边。小雅，老周，右边。正前方那个，我来。”
张猛说道：“小心。别逞强。”
李默点头，说道：“你们也是。”
队伍分开。
李默独自朝正前方走去。
战术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前方约二十米处，一个黑影趴在地上。
体型比机甲小一些，但更瘦长。
甲壳是暗灰色的，不是黑色，上面有伤痕，还在渗血。
应该是捕获时留下的。
它的头抬着，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盯着李默。
眼神里，没有机甲的呆板。
有警惕，有敌意，还有……饥饿。
李默停下，剑尖抬起。
异魔动了。
不是直线冲来，是四肢并用，忽左忽右，速度极快。
战术灯的光跟不上它的移动。
李默屏住呼吸，内力灌注双眼，增强夜视。
他看到异魔的轨迹。
在距离五米时，异魔突然跃起，前肢张开，直扑他的头脸。
李默侧身，剑锋上挑。
破军剑，第一式，刺。
剑尖精准地点在异魔前肢的关节处。
叮！
火星溅起。
异魔的前肢被荡开，但它落地后立刻转身，尾巴横扫。
李默跳起躲开，尾巴擦过小腿，火辣辣的疼。
他落地，不等异魔调整，第二式，斩。
剑光划过，斩在异魔的侧腹。
甲壳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涌出来。
异魔嘶鸣，声音尖锐，带着痛苦。
它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李黄，眼神里的敌意变成了疯狂。
它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前肢挥舞，带起风声。
李默挥剑格挡。
当当当！
连续三声金属碰撞的巨响。
异魔的力量，比机甲大。
李默手臂发麻，步步后退。
不能硬拼。
他想起吴教官的话。
“剑出无悔，但要灵活。”
他不再格挡，开始游走。
利用身法，避开异魔的正面冲击，剑锋专找伤口和关节。
又一剑，刺在刚才的侧腹伤口上，更深。
异魔惨叫，动作慢了一拍。
李默抓住机会，内力灌注双腿，猛地前冲。
破军剑，第三式，突刺连环。
剑尖化作三点寒星，刺向异魔的眼睛，喉咙，胸口。
噗！噗！噗！
三声轻响。
异魔的眼睛被刺穿，喉咙被割开，胸口被刺入。
它僵住，然后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李默喘着气，拔出剑。
剑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粘稠，腥臭。
他感到体内的内力，消耗了三分之一。
只是解决一只。
他看向左右两边。
左边，张猛和刘威正在和另一只异魔缠斗。
张猛裂石掌连发，掌风轰在异魔身上，但异魔甲壳硬，只是踉跄。
刘威在侧面骚扰，匕首划在关节处，效果不大。
异魔似乎认准了张猛，疯狂攻击。
张猛一拳砸在异魔头上，异魔脑袋一歪，但前肢也同时挥来，划破了张猛的手臂。
血涌出来。
张猛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抓住异魔的前肢，用力一拧。
咔嚓。
关节错位。
异魔嘶鸣，另一只前肢砸向张猛的头。
刘威见状，疾风步全开，瞬间扑到异魔背上，匕首狠狠刺进它后颈的甲壳缝隙。
用力一搅。
异魔身体一僵，然后软倒。
张猛松开手，擦了擦手臂的血，说道：“没事，皮外伤。”
刘威拔出匕首，甩掉血，说道：“这东西，比机甲抗打多了。”
右边，情况不太好。
小雅和老周被第三只异魔逼到了角落。
小雅的匕首根本刺不穿甲壳，只能在上面留下白痕。
老周的盾牌被异魔的前肢砸得凹陷，他勉强用短刀刺了几下，但没效果。
异魔似乎看出他们弱，攻击更猛。
小雅一个躲闪不及，被前肢扫中肩膀，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老周喊道：“小雅！”
他想冲过去，但异魔转身，一尾巴抽在他腿上。
老周倒地，盾牌脱手。
异魔上前，抬起前肢，要踩下去。
李默动了。
他距离还有十米。
来不及。
他咬牙，内力疯狂涌入手臂和长剑。
破军剑，第六式，破空斩。
剑光脱手飞出，像一道月牙形的匹练，跨越十米距离，斩在异魔抬起的的前肢根部。
咔嚓！
前肢齐根而断。
暗红色的血喷溅出来。
异魔惨嘶，身体失衡。
李默已经冲到，接住弹回的长剑，顺势一剑刺入它的眼睛。
异魔倒地。
战斗结束。
李默扶起小雅，问道：“怎么样？”
小雅脸色苍白，捂着肩膀，说道：“骨头可能裂了，但能撑。”
老周爬起来，腿有点瘸，但没伤到骨头。
张猛和刘威走过来。
张猛看了看李默，又看了看地上三具异魔尸体，说道：“时间？”
李默看向计时器。
六分四十秒。
全歼。
无死亡。
但张猛手臂伤，小雅肩膀伤，老周腿伤。
只有李默和刘威，轻伤。
通讯器里，赵老的声音响起：“考核结束。原地等待，医疗队马上进来。”
门开了。
医疗队跑进来，检查伤员，处理伤口。
李默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异魔尸体。
真实的感觉，和模拟完全不一样。
血的味道，嘶鸣的声音，临死前的疯狂。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赵老，吴教官，王教官，还有陈凡，从观察室走出来。
陈凡走到李默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异魔。
陈凡说道：“剑法不错。但内力消耗太大。”
李默点头，说道：“是。我会注意。”
陈凡又看向张猛他们，说道：“配合有进步，但还不够默契。面对真实异魔，一点失误，就可能死。”
张猛低头，说道：“明白。”
陈凡说道：“考核成绩，明天公布。现在，去医疗室处理伤口，然后休息。”
队伍离开模拟场。
晚上，成绩公布。
李默的队伍，总评分：优秀。
个人评分：李默，优秀。张猛，良好。刘威，良好。小雅，合格。老周，合格。
预备队选拔结果，贴在公告栏。
三十个名字。
李默在第一行。
张猛在第八行。
刘威在第十五行。
小雅和老周，没在上面。
李默找到张猛和刘威。
张猛看着名单，说道：“进了。”
刘威说道：“意料之中。”
李默问道：“小雅和老周呢？”
张猛说道：“医疗室。小雅肩膀骨裂，需要休养两周。老周腿没事，但评分不够。”
李默沉默。
刘威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预备队不是终点。他们还有机会。”
李默点头。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