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记忆”中存储的“数据”,和已知的地球历史,可以分析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创造出“探测器”的未知文明,发现地球时,很大可能是石炭纪。当时全群存在巨量菌类、沼泽、腐殖质,使大气磷化氢、有机磷含量极高。在遥远尺度上,犹如暗夜中的火把一样醒目。
由此往后推算,“探测器”抵达地球时,应该是二叠纪末大灭绝时期。西伯利亚超级火山持续喷发几十万年到一百万年,地表大面积岩浆覆盖、全球高温、酸雨、毒气。
按照这个时间线推算,“探测器”从母星飞到地球,经历了至少四千七百万年到六千八百万年?
再结合记录和“它”被发现的位置,应该是六千五到六千万年前的新生代古近纪,印度洋板块与欧亚板块发生碰撞。
掌握的资料中说法很多,最主流的推断是,当时板块移动速度每年四到五厘米,抬升速度平均每年一厘米左右。
对,现在的世界第一高峰喜马拉雅山,和整个喜马拉雅山脉,是在板块碰撞挤压中,以平均每年一厘米的速度,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而发生板块碰撞的新生代古近纪,距离二叠纪末足有一点八到一点九亿年。
亿!
也就是在这个区间内,“探测器”与母星失联了。
作为一台当时有稳定能量来源和自修复、自更新能力的生物探测器,本身出故障的概率非常低,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它”的母星出了重大变故。
战争……地质灾难、星系灾难……外星人攻击?
文明毁灭、某种原因的大迁移,还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集体“飞升”,跨越成为了更高等级的存在?
不知道,也无从猜测。
“球”因为在极为漫长的时间内得不到能量补给,被古人类发现时,已经处于能量消耗殆尽的状态。除了保留对外界最基础的感知,其余所有结构都进入类似于休眠的状态。
随着能量得到补充,正在逐渐被重新激活。再等待一些时间,应该能搞清楚更多的情况……
曲卓在房间里独自琢磨到大半夜,连猜带蒙的消化完所有信息后睡了几个小时。
等再次睡醒时,整个阿三从纸媒、到广播电视,再到几乎全体民众已经炸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神庙被盗抢的事。
等到了下午时,电视里不断播放维杰·帕特尔等十人的通缉画像,机场、车站和城市主要街口,也都贴满了带有画像的通缉令……
当8月10日的夜幕降临,艾文·沙逊打开后备箱,费力的掀开钛合金箱子闭合紧密的盖板。
“球”缓缓升空,随后加速,很快抬升到千米左右高度。
安静的悬浮了好一阵,向东北方向飞去。
目标是,特里凡得琅东北方向的阿鲁为卡拉水库。
既然鬼玩意会自己分解吸收有机质,就没必要“人工饲养”。暂时沉到水库底部,补充、积蓄能量就行。
至于为什么在空中悬浮那么久,是曲卓在分辨地形。
鬼玩意的感受器比人类的五感复杂多了,不但能分析接触到的气体和液体成分,还能在非常远的距离上,以一种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地理成像和成分分析。
不是图像,是光学成像之外的,由分形几何、网格、螺旋、规整的数理结构构成的数学图案,或者叫……全解构图形。
大概相当于杰森?帕吉特眼中中的世界……
就是这家伙
一个美国佬,很长时间里就是个社会底层的闲散青年,辍学、健身、玩乐,理科白痴,算个三加八都需要计算器的那种,思维简单且世俗。
2002年深夜街头遇袭,后脑遭受严重外力重击,造成重度脑震荡,继而引发部局大脑神经重组。
具体一些,部分脑组织受伤,引发左侧顶叶,就是负责视觉和逻辑的区域代偿性异常活跃。
结果是,他看到的水流不再是连续液体,而是一根根直线和几何网格。
他眼中的万物,全是分形几何、三角形、多边形。甚至可以通过看到的,由几何图案组成的世界,推导出数学公式。
徒手精准的画出的分形几何图案,被大学、科研机构收藏。
杰森?帕吉特07年的作品
08年的
他的这种情况,被诊断为后天性学者症候群加视觉联觉,属于全球极罕见的案例……
通过“球”感知到的世界,与平日里肉眼观察到的世界差异太过巨大,曲卓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去分析“看”到的繁杂几何构型,再与地图上的地形对照,以确定所在的位置。
飞太快了,繁杂变化的几何线条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也不知道鬼玩意的飞行时会不会产生大量的热、微波,或者其它某种发散物,会不会被人的眼睛或雷达捕捉到。
很是小心翼翼的飞出去大约五十公里,通过观察到的“景象”确定了卡马拉纳河。
然后,顺着河找到了阿鲁维卡拉水库。
大概移动到水库中心区域,“球”快速下降高度,一头扎进水中沉入淤泥……
说两段真实经历吧:
第一段是初二,晚上八点半下晚自习。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很大的水稻田。
没有路灯,装车轮转动发电的照明灯容易被偷,我们都是带着手电,固定在车把上,或是固定在车筐里。
当时同路的有同班一位姓孙的同学,前后还有几个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同校生。
(学校每个年级只有一个上早晚自习的“快班”,其它都是“放羊”班)
经过稻田时,听到后面有人喊:UFo。
我和姓孙的同学停下来,回头看呼喊的人时,发现左侧稻田上方悬浮着一个橙黄色的球。
当时天黑透了,没有参照物,感觉距离大概百十来米吧。不是很高,需要稍微仰一点头,但只稍微仰一点就能看到。
冷光的光球,橙黄色的光非常均匀,不刺眼,也没有任何声响。非常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悬浮在空中。
不知道距离,也无法判断大小。事后回忆,也许有个三五七八米的直径吧,说不准。总之,不是很小的光球,也没有大到很夸张。
我们几个停下看了一会儿,有人说是UFo,有人说是球状闪电,有人说是直升飞机,还有说鬼火,海市蜃楼,机场放的飞行靶什么的。
(我家那边有军用机场,有时候会放高、低空气球和航模给战斗机和高炮部队打靶用)
我这人胆子很小,害怕有辐射,还害怕爆炸了崩着,看了一会儿后催着姓孙的同学赶紧走。还喊前后其它人赶紧走,别炸了。
我一喊,都有点害怕,骑着自行车玩命蹬。
蹬出去挺远了,连害怕带累还有点顶头风,两条腿都酸了。回头再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转过天问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忘了那个老师说的,可能是磷火团。
大概意思是,大片稻田嘛,施肥和腐殖什么的持续释放磷化氢之类的轻质易燃物质,因为气流气压之类的因素汇聚成一团后发生自燃。
大概可以解释的通,但我一直觉得不是,更倾向于碰到了不明飞行物。
因为那晚有风,一路蹬自行车回家都是顶头风,挺累的。稻田那一片非常平坦,没有形成特定涡旋或低压区的地形条件。
第二段是关于球状闪电的,也是到现在为止,人生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上学之前,记事了,但记忆并不完整。
五岁好像是,临近深秋,下雨。在家闷了一天,傍晚看我奶家后门开了,往外冒热气,跑去玩。
当时正在做晚饭,烧大锅。房子结构就传统的对称结构东北老房子。我奶家那一溜儿房后是菜地,几乎家家都开后门。
晚上用大锅做饭水汽大,就把后门打开了。
我从后门刚跑到我奶家,外面就下大了,还打雷。
雨浇的身上都湿了,我奶让我在大锅边坐小板凳上烤火。我一边烤火,一边把苞米骨子往灶膛里加。
“苞米骨子”是脱完玉米粒后剩下的棒棒,就南盲肠用来煲汤那玩意。
具体的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就是咔嚓一个大雷,吓了我一跳,然后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感觉左肩膀和左半边后背烤的慌。
回头一看,一个……记不清是金色还是青色的光球,在贴着地飘。
我当时都吓蒙了,我奶在西屋门口,小小声说:别动啊,滚地雷。你一动就追着你跑。千万别动……
反正大概就这意思,翻来覆去的小声说。
我当时绝对不是因为听话,纯纯是吓得不会动了。眼瞅着光球从我身后很慢很慢的飘动,感觉整个后背和腿烤的生疼。人是麻的,从头皮到脚都是麻的。
印象里“球”飘的特别慢,应该是在灶台热量和蒸汽热气流与室外冷空气产生的,对流的作用下,慢慢从后门飘出去了。
我好像是吓的一屁股就坐地上了,被我奶拖着往前院跑。不记得是刚跑到前院,还是在前院待了一会儿,听到一声特别响的炸响,响到耳根子发痒的程度。
我是没印象了,后来听我奶说,炸响时隔壁叔伯奶奶家有人嗷的一嗓子,她以为“滚地雷”在人家炸了,翻墙头跑过去的。
过去才知道,那玩意在我奶家和叔伯奶奶家后院两片菜地中间炸了。把已经抱心的白菜和雪里红什么的,炸没了一大片。
我被吓得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我妈又是敲盆又是烧纸,还跑房后念叨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