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华人圈,或者说戴英华人圈儿,有一批在书画艺术界比较活跃,算是有些名气的人物。
比如戴英华人诗书画学会会长杨希雪,水彩、油画、国画都算拿得出手,83年还在伦敦的摩尔画廊办过个人展。
再比如郑博安,伦敦patrick davies画廊特约画家。
还有梁占美、王台生、周世聪、区建民等等一批人物。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跟驻戴英使馆有联系,搞过几次联谊、座谈什么的。
这也是使馆工作的一部分……
这次内陆来了一批称得上“家”的书画及艺术史届人物,常年活跃在伦敦书画圈儿的华人,肯定要热情招待一番。
非常非常的热情。
热情到有些过分热情的那种……
国内的老学究们可能还不懂呢,常年混迹于西方艺术圈儿的这批,以画和字谋生的人如果也不懂,那不成傻子了么。
一幅虽然确实不错,但抛开年龄,并没说惊艳到何种程度的工笔扇面,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眼下戴英最炙手可热的新锐画奖公展上吗?
出现就算了,还被各路点评人从各种角度往天上夸?
用脚后跟合计也知道,是有人在力捧那位传说中师承东大名家的少女画家。
这就有点新鲜了。
通常来说,投资性的“捧”,极少会选择太过年轻的画家。
道理很简单,就不展开说了。
传言说是一位年仅十六的少女,里面可能性,属实有点多。
再看媒体给出的介绍,这位少女画家的画作,曾在安妮公主的慈善拍卖会上,力压当时身价最高的本土青年画家。还在港岛的慈善拍卖会上,拍出了仅次于大千先生和她师父的超高价……
安妮公主主持的慈善活动,伦敦书画圈儿的这帮子华裔边缘人物,还挨不上边儿。
但是,他们跟港岛艺术界的联系十分紧密。像周世聪、区建民、梁占美等几位,就是从港岛混到伦敦来的。
与港岛那边的业内人士一联系,对那位少女画家的来头,就心里有数了。
感情根子在另一位眼下在戴英,不,应该说在全世界都风光无限的华人身上
那就不奇怪了。
早就有报道,那位年轻的两届诺奖得主,跟戴英王室和贵族们交情不是一般的深。甚至去年受邀去温莎城堡,跟女王一家同过圣诞。
虽说艺术界跟科学界搭不上边,但艺术界与资本的关系,从来都是紧密的。
那位年轻的科学家,不止是科学家,还是一位轧硬的资本大佬呢……
艺术界不止与资本关系紧密,与古董艺术更是天然的近亲。
最近在伦敦也算有名有姓,名字比一般人要长不少的几位,受了无妄之灾。
虽然不算太大的事,但扎扎实实的需要破财消灾。
不但要补缴大额税款和面临高额罚款。为了避免牢狱之灾,还要额外再支出不小的数额疏通人情网路。
如果单纯只是钱财上的损失,咬咬牙认倒霉,也就算了。关键是出这一回事,以后大概率会成为税务部门的重点关注对象,谁还敢沾边儿?
这是会断营生的。
咋整,想办法呗……
不能病急乱投医。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被税务部门盯上了?
先得把情况搞清楚,再对症下药。
不难查,感情是港岛那边的本家被查了,不止伦敦的族亲被咬,南洋、阿美莉卡,甚至澳洲的同族都被一同拔出萝卜带出泥。
最倒霉的是弯省那支。
正常来讲,人头熟的很,根本就不算事儿。偏巧那支跟小日子有交情,算是倒了血霉啦。家被抄不算,还被抓进去好几个,至今生死不知……
这事儿就值得玩味了。
古玩行虽然讲究个做熟不做生,但“熟”的范畴远不止同宗同族,那不把路走窄了么。
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牵连起来,沾包的人可远不止眼下这点人。
而现实情况是,除了听说阿美莉卡那边没顶住,牵连了不少“外人”。其他扛住压力的地方,倒霉的就是那么几枝。
这明显是得罪人啦。
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
事发地港岛,出了一笔大血后,两个最年长的被保释出来。借助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搞清楚得罪了哪路神仙——大屿王看他们不爽。
大屿王是哪个?
哦,就是那位双料诺奖科学家呀……
所谓圈子,混的就是个人情。周世聪和区建工两位,都是一零年代初生人,今年都七十来岁了。
年龄在那摆着,甭管技艺如何,跟启功先生、若金先生和几位老学究,都以平辈论交。
出门在外,小丫头片子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个本分听话的乖巧模样。长辈们聊天时,搁一边伺候个茶,递个帕子什么的。
这两日总听着新认识的几位……慈眉善目的长辈,在师父面前诉说身在洋人的地界上,华裔如何不易。
尤其是某几位老友,真真的着实不易。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招惹了港岛的大屿王。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叫一个惨惨凄凄……
启功先生听懂了,但装糊涂。小丫头片子也听懂了,找机会打探口风。
所有人都没想到,打探到的结果是:没愁没怨,只是想试试成色,看下有没有成为合作伙伴的资格……而已。
曲某人很忙,所有人都知道他忙。本来就忙,去年又在戴英达成了七项新合作。
第三次GSm协商会议结束后,就在伦敦、剑桥、卢顿、b实验室和牛津多点间陀螺似的打转。期间还要跟进港岛石壁实验室和b实验室的项目,每周至少三堂,基于网络的远程授课。
科研和教学,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精力,在任何人眼中,都完全顾不上,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工作之外的事。
他忙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时,港岛热闹的很。
热闹虽各有不同,但根子基本都落在内陆与戴英关于港岛未来的谈判上。
正式谈判从83年七月就启动了,虽然谈判地点在京城,但每一轮开始之前和结束后,都会在港岛进行吹风和公告。
前七轮看似没有实质性进展,但戴英全程都处于绝对的下风。只是考虑到港岛的经济环境太糟,临近年底时港府开始造势提振信心。
当时如果有明确的,会令人许多人不安的消息传出来,恐会让情况雪上加霜,连年都过不好。
所以,公布的结果都相对比较收敛。
这里的年,指的是西方的新年。
84年1月25到26日的第八轮结束后,农历新年临近时,信号就比较明确了。
双方已经从前面的小区域管理办法,谈到了过渡时期的安排与交接方式了。
等春节后,2月22到23号的第九轮结束,信号就已经更加明确了。谈的是防务、律法、公务人员和资产保护,戴英方面唯一还在坚持的,只剩下试图保留特权。
3月16到17号的第十轮,谈的是谈金融、外汇、港币、联系汇率,以及内陆承诺,将延续港岛国际金融中心的属性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