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足够但丁他们走遍山脉,而他们所见的所有村庄都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样。
“这个世界……还有本地的活人吗?”但丁站在又一间村庄中央,喃喃开口。
“妈的,那疯子为什么要屠杀所有人?”
“如果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动的手,那么他的目标应该是今晚的仪式之夜。总该有一个村庄会被他留下一个活口,用来吸引【心中红月】降落,然后才能被他带走解放。”
没有智囊们在身边的但丁,思维能力相当不错。
“为了解放一个异想体,他就要杀这么多人……”辛克莱握紧武器,“一万多人,一整个世界最后遗留下来的希望……”
“这种生活,死亡也算是解脱了。”
小夫的回答让辛克莱更加沮丧,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为讨伐外乡人出一份力。
希斯克利夫换了个话题:“那么那个疯子会去哪?哪里才会有活……”
他说着,忽然一愣。
看他的反应,但丁也立马反应过来。
要说哪个地方在被外乡人屠杀之后,还留下了一个活口的话……那就只有他们最开始找到的那个村庄,只有颓废男人从外乡人的屠刀下幸存!
但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没有戴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可看着虚幻的天空,也没有什么计时的意义。
“我觉得我们最好马上前进。”但丁说,“我们无法确认时间,仪式随时可能开始。”
“那还愣着干什么?”希斯克利夫急匆匆的说道,“赶紧跑起来啊,还记得在哪个方向吗?”
辛克莱:“我还记得!”
在希斯克利夫的催促下,他们朝着一开始的村庄跑去。
等他们抵达村庄外围,闻着从村庄内飘出来的腐臭气味,强忍着恶心趟过已经腐烂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液来到广场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在广场上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形。
他的头颅是一颗漆黑的球体,正在不断往下滴落着黑血,血液滴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头部以下的身体套着一件黑袍,黑袍下露出他双手小臂,他的左手手掌变成了链锯形状的血肉结构,右手手掌则成了一把钢铁利斧。
但丁他们跑过来的脚步声吸引了这个人的注意力,他转过身来,三人才发现他黑袍下穿着的是一件类似军装的服饰。
“费科……?”
这件类军装的衣服是费科所穿的EGo,那么这个一看就是屠杀了这些村庄人民罪魁祸首的外乡人,居然是扭曲后的费科吗?
“费科?”扭曲喃喃自语,“是脑叶公司探索队的那个队长。他应该被我杀死在中央本部了,这里怎么会出现他呢?”
那个漆黑球体下垂,他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又喃喃道:
“哦,对了。我利用认知修改墨水借用了他的身份名字,然后进入的这个世界。”
眼前这个费科是假的?不,或者说一开始和他们对话的那个费科就是假货。
既然这个人是假货,又说他杀死了真正的费科,那么他的身份就已经不言而喻。
希斯克利夫警惕的握紧了棒球棍。
“喂,你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吗?”
“我是拉图斯。”扭曲说道,“异想体解放联盟……德达罗斯……都是骗子,都是谎言。”
他仰起头看向黄昏的天空。
“他说异想体也是未来的主宰,他说异想体是完美的人类,他说在异想体的带领下,我们未来将走向繁荣。”
希斯克利夫:“我可没看到哪里繁荣了,这鬼地方早就死了,你也看到了你们异想体解放联盟再这么下去会把都市变成什么样子,所以……”
“闭嘴!!!”扭曲冲着希斯克利夫咆哮,“要是一直坚持着我前行的未来是这幅景象,要是我的朋友,战友们的牺牲换来的是这个世界,那我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我的信仰又算什么?”
“尽……尽量别刺激到他,希斯克利夫先生。”辛克莱劝道,“他好像还没有完全扭曲化,现在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但丁摇摇头:“要把人从扭曲状态救回来,只能靠解开对方的心理问题,临时将他转变回人类,他也依旧会因为自己的信念崩溃而变成扭曲的。”
“心理问题?这我们要怎么解决?”
扭曲完全没管他们之间的互相交流,他继续抬头仰望天空,然后用一种放松的语气说道:
“安索……他也终于迎来了他的解脱,是你们帮助他解脱的,对吗?只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原住民存在,仪式无法进行,【心中红月】也不会降下,失去了消灭它的机会。”
“你想消灭那个异想体?”
“我只是想要这个世界的人们不再遭受这样的命运,不再因为异想体的原因抛弃自我,残杀同胞。”
拉图斯不想这个世界的人再遭受折磨,于是他杀死所有的人,想要让这个世界解脱,在他们解脱完之后,他再消灭【心中红月】为他们报仇。
辛克莱质问道:“可你既然想让他们解脱,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异想体,非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呢?”
“辛克莱……”但丁有些无奈,“按照这些村民展现出的狂热来看,就算【心中红月】死了,他们也会继续厮杀,来展现对它的崇拜。”
“是的。就和你们说的一样,这个世界已经死了,没有再被拯救的希望了。”
“但至少我也为这个世界做了最后一件事。最后缅怀他们一晚,我就要返回都市去找德达罗斯算账,异想体不应该存在于都市,他们都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吧,至少他们现在应该不算敌对的了吧?
但丁不想节外生枝,也想和拉图斯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返回都市,但谢瓦和良秀还没找到。
祂开口问道:“拉图斯,在对抗异想体解放联盟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给予你支持,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