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社长,来日方长,你确定要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松井康之冷着脸盯着长野敏介,这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敢掀翻他们的底裤!
“松井社长,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说清楚到底是谁站在对立面,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直白,给你们留着体面呢,你们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以为大家看不明白你们那点小把戏吗?”
长野敏介也终于不再忍让,彻底撕下松井康之和福田康夫的底裤,将他们的意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松井社长,福田社长,二位难道不应该给我们大家伙一个解释吗?
我们好心好意聚拢过来,希望大家同心协力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你们两位却想将大家推进火坑,保全自己。
如此做法,未免也太不把大家放在眼中,脚盆鸡渔业行业还没有到你们可以只手遮天的时候。”
广川孝直心中大喜,他没想到长野敏介竟然如此猛,生生将松井康之和福田康夫的面具撕扯下来。
老大老二缺位,可不就是他这老三上位的最好机会嘛。
“怎么着,广川社长眼看我们两家集团被麒麟集团打得快不行了,你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想和我们掰掰手腕?
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我们只剩下残血,要收拾你极洋株式会社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信你来试试。”
福田康夫看到不好的苗头,他绝不允许广川孝直这样的人趁火打劫。
“呵呵,刚刚过去的财年,玛鲁哈日鲁营收56亿美刀,日水集团营收50亿美刀,我极洋株式会社营收38亿美刀。
福田社长,你要不要把话收回去,想好了再说话。”
广川孝直将刚刚过去财年的营收数据甩出来,此消彼长下,他们今年有极大的可能超越两家巨头,前提是和麒麟集团达成合作。
“就你们目前的状态,集团从上到下都依赖麒麟集团的产品供应,现在还和麒麟集团大战,你们的船队损失殆尽。
你们今年能做多少营收,还能不能撑到年底,你们心中没点数?”
既然双方都已经撕破脸,那就敞开了比划比划,重新划分话语权。
“我同意,按照广川社长的测算,我们宝兴株式会社也不差,凭什么要给你们两家集团当炮灰。”
宝兴株式会社的社长山本洋介也趁机揭竿而起,这时候不反抗更待何时。
其他的社长们也跟着声援。
一时间松井康之和福田康夫两人竟然被其他人孤立。
他们本想把长野敏介和广川孝直推到众人的对立面,没想到回旋镖不偏不正刚好插到自己身上。
“各位会长,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吵架内讧的,我们是来商讨解决方案的。
麒麟集团都在对我们挨个点名了,我们内部还在互相算计。
你们是都想死吗?”
丰洲市场的吉刚大致冷着脸,他代表官方的势力,说话还是有些许分量的。
“长野社长,广川社长,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稍微收敛点比较好,我们现在和麒麟集团是敌对关系。”
很显然,吉刚大致也是倾向于松井康之和福田康夫的。
两大巨头经营几十年,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扳倒的,背后的利益集团牵扯非常广泛。
“行,松井社长和福田社长都赞同打,反正要打你们去打,我们三菱商事现在活着都费劲,不会有钱去打仗。”
长野敏介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些人太过于傲慢,哪怕被打多次,依然没有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双方的差距。
“我们极洋株式会社也没有钱拿去请人打仗,你们愿意打是你们的事情,我要为我们集团的股东负责。”
广川孝直也表达出反对意见。
“我们宝兴株式会社也不参与打仗,我们只想好好做生意,打仗是军人该做的事情。”
山本洋介目光扫过松井康之和福田康夫两张阴沉的老脸,幽幽开口。
他们集团虽然实力差点,但那也是相对于玛鲁哈日鲁这样的巨头来说的。
走出国门他们也是巨头级的存在!
其他的社长虽然没有说话,但沉默就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
小泉进次郎点了三个人负责解决问题,没有核心的弊端就显现出来。
根本无法将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会议开到现在毫无进展。
反而是彼此之间的裂缝被撕开。
“那就这样,松井社长和福田社长牵头继续和麒麟集团斗争,长野社长和广川社长牵头落实谈判的事情。”
吉刚大致察觉到两边的矛盾,他敏锐的发现似乎自己可以站出来充当双方润滑剂,顺便拿到话事权。
不管怎样,他们这个松散联盟总归是需要有人当家做主。
“我没问题,只不过如何打,打到什么样的程度,如何谈和,又能给出什么样的和谈条件,总是要商量出来吧?”
长野敏介其实根本就没有寄希望于能解决问题,只不过他是没有办法脱身,只能勉为其难做点事。
“笑话,地位是打出来的,条件自然也是打出来的,还没开打就商量着投降,那还打什么。”
福田康夫这老家伙真是不忘抓住任何机会嘲讽长野敏介。
“行行行!”
长野敏介举起双手,他撂挑子摆烂不干了。
“非要这样抬杠是吧,那你们去打吧,什么时候你们觉得实力地位够了,再来找我们去谈判或者你们自己去谈判。”
福田康夫冷哼一声,“长野敏介,你别忘了,小泉阁下是让我们仨一起处理问题,到时候事情得不到解决,你以为你能逃脱罪责。”
“福田康夫,脑子是好东西,但你得先有,小泉阁下是让我们仨联手处理海鲜供应的问题,可没说让你们去跟麒麟集团对掏,你把其他人当傻子可以,但我不行。”
长野敏介思路相当清晰,一码归一码,休想混为一谈。
吉刚大致眼看两人又对上,他一拍脑门。
“我说两位,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先把海鲜供应解决再说?”
“吉刚社长,我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去找麒麟集团谈,他们肯定狮子大开口,代价绝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福田康夫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底气不足,这毕竟是他和松井康之捅出来的篓子,现在只靠他们两人根本无法解决。
本想通过这次会议将所有人都捆绑到一起,可偏偏出现长野敏介和广川孝直两个搅屎棍,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打破。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但去谈判肯定行不通。
“长野社长,要不你先带队去试探一下麒麟集团的口风,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
吉刚大致将希望放在长野敏介的身上,他目光灼灼看着长野敏介,希望他能出手解决问题。
“我们冻结了麒麟集团在国内的所有资产,这些怎么说,去谈判总要带点诚意吧?”
长野敏介知道这次的谈判必然艰难,现在他们国内和麒麟集团四处开战。
最大的战场应该是三菱UFJ金融集团发起的对麒麟集团的资产冻结计划,到现在双方依然在拉锯,看不到结果。
也正是因为这点,麒麟集团才将战场扩大到海鲜供应领域,彻底掐断他们的海鲜供应。
期间还发生其他的事件不断激化矛盾。
现在各方势力纠缠到一起,就是一团乱麻。
长野敏介想想都觉得头疼不已,这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能破局的,他的身份和地位远远做不到。
“诚意?”福田康夫傲慢开口,“什么狗屁诚意,我们去跟他谈判,就是最大的诚意,华夏人是要上天吗?”
长野敏介扶额仰头,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让余乐天来打这该死的混蛋两巴掌,让他知道现在的华夏人长什么样。
他不想跟福田康夫这样的傻子说话,容易影响自己的智商。
长野敏介不说话,但他的表情落在福田康夫的眼中却成为赤果果的嘲讽。
“长野敏介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嘿,他还来劲了!
长野敏介指着自己的眼睛,“你再看看,我嘲讽得不够明显吗?”
砰!
“八格牙路,长野老匹夫,我要跟你决斗!”
福田康夫起身就要扑向长野敏介,被中间的松井康之拦住。
“蠢货!”
长野敏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这场会议的结果可想而知,不欢而散。
散会后,吉刚大致很快就就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小泉进次郎的下属。
这家伙为了攀上这条线,也算是尽心尽力。
麒麟集团总部。
余乐天对脚盆鸡全国的持续性封禁,终于开始显现出威力,不仅脚盆鸡国内哀嚎一片,其他国家的贸易商手中大量的货物积压,他们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不,国内的烤鳗鱼贸易协会终于扛不住,找到余乐天的公司。
“余总,听说是你封禁了脚盆鸡的海鲜贸易?”
烤鳗鱼贸易协会会长王景涛冷着脸,语气也不是很友好。
毕竟财路被断掉,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没错,是我。”余乐天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了嘛,王会长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你知不知道此举让我们整个烤鳗鱼协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我们最大的市场没了,现在仓库中货品大量积压,损失高达数千万,这些损失你来承担吗?”
王景涛见余乐天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
“合着没有脚盆鸡市场,你们就不会做生意了?”
听着王景涛质问的语气,余乐天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如今的他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龇牙的。
“余总,我想知道是谁让你封禁脚盆鸡的,你凭什么封禁脚盆鸡,你有什么资格封禁脚盆鸡?”
王景涛并不回答余乐天的问题,反而是发出连串的质问。
“没有谁让我封禁脚盆鸡,老子心情不好就将他们封掉。
脚盆鸡政府冻结了老子在脚盆鸡的所有资产,他们不把属于我的资产给我。
我就让他们没有海鲜吃,让他们饿肚子,就这么简单,你有意见吗?”
余乐天也没有想过要瞒着,原因就这么简单。
虽然国家高层多部门出手督促脚盆鸡解除非法冻结,但直到现在脚盆鸡依然嘴硬,还在挣扎。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封禁,脚盆鸡国内的存货已经差不多消耗完,现在就看双方谁能撑得更久。
余乐天甚至有理由相信,王景涛很有可能就受到脚盆鸡施压,这才来找余乐天兴师问罪的。
“余总,你这样做是违反世界贸易组织相关规则的,是非法的。”
王景涛或许也是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反驳,竟然拿世贸组织规则来说事。
“哦,那麻烦王会长帮我翻一翻,世贸组织规则中有哪一条写着,脚盆鸡政府可以随意冻结他国公司资产的。
是他们先破坏规则,那老子凭什么要讲规则。”
余乐天最讨厌这种拿着规则当令箭的老登,跪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依然站不起来,依然不敢反抗。
依然不去承认华夏已经站起来!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一帮人还都是身居高位,他们的危害性可想而知。
“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不应该砸掉我们的饭碗,年轻人你太自私了。”
王景涛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想从道德的制高点压制余乐天。
“王会长,合着板子没有打到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是吧,高市烧苗为什么敢那么大胆的挑事,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软骨头的存在。
我今天还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脚盆鸡一日不解封我的资产,老子就要让他们永远都吃不上海鲜。
这就是我的态度,还有事没事,我很忙。”
余乐天懒得跟王景涛这样的老登多费唇舌,他们的思想是几十年如一日形成的,想在短时间内扭转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懒得费这个事。
“猖狂,太猖狂了,我要去商务部和工商管理部门告你,你就等着被处罚吧。”
王景涛没想到余乐天压根不把他当回事,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
他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随便,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他也休想让一条鱼飞进脚盆鸡,我说的!”
余乐天之所以如此强硬,也是希望借王景涛的嘴将他的态度传出去。
脚盆鸡和华夏每年的海鲜贸易额大概在60亿美刀左右,其中华夏出口脚盆鸡的产品价值在40亿美刀左右,而从脚盆鸡进口的则为20亿美刀左右。
其中出口额最大的就是鳗鱼,差不多能占到20亿美刀。
华夏的鳗鱼和脚盆鸡的市场是深度绑定关系。
华夏的鳗鱼80%都出口脚盆鸡,而脚盆鸡的鳗鱼则是几乎全部依赖华夏。
所以很难说一旦断掉供应,到底是谁更难受,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更大。
这也是王景涛为何如此火急火燎的原因。
他们以往走得太顺,过度依赖脚盆鸡市场,也就懒得开发其他市场,这点放在脚盆鸡也是存在的。
双方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断供怎么办。
他们没有想,但余乐天帮他们将困境制造出来。
“哼,你们麒麟集团也有鳗鱼业务,咱们走着瞧!”
王景涛放下狠话,愤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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