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谢家要给墨鸠一个庶女拉拢!”
叶霜十分不知分寸的说出外男的是非。
叶秉正放下手中书卷,面色不悦的看着她。
。。。
三日前,赵善的马车刚刚离开,青竹回到主子身边
“主子,公主和成王已经随萧晓去南城那边了。”
男人手中,摆弄着眼前的黑白棋子,眼下的棋盘黑子明显被白子合围,男人手中捏着的白子,来回的打着圈儿,眼下已经是黑子出手的时候,他捡起对面空位的黑子,但是棋局已定,黑子显然没了胜算
“看来,和我相比,你还没有胜算。”
男人直接将白子丢在棋局上,黑白已分局势已定,男人站起身走到廊边,四周空旷,他远眺出去心旷神怡。
赵敬赢送走了赵善一行,回到宫中,太后就将他们夫妇二人给召去了永辰宫。
永辰宫内,太后殿中,已经燃上了一笼熏香,殿中香气淡雅,一来为房间点上一抹味道,二来也能安稳一下心神。
赵敬赢陪着太后坐在主位,面上有些僵硬,皇后坐在下位,她知道陛下还气着太后,但是自己也不好开口。
太后看着赵敬赢并未动面前的茶水,无声叹了口气。
太后放下茶盏,开口
“皇帝还在生哀家的气?”
太后想这么多年,自己没有在赵敬赢身边,现在面对成王的事情,自己依旧站在了娘家这边,想要得到赵敬赢的轻易宽恕,始终是没那么容易,但是太后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始终是自己欠儿子太多,于是主动点破僵局。
赵敬赢声音冷冷的
“不敢,这天下都是太后娘娘给儿子的,别说是一个小辈的委屈,即便是将天下拱手让出去 ,赵敬赢也不该有什么不满!”
赵敬赢话中的怨怪之意 溢于言表。
太后叹了口气,但是其中的厉害还是要她来说个清楚。
“你初登大宝,眼下虽然是能够依仗着 郑家那个季伯侯有些军权在手,但是吧却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道理!”
赵敬赢想要说自己在前朝有陈家远,但是一想到自己入宫以来,面对的很多问题都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太后看着他的姿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太后侧着身子看着他
“皇帝,我知你身边带着个礼部的陈家远,但是这身份也是你给他的,这身份飘忽但好在他陈家有姻亲在上京,多少也算是有些根基,但是眼下陈家也是一套糊涂事,陈家远家中也不过是一个姑娘,若是可以哀家原是想着,将那陈家的丫头许配给我那个外甥,但是现在眼下看来,你是不肯了的。”
赵敬赢听到太后这话,火气直接上来,转脸看着太后就像要将不堪入耳的话说出口,但是转过脸去,她一瞬间注意到皇太后的鬓边已经有了些许白发。
在赵敬赢的记忆里,这位永远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娘娘,从来不假辞色,可以说永远是威仪的,他想过跟太后用强硬手段,加之是她欠自己的,她活该承受自己的怒火,但是他实在被太妃娘娘教养的太好了,即便知道都是太后的不对,但是眼下看着她 ,她不知何时变得已经不复当年模样,他最终还是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因为说到底,尽管太后有对他的人,他的事有插手之嫌,但是始终她的目的都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可是这也是自己力不起来的原因,说来说去,其实也都是自己的问题。
太后在宫中尔虞我诈多年,他哪里不晓得,眼下母子变得这般生疏都是自己的原因,即便当年有兄长从中作梗,可是始终自己是既得利益者,这些年跟亲子异地相隔,从未有过什么慈爱,说到底这些无论如何都是推脱不了的,但是眼下她想要挽回儿子的心,却依旧要捡起这些年的锋芒,是以她特地轻装简行,特地换下了平日盛气凌人的装束,让儿子瞧见自己的不易和艰难,如此即便是卖惨也罢,示弱也好,总归她只要能笼络回儿子的心,至于是什么样的手段,她不在意。
是以太后早就想到了赵敬赢会作此回应。
太后心中一喜,乘胜追击
“我知道陈家远在前朝也能算是你的助力,但是始终是你的舅父在朝中多年,咱们都是姻亲,他帮你稳固朝纲,就是在疼惜你,若是眼下闹出了两家不合的风波来,对你更是不利啊,更何况眼下那边的萧家还出了这样的事。”
赵敬赢原本就想收回自己的话,但是太后这么一说,是非颠倒,这种话,赵敬赢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他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太后
“看来太后大娘娘还真是做了很多事,既然如此,想必大娘娘也无暇他顾,子涉和静儿,就会梅妃宫中吧,始终孩子还是要在娘的身边才对。”
赵敬赢这话一出,太后神色就变了,皇后也听出了赵敬赢话中的厉害,她也慌神站了起来。
“皇后咱们走!”
赵敬赢大踏步而去,太后直接起身拉住了皇帝的手臂
“赢儿,母后说错话了,母后是为你着想的,叶霜是个蠢的,哀家一定会将她扔的远远的”
太后看着赵敬赢离开,仿佛再一次失去这个儿子,于是她不顾体面的抓着儿子明黄色的龙袍袖子,神色恳切,虽然没说但是她每一个字都是对儿子的恳求和认错。
赵敬赢看着太后拉着自己的袖子,他抬手握住太后的手掌,将老人的手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扒开,转身离开了,皇后有些于心不忍却跟着皇帝离开了。
“娘娘,您没事吧?”
落雁看着皇帝离开,忙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太后。
太后看着离开的赵敬赢的背影,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叫他出气。
“我没事!”
太后扶着落雁的手臂缓缓坐了回去。
离开的赵敬赢身后跟着皇后,皇后神色为难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赵敬赢知道她有话说,是以在她看向自己第三次的时候转过身
“你有话说?”
皇后是赵敬赢的发妻,即便是到了京城,他也从不苛待,是以皇后也就开口
“陛下,对太后娘娘这么,,,”
皇后知道自己丈夫受的委屈,但是毕竟太后也是受害者,这其中的事,她了解的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不是这么冷漠的人。
赵敬赢停在原地,挥了挥手,边上的侍者识时务的离得远远的给两位主子留出说话的空隙来。
皇后等着他开口,赵敬赢叹了口气转过身
“你没发现嘛,太后娘娘不单单是对子重这般,之前的善儿也是被叶霜给推下了水,我听闻之前叶全一家在边关也是因为叶霜,一个小丫头的事,皇太后都不愿处置,若是将来太师府有更大的筹谋呢?到那时太后会怎么选,所以朕是她给她机会,可是咱们的子涉和静儿还是孩子,他们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皇后被赵敬赢这番话吓到了,她怔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隐隐周身有些发冷
“陛下,所以您让两个孩子去调查萧家的事?”
赵敬赢点了点头。
皇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可是太后娘娘近日传出风声,是说要给您选妃,这是不是也会有什么?”
赵敬赢看着皇后,他刚刚并没有有太后说出此事的机会,其实他知道太后对自己始终是愧疚的,但是对于叶霜做的事他不能容忍,这并不是她再去做一件有利于自己的事能够弥补的。
赵敬赢摇了摇头,让人送皇后回宫了。
皇城之中没有秘密能掩藏,于是这件事很快就传扬了出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甚至有人又传出了些旁的东西,以此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