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往后一撤，还是慢了，裤腿被切开一道口子，腿侧血线立刻拉出来。
“行。”陈霁后退三步，“你们比我想的麻烦。不过，刚才那一下，够了。”
他抬起手，指尖弹出一颗黑色金属球，往半空一扔。
球体炸开，烟雾瞬间铺满隧道口。
烟里全是细小的金属屑，能量侦测眼镜上当场跳出十几个假点。
“他要跑！”钱国钧急忙喊道。
许青山抬手就是一张中阶雷符，用雷法引动其中的雷属性能量穿进烟里。
雷光在烟雾中乍亮，炸出一声闷响。
陈霁的身影被逼得往后撤了半步，可人没有停。
他看了一眼车尾，又看了一眼许青山，冷笑着退进林子里。
“你带尸王入京，京都军区基地容不下你。”
烟雾散开一半时，陈霁已经不见了。
许青山没追，先看向车尾。
小女孩还站着，她怀里的娃娃被抱得很紧。
许青山盯着陈霁消失的方向，没立刻追。
钱国钧在后面咳了两声，整个人都往床板里缩了缩，开口道：“别看了，那人跑得掉。”
“跑得掉也得掉层皮。”
许青山丢下一句，转身把黑箱外面的符布重新压紧，又补了两张镇邪符。
沈容青站在旁边，手里还压着一缕没散干净的气流，狐疑道：“刚才那人，想碰箱子。”
“看出来了。他不是冲钱国钧来的，是冲着箱子来的。”
沈容青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她就算反应比许青山慢半拍，这会儿也有点回过味来。
“他们不是一伙的。”
“嗯。”许青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虽然都是追杀我们的，甚至都是回收组的人，但他们上面的线应该不一样。有人想要黑箱，有人想要钱国钧死，还有人想站队。”
沈容青没有细究，她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她也懒得管这些，若非实力还没回复到巅峰，她早把陈霁给砍了。
许青山抬手拍了拍后车厢，看向钱国钧，缓缓开口道：“你认识陈霁？”
钱国钧脸色不太好，沉了两秒才开口：“陈霁，第四行动队队长。京都回收组里，比较能打的那批。”
“比较能打？”许青山嗤了一声，道：“那他刚才跑什么？”
钱国钧没跟他抬杠，只盯着车外，开口道：“他没跑，是去叫人了。”
沈容青听完，转头看向林子，道：“你刚才故意放他走的。”
她的语气颇为笃定。
许青山把千年雷击桃木剑插回腰侧，语气淡得很。
“那种人，想拖住他，得先把这条路彻底打穿。现在黑箱还在震，钱国钧也没死透，我没空跟他耗。”
钱国钧弱弱地补了一句：“我可以不死透。”
沈容青没有理他，继续道：“可他发信号了。”
“发了半截。”
许青山伸手把刚才打碎的黑色金属球捡起来，掂了掂，道：“这玩意儿没完全亮，说明他也怕死。”
钱国钧闭了闭眼，开口道：“他会把你说成叛逃目标。”
“已经在说了。”
许青山把金属球捏碎，扔进路边碎石里，继续道：“无非就是再多扣一条帽子，也不影响我赶路。只要我们能穿过这条封锁线，就能想办法摆脱身后的追兵，成功混入京都军区基地。”
沈容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看后车厢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还站在车尾，抱着娃娃，没动。
“你没事吧？”沈容青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小女孩摇头，道：“哥哥没被打到。”
许青山听见这话，额角跳了一下，开口：“你先坐回去，别总站着。”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乖乖缩回车尾角落。
许青山这才回头看向隧道出口外的林子，道：“刚才那人，身上有金属烟幕，跑得快，手法也熟，应该是早就守在附近。”
钱国钧撑着身体，往前挪了挪：“回收组的惯例，前面是拦车，后面才是杀手，陈霁应该不是单独来的。”
“还有谁？”
“你刚才放过去的那半截信号，会引来附近的四阶队长。”
许青山把车门一推，语气平淡地开口道：“那就赶在这些四阶队长到来之前，先把他宰了。”
沈容青抬眼，挑眉道：“你要追？”
“他往林子里退，说明后面有接应。”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够了。”
沈容青立刻拦在许青山身前，开口道：“黑箱呢？”
“你看着。”
“钱国钧呢？”
“你也看着。”
“你还有伤。”沈容青直视着许青山的眼睛，没有后退。
许青山把千年雷击桃木剑往掌心一扣，道：“只是一个四阶而已，我还是能砍的。”
钱国钧听得头都疼了，道：“你们能不能先把车开上去？陈霁的人不一定只有前面那一波，四阶队长赶到之前，最好把位置换掉。”
许青山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现在嘴倒挺快。”
“我只是不想死在这儿。”
“放心，死不了。”
许青山把黑箱背带重新勒紧，又给了沈容青两张镇邪符，道：“看住它，刚才那一下，它动了。”
沈容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接过符。
她知道，以许青山的脾气，这一趟他还是会去。
她只回了一句：“你快点。”
许青山刚要下车，小女孩忽然抬头，道：“哥哥。”
“你留在这里，我一会儿回来。别让外来者靠近箱子。”许青山回头看了她一眼道。
“知道。”
小女孩抱紧娃娃，轻轻点头。
许青山转身就进了林子。
陈霁退得很快，地上有碎金属和细小刃片，走两步就能踩到一片。
许青山没躲，直接识觉全开。
前面十几米，一道残影从树后擦过去。
“还挺会藏。”
许青山低声骂了一句，手里一枚能量针已经捏住。
陈霁没回头，反手一甩，三片薄刃从树枝间飞出来，直切许青山脖子。
许青山侧身避开，肩侧还是擦出一条血口。
“你这点招式，刚才用过了。”
陈霁没吭声，脚下碎石突然翻起，十几枚金属钉同时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