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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拉地诺之奇遇 > 第89章 跨世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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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通太空城层级的浮梯将一波波的人送达设备层,这是一块封闭的圆形空间,这块空间很像个广场,其开阔的程度估计能容下近千人,圆形中心有一块黑色的长方形平台,距平台约七八层楼高的顶部射下一束柔和的白光将平台完全包裹住,这束光与墙壁和屋顶发出的黄光产生剧烈的反差。

黑色的平台上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躺在上面,满是皱纹的面部,留着岁月经过的痕迹,眼窝凹陷在眼眶中,光溜溜的下巴找不出一根胡茬,足以证明老者生前是位很讲究个人卫生的人。一块白布从他的双肩一直盖到脚下,在光的投射下老人像是被一层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平台周围聚拢着许多人,他们严肃的面容中带着悲伤,还有人在不停地擦拭着泪水。

这位老者来自于奥斯维辛集中营,他是在毒气室被解救出来的,进集中营前,他是一位手艺很好的木匠。来太空城后他的手艺算是荒废了,因为这里的用具完全是打印出来的。他除了有一手好的木匠活,脑子里还装着很多很多的故事,那些故事一部分是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曾讲给他听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编的。因故事讲的生动,听故事的孩子也逐渐多起来,故事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讲了下来。有很多故事已被收录进太空城的教育系统中。

今天来为老人送行的人中有大有小,很多人是听他故事长大的。老人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享年97岁,医务部门用尽太空城先进的医疗手段也没能挽留住这位老者。进集中营之前,这位老人已经70多岁,来来回回地被盖世太保无情地驱赶,以及恶劣的环境导致老人各器官过早衰竭了,依照当下太空城的医疗手段普通人的寿命能达到120岁,这位老人的离世有些早了。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老人身体上方豁然出现一块悬浮框,悬浮框内显示着老人生前最后的影像,他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声音极其微弱地讲道:“谢谢大家陪伴我度过28年的美好时光,这些年无论是大朋友还是小朋友全给我带来了的欢乐,我表示由衷的感谢!人总归要死的,但我不遗憾,愿上帝保佑你们大家!”影像渐渐模糊直至在老人身体上方消失不见。

一名金色头发的女医务人员郑重地走到老人身边,撩起白布的一角,将老人手腕红色的手环用仪器取了下来,手环上显示的数字是A。这串字符A代表太空城的第一代成员,后面的数字是这位老人的编号,这个号码永远属于他。

女医务人员将摘下的手环转交给站在身后的易中华先生,易中华将手环装入一个小金属盒后,一脸郑重地说:“开始吧。”

二人退下平台后,女医务人员在自己面前的悬浮框内点击了一下,金属平台下面的灰色地板徐徐打开,下面是个液体池,池内是蓝色的液体,金属平台载着老人缓缓向下移动,当老人的身体开始接触到蓝色液体时,液体开始上下翻滚,很快老人瘦弱的身躯便被全部裹在翻滚的气泡中。随后,地板一点点地闭合,留给人们的只是空荡荡的地面。老人的躯体将被分解成太空城最基本的元素,他将永远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存在于人们之间,他的故事会流传很久很久。

一个小时后,哀悼的人群渐渐散去,没有人出声,人们默默进入浮梯返回至第一层。易中华也在其中,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侧头一看,是自己的老战友曲忠鑫,远航归来后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原本易中华与其他管理委员一同去迎接星际飞船返航,可飞船刚停靠平台,因中国城一个紧急事件需要他亲自去处理,所以二人到今天才真正见面。

“本应该亲自欢迎你远航归来的,可那天被一些事缠住了。”易中华与曲忠鑫紧紧拥抱在一起说。

二人是经过战争洗礼的人,性情很是爽快,四目相对,皱纹已经爬上二人的眼角,浓密的黑发中或多或少也能见到少许白发了。

“20多年了,老哥,你现在可好?”曲忠鑫的话语有些哽咽。

“你后面还有事情吗?这么多年没见找个地方,我们好好唠唠。”易中华表情激动地说。

“下面我要去趟古印度城,不过事情不急。我也很想和老哥说说话呢,走!”曲忠鑫回道。

20分钟后,二人坐在一处爬满绿色植物的水吧里,为烘托出高雅的氛围,植物丛中竖立着一座座来自地球的白色雕像,这些雕像应该是希腊的众神。太空城这样风格的水吧随处可见,三两张布置典雅的餐桌,程序化的机器调酒师为客人提供服务,各种酒水,新鲜果汁,以及各种碳酸饮料,总之地球上有的这里应有尽有。矮墩墩的方形机器人将客人要的酒水从吧台送至餐桌上。

“锵”地一声,两盏盛着深红色美酒的水晶杯撞到一起,二人同时抿了一口红酒。曲忠鑫先开口道:“看到酒杯与美酒不仅让我想起了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易中华也感慨道:“是啊!那场战争仿佛是前世发生的事了,一将成名万骨枯,人类所有的战争全是少数统治阶级谋求权力与利益的产物,最终受苦的只是百姓。”

曲忠鑫笑问道:“如果现在,再让你再保卫一次南京,你还会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易中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如果穿上军装,我还会去战斗。为了尊严,为了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为了百姓去战斗。”

曲忠鑫拿起酒杯在对方的杯子上又轻轻碰了一下说:“要是你没穿军装呢?就说现在,你还会义不容辞地为了国家与民族的利益而奋不顾身吗?”

易中华抬头望向穹顶射下来的太阳光,又转头看向蔚蓝色的地球很久没有说话,就那样望着地球,用一种平淡的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

眼神迷离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曲忠鑫的提问,呢喃道:“我什么也不会做了,我只能把那些看成是物种生存的一种本能,为了自己的种群。只不过人类把种群上升到了民族,上升到了国家,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为生存为利益。只是动物用它们的爪牙,而人类用的是工具,工具在不断地提升,可其本质并没有改变。”

“我赞同你的看法,20多年的星际旅行也让我看穿了一切,宇宙如此广阔生命如此短暂,我们应该享受生活把眼光望的更长远一些,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曲忠鑫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这20多年你生活的怎么样?又成家了吗?”

听到这个话题,易中华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抿了一口红酒说:“十七年前我与一名犹太女人签了责任书,两年后我们有了一儿一女,他们已经十五六岁了,女儿在希伯来城学习医学,儿子在阿拉伯城学习农业种植,都是他们自己选的专业,喜欢就好。”说话间易中华打开悬浮框给战友看自己的全家福。他的妻子是一位头发棕褐色的女人,虽然长相不算艳丽,可很耐看,眉眼之间有一种特别的韵味,笑起来十分甜美,两名比易中华高出一头的一男一女站在他们身后,女孩秀丽男孩英俊。

“你怎么样了?还是单身一人吗?”易中华反问。

曲忠鑫一脸幸福地回道:“我也成家了,漫长的旅行如果没有人陪伴是很孤独的。她和我们一样也来自南京,是金陵女子学院的学生。”边说边挥手也展开了一块信息框,信息框中一家三口,小男孩看上去十分的活泼可爱。

“你出来怎么不带着儿子,让小家伙也熟悉熟悉我们的太空城。”

“远航归来的那些孩子正在集中训练,准备回母星地球。”

曲忠鑫突然放下酒杯,一脸严肃地问:“我走以后,你回过地球吗?”

易中华喝了一大口红酒,若有所思地讲道:“回去了,那是地球时间2011年。我辗转回到我的老家江西,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没有暴露身份。在家乡,我看到了自己的墓碑,我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因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他们为我做了个衣冠冢。其实想想,我真的很愧对那些死去的战友,他们的墓碑在哪里?我看着那些为我墓碑献花的人们,心中的内疚难于言表,作为军人我没有保护好国家,保护好养育我们的民众。”

“老哥!你想的太多了。我们是遇到了奇遇,如果没有这样的奇遇,恐怕我们早已经化为了泥土,只要我们心中无怨无悔就足够了,你见到家人了吗?”曲忠鑫继续追问。

易中华苦笑着说:“见到了,我的儿子已经是一位耄耋老人了,看上去到像是我的长辈。远远看着后代们幸福地生活,深深地感到我们的血没有白流。”

“你是不是有一种超脱世外的感觉?”

“是啊!感觉那个世界不属于我,可我又真真切切地在他们身边。”

说到这里易中华突然停住了,二人谁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一种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这一离开就20多年。”易中华抬头望向曲忠鑫沉思的面庞。

曲忠鑫叹了一口气说道:“都将近百年了,不知回去还能找到些什么。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回去。”

二人在水吧驻足了很久,静静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回忆着自己的人生,各种感触,各种心情就好似太空中无数的星光,看似真切可却又遥不可及,只有葡萄酒淡淡的苦涩留在口中。

二个月后

一名身着白色休闲装,头戴浅灰色鸭舌帽,脚下蹬着一双深色的轻便鞋,此人左手提着一个不大的黑色提箱站在台北机场的大厅内,他眼神恍惚地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人们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我见您在这里站了许久。”一位漂亮的机场女服务生走过来问。

台北女生说起话来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声音柔和而甜美。

中年男人轻点了一下头,礼貌地说:“我要去台北忠烈祠,这里的标识我有些看不明白。”

女服务生微笑着说:“这里没有直接到忠烈祠的公共交通,要想直接到那里一定要打计程车。不过我再过10几分钟就下班了,可以开车将您带过去。”

中年人感激道:“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打计程车就行。”

“您不用客气,我也是顺道。”女服务生爽快地回道。

“那就太感谢你了。”

“您在原地不要动,等我十分钟。”女服务生说完,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办公区走去。

十分钟后,女服务生驾驶着小轿车穿行在台北的街道上,中年男人透过车窗浏览着洁净的街道和或忙碌或悠闲的行人。

“大叔,你有亲属在祠堂吗?”女生边开车边问坐在后座上的曲忠鑫。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曲忠鑫回道:“是啊,我很多战友都在那里。”

“大叔,您是在开玩笑吧,忠烈祠里的人如果活到现在也得有100多岁了,我看您才四五十岁的样子,可别吓我。”女生边说边装作害怕哆嗦了几下,动作甚是可爱。

太空城的人员组成对地球人来说已不是什么秘密,有一些人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到了地球上的亲人,可时过境迁,亲情也淡漠了。许多年过去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见面后就是回忆一下往事而已。

为打消女服务生胡思乱想的念头,曲忠鑫说:“我来自太空城,各种信息表明我的很多战友都在这里安息,所以你不用怕。

听说这位大叔是来自太空城,女生马上来了精神,问东问西的好不热闹。而且还自告奋勇地要陪同曲忠鑫一起去参拜忠烈祠。曲忠鑫想:有个当地人做向导也不错,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汽车行进了40多分钟,来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在群山的拱卫中一片宏大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下车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红相应的忠烈祠大门,门口有庄严的士兵站岗。女生告诉曲忠鑫今天不是祭奠的日子,所以来这里的人并不多。的确如此,宏大的建筑群中,见不到几个人。在女服务生的陪同下他穿过大门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乍一看还以为是来到北京的故宫,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从建筑的风格不难看出有中华的神韵蕴涵其中。

沿着中间的甬路往里走,两侧种植着如士兵列队般间距均等着松树。曲忠鑫跟随女生边走边看,路上她讲,她的爷爷也打过日本,灵位也设在这里,每年清明她的家人也会来这里祭奠先人,所以她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走进正殿,贡桌被分为了好几层,灵牌密密麻麻地摆放在供桌上。

“大叔这里供奉的人很多,您要找谁,把他的名字给我,我去工作人员那里调取资料,这样便捷些。”女生柔声柔调地提议。

曲忠鑫环顾一下这个大殿,殿里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的几位游客肃穆地从贡桌前走过。灵牌是按照死难者牺牲时的军衔来划分的,有一个人一块灵牌的,像是张自忠将军和佟麟阁将军,有十几个人一块灵牌的,最多的几十个人一块灵牌,所以这里的灵牌有大有小。

“你让他们帮我找一位叫曲忠鑫的人。”望着面前如树林一样的灵牌,他语调平和地对女服务生说。

知道这位大叔要找的人叫曲忠鑫,女服务生轻车熟路地出了大殿朝偏殿走去。

曲忠鑫从大殿的一头开始慢慢地往另一头走,他默默地看着从眼前掠过一个个的人名,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嵌入了泪花,这些人同他一样,为了民族不被外族欺压与奴役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如果不是那场奇遇他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永远长眠于此。

当他踱步到大殿三分之一时,女服务生折返回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递到曲忠鑫手中一张A4的打印纸,纸张的开头印着曲忠鑫三个字,下面是他在地球上的短暂经历:曲忠鑫,重庆荣昌县人,黄埔6期第一总队工兵大队第四中队学员,1929年毕业,任原71军87师259旅中校参谋主任,1937年南京城被攻破前夕壮烈牺牲于雨花台通济门一带,时年32岁。拿着这张纸,注视着纸上的几行字,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大叔,曲忠鑫的灵位在这里。”女生朝曲忠鑫招手叫他过去。

来到女服务生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比较大的灵牌,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他的名字在最下面的一行,从右手数第四个,上面赫然刻着曲忠鑫三个字,他上前抚摸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时女服务生不知从哪里帮他请了三支长香,香已被点燃,青烟在空气中缭绕。接过长香他没有朝自己的令牌拜祭,而是将长香捏在手中先朝左手一侧拜了三拜,又转身朝右侧拜了三拜,最后朝中间拜了三拜,而后郑重地将长香插入灵牌前的青铜香炉中。站在灵牌前他浅浅地一笑,心想:自己祭奠自己,这也算是天下奇闻了。不过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叨念,祝愿离我远去的同袍兄弟们永世安息!在遥远的太空我将永远挂记着你们。

“这位先生,您是这位曲烈士的什么人?我们能近一步说话吗?”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在曲忠鑫的身旁小声问。

曲忠鑫转过身疑惑问:“有什么事吗?”

问话的同时他心里想:难不成,祭奠自己还祭奠出什么意外不成。

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一脸谦卑地问道:“请问您是来自大陆吧?”

“大陆?”曲忠鑫被大陆二字弄的愣了一下。

因为他没经历过中国的解放战争,虽然在太空城补习了从1937年至2000年60多年间的中国历史,蒋介石所领导的国民党军被迫退守台湾,共产党建立了新的中国。可20多年的宇宙航行他几乎把这些快忘干净了。中山装男子突然说‘大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连连点头道:“是,是来自大陆”。

中山装男继续道:“我们这里凡大陆来祭奠的人,都会全程录影,以作为资料留存。如果有其他人也来祭奠同一位烈士,我可为其提供一些资料,这样以便烈士亲属和朋友之间的联络。”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曾经来这里祭奠过......?”不过那个‘我’字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中山装男郑重地回道:“是的,有,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请您跟我来。”

曲忠鑫和女生狐疑地跟随中山装男来到偏殿中的一个房间里,这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沙发,中山装男请曲忠鑫先落座。沙发正前方挂着一幅投影幕布,男生在房间一侧的控制台上操作几下,幕布被打上了光。当再次确认祭奠的是烈士是曲忠鑫后,幕布上开始出现画面。

一位脚步蹒跚的老妇人被一名上了些年纪的男子搀扶着来到曲忠鑫的灵位前,老妇人白发苍苍,背已佝偻,用一只因岁月摧残而干枯的手抚摸着灵牌上曲忠鑫的名字,画面中没有任何的声音,老妇人就那样抚摸着,抚摸着。

良久之后画面里有了声音。“我说,忠鑫啊!我来看你了,但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今后我们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我也90多岁了,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与你说话了。”

曲忠鑫看到这里一下从沙发上弹起,‘噗通’一声跪倒在幕布前,眼泪夺眶而出,这位老妇人正是和他在地球做了两年夫妻的王书英。曲忠鑫跪在地上哭了许久许久,女服务生本想去搀扶他,但被中山装男人阻止了,男人示意女生不要打搅,随后二人默默退出了房间。曲忠鑫边哭边哽咽道:“书英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原来我们今生还能见上一面的,还能见上一面的。”他用双拳捶打着地面。

从偏殿出来时太阳的余辉已经笼罩大地,整个忠烈祠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中山装男和那位女服务生一直在房间外等候,二人见曲忠鑫愣愣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好似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一样。中山装男将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说:“这张照片是这对夫妻的合影,您留作纪念吧。”接过照片,上面正是他和爱妻王书英的合影,当然这张照片是经过加工合成的,女子俏丽男子英俊,将照片如珍宝一样收进他贴身的衣兜中,用手捂着上衣兜的位置,慢慢地他迎着余辉走出了祠堂。

在返回台北机场的路上,他与驻中国办事处的赢惠取得了联系,经一番查找后得知王书英已经过世,与她后任丈夫埋葬在一起。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重庆,在王书英和她丈夫的墓前,他默默地待了整整两天。临走时他将自己亲手写的一张字条点燃,字条上书:妻,如有来世再续姻缘,白头到老。夫:曲忠鑫。

坐在返回太空城的客运飞船上,透过舷窗看着地球渐渐远去,曲忠鑫眼中的两行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而下。地球他不会再回来了,这里留给他的只有悲伤和痛苦的回忆,从衣兜中掏出那张他与王书英的合照,就那么看着,看着,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