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涛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走了数步,忽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身上的随身物品只有星石和天问剑。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身上还穿着古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许多地方还有血迹。
现在已是傍晚,肚子也饿了。
在这座民国的小城里,没有钱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年小涛苦笑了笑,看来还是得自力更生啊。
他现在的口袋比脸还干净,决定弄些钱,整一些吃的,弄一身行头,再探查界元素异变的根源。
年管理员还是有逼格的,偷窃、抢劫之类的行为,是不屑于去做的。
他心意一动,城市地图便浮现在眼前。
城市地图是一个信息文件,就附着在管理员卡片之上,可以随时查看,
其实,以他的精神力,只要愿意,地图看一眼就能记住了。
只是他不想耗费那个精神。
他眯着眼,仔细瞅着城市地图。
城市面积不大,但麻将虽小,五脏俱全,有警察局、民居、菜市场等普通建筑,还有赌场、青楼等三教九流之所,年小涛甚至还看到了几家烟馆。
他看到一处地方时,眼睛不禁一亮。
这是一家叫“聚鑫公”的赌场,在赌场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标注:“织梦会暗桩。”
根据任务提示,按照原先的时间线,念一应该被织梦会抓走,无论织梦会抓念一的目的是什么,念一在织梦会的手中,才会彻底觉醒强大的织梦能力。
“行,就去这里了!”年小涛记下了前往聚鑫公得路线,关闭地图,大步向那里走去。
天问剑已经被收了起来,他沿着陈旧得街道不疾不徐走着,观察着小城的情况。
这里得季节是晚秋,晚风萧瑟,街道上人不多,显得压抑。
路边的商店有一大半早早关门,偶尔有警车驶过,老式喇叭发出沙哑的警笛声。
偶尔有拉着篷车的车夫跑过,即便现在是非常时刻,这些穷苦人依然在街道上赚着营生。
他将神觉散开,悉心的搜寻着路面。
目的并不是为了寻找异变线索,而是为了捡钱。
他的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铜板。
民国中流通的货币是银元和铜板,虽然政府也发行了纸币,可市井中普遍不收纸币,因为如今通货膨胀很厉害,纸币贬值非常快。
年小涛揣着那枚铜板,不多时便走到了赌坊的大门前。
门头悬着黑底鎏金老牌匾,檐下挂两盏红纱灯笼,门口立两个短打劲装壮汉,腰里藏着短棍,是赌场看场的打手。
进门先是一道布帘隔开内外,有人从年小涛身边进去,一掀帘,混杂烟土、汗臭、烧酒的热气扑面而来。
年小涛一身沾满血污、破洞连片的古旧长衫,步履从容掀帘而入。
门口的打手只懒懒斜睨他一眼,并未上前阻拦。
这里日日挤满输得倾家荡产的烂赌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随处可见,打手只当他又是一个掏空家底、想来碰运气的穷汉,懒得费心盘问。
进入赌坊后,年小涛扫视一圈。
堂屋摆了四张乌木长桌,两张堆着骨牌玩牌九,桌沿磨得油光发亮,桌边蹲站挤满赌徒,拍桌叫牌、吆喝赔注的喊声此起彼伏。
靠里数张方桌搓麻将,哗啦啦洗牌声不绝。
西侧隔间摆着洋式绿绒赌台,是少见的百家乐。
他径直走向人最多的牌九桌,旁人见他两手空空,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黄澄澄铜板,轻轻拍在押注区域。
“就一个铜板也敢上桌?莫不是来凑热闹蹭热闹的穷酸!”
旁边一个络腮胡赌客嗤笑出声,周遭一圈人纷纷侧目,眼底全是轻视嘲弄。
庄家位的荷官也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并未阻止。
有道是蚊子腿再细也有肉啊。
年小涛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冷嘲热讽,静静立在桌边,眼底一片平淡。
在他的神觉笼罩之下,桌面上所有倒扣骨牌和正面朝上没有区别。
只需他使用一丝微弱精神力轻轻牵引荷官手中的骰子,控制住骰子落点,就能控制分发到手的骨牌。
荷官抬手摇骰,骰盅落地一响,年小涛以神觉微调骰子点数……
不足一个小时,他身前已经码起十枚沉甸甸的银元,银光堆叠,格外惹眼。这还是他刻意收敛和放水的战绩。
方才嘲讽他的赌徒全都围拢过来,满眼艳羡,死死盯着他手中牌九,想摸清他的门路。
对面庄家额头布满冷汗,手心不停冒汗,每一轮发牌都小心翼翼,心慌的一逼。
年小涛身后,三名黑衣看场汉子早已牢牢盯住他。
三人散开站位,一人盯着他双手,一人盯着桌面骨牌,一人留意他袖口衣角,目光锐利如刀。
聚鑫公对付出千之人从不留情,抓到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打断手掌丢出城外。
三人盯了足足半个小时,从头到尾,没发现半点异常,似乎这小子就是运气好到爆棚,就连荷官偷偷换了骰子的情形下,往往也能拿到好牌。
年小涛觉得十枚银元应该能撑七天了,于是将银元收拢揣入怀中,淡淡推开围在身侧的赌徒,缓步离开牌九桌。
他对身后的三人说,“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三名汉子凶神恶煞的脸上顿时浮现古怪之色。
赢了钱开溜的赌徒每日都有不少,赢了钱要见赌场老大的人却是活久见。
为首的汉子沉声说道:“跟俺来!”
于是,三人押着年小涛向赌场的里间走去。
赌场的老大是一名光头胖子,身上纹满了纹身,此刻正躺在离间的软榻上,听手下汇报事情。
为首的汉子先进去,短促耳语一番。
光头胖子顿时一脸好奇,说道:“让这小子进来,若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敲断一条腿,扔出去!”
年小涛神觉之下,里间的人就算放个屁都能掌控,更别说说话了。
时间有限,他可不想在无聊的事情上磨叽,于是如拍小鸡一般,将门前的打手拍开,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