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时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李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季度财报，指尖在“服装板块营收”那一行轻轻敲了敲。
“白舒。”他头也没抬，喊了一声。
“李总，您找我？”白舒应声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包臀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衬得身姿愈发利落。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李总放下财报，抬头看向她：“总裁小青下一步准备控股哪家服装公司？上周听她提了一嘴，说是有个目标，具体的我还没细看。”
白舒翻开文件夹，拿出里面的资料递过去：“是‘纤羽’。这是家主打少女风的服装公司，成立五年，线上渠道做得特别好，去年双十一女装类目销量进了前十。”
李总接过资料，手指拂过封面的“纤羽”logo——一只展翅的小鸟，设计得灵动又精致。“少女风？”他挑眉，“和我们集团现有的风格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白舒点头，“但小青总说，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现在集团的客户群体偏成熟，缺一块年轻市场。纤羽的设计师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特别懂Z世代的喜好，而且他们的供应链反应速度快，新款上架周期比同行短三成。”
李总翻看着资料，目光在核心团队介绍那一页停住：“创始人是个女的？叫苏晚？”
“对，”白舒说，“苏晚才二十七岁，从中央圣马丁毕业的，纤羽的爆款几乎都出自她手。不过听说她最近在找投资方，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急着套现一部分股份。”
“急着套现？”李总敏锐地抓住重点，“那控股的难度应该不大？”
“理论上是这样，”白舒语气谨慎了些，“但苏晚有个条件，控股后她要保留设计决策权，不能干涉她的创作。小青总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毕竟我们买的就是她的设计和渠道。”
李总合上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小青和她谈过几次了？”
“三次。”白舒回答，“前两次谈股份比例，第三次聊的是后续合作细节。苏晚说，只要我们答应不插手设计，她愿意出让60%的股份，价格也比市场价低一成。”
“倒是个懂取舍的。”李总笑了笑，“知道自己的核心优势在哪。”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年轻市场确实得抓一抓，现在的小姑娘花钱可比她们妈妈辈大方多了。”
白舒跟过去，补充道：“小青总还做了份调研，说纤羽的客户粘性特别高，复购率达到65%，比我们旗下的品牌高出近二十个百分点。要是能把她们的私域运营模式学过来，对集团其他品牌也有好处。”
“嗯，这个思路不错。”李总点头，“不过有一点，”他转头看向白舒，“法务部得把好关，尤其是设计决策权这一块，得写清楚哪些属于‘创作范畴’，免得以后扯皮。比如定价、营销渠道这些，我们还是要插手的。”
“小青总已经让法务部在拟合同了，”白舒说，“她特意交代，要把‘设计决策权仅限于款式、面料、色彩’这一条写死。”
李总满意地点头：“她考虑得挺周全。”他顿了顿，“什么时候签合同？”
“苏晚说这周五有空，”白舒看了眼日程表，“小青总想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李总摆摆手，“让小青全权负责就行，她的眼光我信得过。”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让财务把资金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还有，让公关部准备一下，签完约发个通稿，重点突出‘强强联合’，把声势造起来。”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白舒把他的话记在本子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总，恒通那边刚发来消息，王美音总裁把新招的设计师团队名单报上来了，说是想让您过目。”
“恒通的事让王美碧和王美音自己定就行，”李总笑着说，“不用事事问我，我相信她们。”他看着白舒，“你抽空去恒通看看，帮我带句话，就说她们上周提交的拓展方案我看了，思路很好，让她们大胆去做，需要集团支持的尽管开口。”
“好。”白舒点头，心里暗暗佩服——李总这是把权力彻底放下去了，既给了小青总空间，又信任王美碧姐妹，难怪集团这两年发展得这么稳。
两人回到办公桌前，李总拿起纤羽的资料，又看了一遍：“告诉小青，就按她的意思办。签完约带苏晚来见我一面，我倒想看看这个二十七岁的创始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是。”白舒合上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被李总叫住。
“白舒，”李总看着她，“你跟着我也有年头了，要是以后想独当一面，也可以跟我说，集团旗下这么多子公司，总有你能施展的地方。”
白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笑：“谢谢李总，我现在跟着您挺踏实的。等以后有能力了，再向您请命。”
李总笑着点头：“好，我等着。”
白舒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盘算着——控股纤羽，拿下年轻市场；恒通那边稳住中端客户；再加上现有的高端品牌，集团的服装板块就能形成完整的梯队了。
他拿起手机，给小青发了条消息：“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一个“冲”的表情，后面跟着个加油的手势。李总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有这群能干的手下，还有王美碧姐妹帮忙打理子公司，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资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蓝图。
几天后的上午，时尚集团总部的大堂里，苏晚带着秘书一行人刚走出电梯，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穿了件香槟色真丝上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搭配一条紫色包臀短裙，裙摆堪堪落在大腿中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带着利落的气场。身后的秘书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抱着文件箱，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苏总，这边请。”前台快步迎上来，笑着指引方向，“小青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苏晚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笑，眼神却快速扫过周围——时尚集团的办公区设计得极简又现代，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员工们穿着得体，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果然有大企业的风范。
走到会议室门口，小青已经笑着迎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装，内搭黑色吊带，干练中透着几分随性，和苏晚的精致形成了有趣的对比。“苏总，久仰大名。”小青伸出手，笑容真诚，“早就想跟你见面聊聊，今天可算如愿了。”
“小青总客气了。”苏晚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能和时尚集团合作，是纤羽的荣幸。”
两人简单寒暄后走进会议室，长桌两端早已摆好了文件和咖啡。苏晚坐下时，特意将紫色短裙往下拉了拉，姿态优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她虽然急着套现，但也没打算把公司拱手让人，今天这场谈判，关乎纤羽的未来。
“苏总，”小青率先打开话题，推过去一份合作草案，“这是我们法务部拟定的合同，核心条款和之前谈的一致：集团控股60%，保留你对设计团队的决策权，财务和营销渠道由双方共同管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苏晚的秘书接过合同，逐页翻看着，她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小青脸上：“小青总倒是爽快。不过我有个疑问，控股后，纤羽的品牌定位会不会变？我不希望为了迎合市场，丢掉我们现有的风格。”
“这点苏总放心。”小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我们看中纤羽，就是因为你们的少女风做得独树一帜。集团只会帮你们拓宽渠道，不会干涉设计方向。甚至可以给你们更多资源，比如和集团旗下的面料供应商合作，成本能降三成。”
苏晚的眼神松动了些。她最在意的就是设计自主权，小青的承诺让她安心不少。“那营销方面，”她继续问，“你们打算怎么整合？纤羽现在主要靠直播带货，和集团的线下门店模式不太一样。”
“不冲突。”小青笑了，“线上我们继续加大直播投入，甚至可以让集团的签约艺人帮你们站台；线下则挑选二十家核心门店，开辟纤羽专区，线上线下联动，效果肯定更好。”她顿了顿，补充道，“上个月我们刚和一家mcN机构达成合作，他们旗下有好几个顶流美妆博主，正好可以和纤羽的穿搭风格结合，做跨界推广。”
苏晚的秘书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显然是认可小青的方案。苏晚点点头，翻开合同的最后一页，指着“管理层任免”一条：“这一条说‘集团有权委派财务总监’，我没意见，但希望这个人能懂服装行业，别用外行指导内行。”
“没问题。”小青立刻答应，“我已经让人力资源部筛选了，有三个人选都有十年以上的服装企业财务经验，等签完约，你可以亲自面试，选一个你觉得合适的。”
苏晚彻底放下心来，合上合同，对秘书点了点头。秘书立刻拿出笔，放在她面前。
“看来苏总是同意了？”小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青总诚意满满，我没理由拒绝。”苏晚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有力，“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小青也在甲方处签字，两人交换合同，握了握手。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份签好的合同上，红色的印泥显得格外醒目。
“中午我安排了午餐，就在顶楼餐厅。”小青站起身，“苏总赏个脸？正好聊聊后续的推进计划。”
“恭敬不如从命。”苏晚笑着答应。
一行人往餐厅走时，苏晚看着走廊里挂着的集团旗下品牌海报，忽然说：“其实我大学时最喜欢的设计师就是你们集团的首席设计官，没想到现在能和你们合作，也算是圆了个梦。”
“那太巧了。”小青笑着说，“下次有机会让他给你们设计团队做个讲座，交流交流经验。”
顶楼餐厅的视野极好，苏晚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心情格外舒畅。原本以为控股谈判会剑拔弩张，没想到这么顺利。小青的坦诚和专业让她觉得，纤羽交给这样的合作伙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午餐时，两人聊起设计理念，竟然意外地合拍。苏晚说起自己对少女风的理解——不是幼稚，而是保留天真又带着力量；小青则分享集团对年轻市场的判断，认为真诚比套路更重要。
“对了，”小青忽然想起什么，“下午李总会过来，他想跟你见一面。”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能见到李总，是我的荣幸。”她早就听说这位董事长眼光毒辣，手段厉害，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下午三点，李总走进会议室时，苏晚正和小青讨论下季的设计主题。他看着穿紫色短裙的苏晚，又看了看一身白西装的小青，笑着说：“看来两位聊得很投机。”
“李总。”苏晚站起身，语气带着尊敬。
“苏总年轻有为，”李总伸手与她交握，“纤羽的未来，可期啊。”
“还得多靠集团提携。”苏晚谦虚道。
李总坐下后，没多聊工作，反而问起苏晚的创业经历。听她说起刚毕业时在出租屋里画图，为了赶工期三天三夜没合眼，忍不住点头：“不容易，现在的年轻人能这么拼的，不多了。”
苏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都是逼出来的，不拼不行啊。”
李总笑了，对小青说：“以后多给纤羽支持，让苏总的才华能更好地施展。”
“放心吧李总。”小青点头。
离开时尚集团时，苏晚回头看了眼这座气派的大楼，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从今天起，纤羽将踏上新的征程，而她的设计梦，也将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
小青站在门口送她离开，看着车影远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控股纤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计划要推进。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仿佛为这个年轻的总裁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