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内,一片死寂。
水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深蓝法杖当啷一声掉在旁边。
季星死死盯着眼前的仪表盘,双手攥得发白。
夜桜络眼眶通红,暗金长剑上爆发出浓郁的罪业法则,他咬着牙一步步走向护盾边缘。
“全体都有。跟我冲出去,为会长报仇!”夜桜络的声音没有起伏。
“报什么仇,我还没死呢,盼点我好行不行。”
一个极其突兀的声音,在战场的正中心响起。
音量不大,却让三大主神和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抽。
三大主神的笑容瞬间僵住,战争主神猛地转头。
就在刚才秦川被轰成虚无的那个位置,一个极其浓郁的黑色奇点凭空出现。
接着,奇点迅速向外扩张,化作一团漆黑的暗影漩涡。
一个人影从漩涡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平整挺括,手里倒提着那把主神器【昼夜】。
不仅活生生地站在那,甚至连他之前放完九十九刀后的那种枯竭感都没了。
生命值,全满。
神力,全满。
状态直接重置到了最巅峰!
秦川悬在半空,手里握着主神器【昼夜】,打了个十分随意的哈欠。
刚刚那一瞬间的毁灭与重生,在他身上仿佛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魔术表演。
但看在对面两位主神的眼里,这不亚于宇宙法则当面给他们甩了两个大嘴巴子。
战争主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刚才那一拳,实打实打爆了秦川,那是物理与因果层面的双重抹杀。
现在这算什么?时光倒流?还是幻觉?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战争主神的声音劈岔了。
大天使长更惨,脸上的神圣光晕闪烁不定,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两只手端着断裂的十字剑,抖得连剑柄都抓不住。
秦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下手太轻,不够看。既然你们出完招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公会频道里早就炸开锅了。
水神一拍大腿,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大绝不可能白给!他这绝逼是在卡什么变态的免死bug!”
季星抹了一把机甲驾驶舱屏幕上的汗水,仪表盘上,代表秦川的能量值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重新拔高。
“数值不对劲。”季星瞪大眼睛,电子合成音都快破音了,“会长的能量条不仅满了,刚才那个全屏大招的进度条也亮了!技能没有冷却!”
天上,秦川脚下的源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轰鸣。
极其古老、狂暴的湮灭能量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喷发,化作熟悉的暗红与纯黑相间的规则锁链,瞬间锁死了在场所有的神国联军。
「暗影君王·湮灭轮回」,第二次发动!
大天使长看到这熟悉的起手式,整个人如坠冰窟,仅剩的几根羽毛全炸开了,头皮发麻地往上空逃窜。
“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大天使长扯着嗓子嚎叫,对着虚空拼命挥舞残剑,“那是灭世级的禁咒!哪怕是主神连续释放也要神格崩塌!你凭什么不用冷却?!”
“因为我开了挂啊。”秦川随口回了一句。
能量剥夺判定,强制生效!
当前生命值50%,再次抽离。
本来就只剩下半条命的联军残部,这回彻底没救了。
血线瞬间跌破安全阈值,海量的生命力化作铺天盖地的红光,被粗暴地扯出体外,疯狂倒灌进秦川的体内。
天上那些刚才还在看戏的天使和狂战士,这回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在半空中干瘪成了一具具木乃伊,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摔在源界的地表上碎成一地粉末。
最惨的还是那三个主神。
战争主神本来就因为强行出拳受了重伤,这50%的血量一抽,他庞大的暗金躯体直接像被放了气的皮球,萎缩到了不到两米高,体内的战神之火当场熄灭。
大天使长胸口被天平砸出的深坑还没愈合,这波抽血直接压垮了他的圣光核心,连维持飞行都做不到了,头朝下栽向地面。
而极冰女皇……她刚才为了逃命,肉体全毁,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神格。
这50%的强制抽取,抽的是她的本源灵魂!
“啊——!放过我!我愿意臣服!我把整个极冰神国都送给你!”极冰女皇的神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往虚空乱流里钻。
“我嫌冻手。”
秦川连眼皮都没抬,握着【昼夜】随手挥出第一刀。
一条极细的黑线划破空间,无视了所有的距离与防御。
咔嚓。
极冰女皇的神格在逃到裂缝边缘的瞬间,被这道附带真实伤害的黑线精准命中。
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主神格当场裂成两半,随后在半空中炸成漫天冰蓝色的粉末。
【系统提示:成功击杀‘极冰主神’。】
【系统提示:源界已吸收极冰本源法则。】
秦川无视了跳出的弹窗。
第一刀只是个开胃菜。
第二刀。
第五刀。
第五十刀。
又是一轮长达几十秒的全屏切割。
不过这一次,因为全场的活物基本死绝,所有的黑线全都集中照顾了大天使长和战争主神。
秦川根本没打算一波秒了他们,特意控制了刀锋的角度,避开了要害,就这么一刀一刀地削皮剔骨。
九十九刀结束。
长白山防线上空的云层被切得稀碎,空间壁垒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到处漏风。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天使长和战争主神一前一后砸在源界的暗褐色土地上。
此时的大天使长,翅膀被剔得干干净净,引以为傲的圣光铠甲碎成了铁渣,浑身上下布满纵横交错的黑色伤口。
那股能让信徒顶礼膜拜的神圣感荡然无存,活像一只刚拔完毛的白斩鸡。
战争主神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的手脚筋脉被真实伤害彻底斩断,暗金色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半边脸塌陷下去,躺在地上大口吐着夹杂着内脏的血块。
他们还没死,血条被秦川强行锁在了一丝血皮上。
秦川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正好落在两人面前,风衣下摆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大天使长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看向秦川的视线里全是被彻底打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