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已经改好的合同。
有了钱之后,房子虽然还是那个房子,但电脑、打印机之类的办公设施,苏月清已经给他备得齐齐的。
苏月清现在是工厂的法人,先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才推给林晓桂。
林晓桂见上面写的分成是20%,仍然感觉太多了,不由看向严初九,见他冲自己点头,只能跟着签了名。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苏月清就对林晓桂说,“晓桂,以后腊肠这条生产线,技术上的事你全权负责,工艺标准、质量把控都归你管。不是给我们打工,是合伙人。”
林晓桂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把合同收进包包里。
“谢谢小姨。那我先走了,我今天去……拜访了一个朋友,把子轩他们放在他外公外婆家,现在得去接他们回来。”
黄湘儿问,“我记得子轩他外公外婆像在双头村是吗?”
林晓桂点头,“嗯!”
苏月清却是皱起了眉头,“双头村有点远啊,又这么三更半夜的,你一个人怎么去?”
黄湘儿也跟着说,“要不让他们在你爸妈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去接。”
林晓桂犹豫一下还是摇头,“我爸妈身体都不好,两个孩子又调皮,我还是去接回来比较好!”
“你一个人不安全的!初九,你陪着去接孩子吧!”
苏月清原本想自己陪林晓桂去,可是刚才吃饭的时候,被黄湘儿教唆着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开不了车,甚至没精力陪着一起出门。
林晓桂感激地看了眼苏月清,但还是摇头,“不用了,小姨,这样太麻烦了,我叫村里跑滴滴的阿光载我去就行了!”
“叫别人干嘛,咱们家有车,初九也没喝酒,就让他陪你去!”黄湘儿说到最后又冒出一句,“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
几人一阵无语,这叫什么话?
苏月清拿眼横了一下黄湘儿,“湘婶,你喝多了吧,净说胡话?”
“哪有喝多?”黄湘儿打了个酒嗝,振振有词,“我的意思是晓桂打那个阿光的车,不得花钱啊?与其麻烦别人,还不如让初九去呢!”
苏月清觉得她好像不是这样的意思,可也懒得计较,只是找来奔驰大G的钥匙递给严初九。
“初九,你开我的车陪你嫂子去吧,路上开慢点,别赶时间。”
小姨的助攻永远是无意识的。
你说是巧合吧,每次都是她!
你说是安排吧,她仅仅只是关心。
严初九也没推辞,拿了车钥匙,和林晓桂出门。
奔驰大G发动后驶向村道,朝过斗村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坐在副驾驶的林晓桂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偶尔偏头看一眼专心驾车的严初九,心情明显不错,嘴角不时浮起弧度。
出了东湾村,又经过帘溪村,眼见前面有一座偏僻的码头,林晓桂忽然开口,“初九,你到前面停一下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严初九答应了一声,放慢车速,找了个风景好又不显眼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晓桂解开了安全带,可是并没有下车,只是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主动询问,“嫂子,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今天去了羊城,不过不是去拜访什么朋友,而是去医院做了检查,晚上才刚回来的!”
严初九忙追问,“检查结果怎样?”
“b超、化验……通通都做了!”林晓桂的脸上浮起笑容,“结果显示我的卵巢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严初九愕然的问,“意思就是以前医院搞错了?你根本就没得癌症?”
“不,不是的!”林晓桂连连摇头,“以前我也不相信我得了癌症,去了好几个医院反复检查,都确诊了的。现在之所以变得正常,不是因为误诊,而是因为你的血。”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晓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侧的浅浅酒窝也显现出来,“初九,我的病好了,你的血把我的病治好了!我本来想明天再告诉你的,可是车子一进村,我就忍不住直奔你家!”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由衷地说,“嫂子,恭喜你啊!”
林晓桂的手从座椅边缘移开,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初九,我想见你,可我不是想跟你说谢谢,我是想……”
没等严初九追问,她已经凑了过来,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吻得很急,很深,很投入,似乎要把所有积压的欢喜与感动都融进这个吻了!
深深一吻之后,她没有罢休,反倒像是上了头,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
“嫂子,你,你别这样!”
严初九嘴上拒绝着,可是他的一双手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已经熟门熟路地钻入人家的衣服。
林晓桂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初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我是个寡妇,还有孩子,可是却忍不住想和你……”
严初九张了张嘴,可是话没出口,林晓桂又忙捂住他。
“就算你觉得我不要脸,我也想亲你,爱你,是你在我水深火热的时候,救了我,让我有了新的生命!”
林晓桂说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在他脖子上,想要咬上去,可是又怕咬疼他,只是用嘴唇轻轻地蹭了又蹭。
“初九,那晚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作数,现在你是清醒的,我也是!你,再给我一次好吗?”
“这……”
林晓桂明显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等严初九回答,已经急切的去解他的腰带,可是背后的方向盘抵着,完全施展不开。
严初九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她这样子,这像什么话呢?
他想要把林晓桂推回到副驾驶去,可手落下去的时候,却是一手扶着人家的腰,另一手将座椅往后调到底,腾出了更多空间。
林晓桂眼中的情意就更浓了,百褶裙的裙摆铺了开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
窗外,海风穿过村道两旁的棕榈树,吹得那些宽大的叶子哗哗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迅速被风吹散。
奔驰大G似乎扛不住吹过的海风,轻轻晃动了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车厢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晓桂伏在严初九的胸口,呼吸仍然急促。
她的头发散开了,黏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但更多的是餍足和释然。
“嫂子——”严初九喊了一声,又改了口,“姐姐。”
林晓桂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个讨厌鬼,现在知道改口了,刚才怎么不改?”
严初九笑了笑,然后垂头看了看,有点担心。
“姐姐,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药店开门,要不要……”
“不用!”林晓桂摇头,难得说了句俏皮话,“我有乾坤圈护体!”
严初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
林晓桂想回到旁边的座位去,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好不容易,在严初九的帮助下挪回到了副驾驶,百褶裙已经皱得不成样了,针织衫仍被推得高高的。
她伸手想要拉下去,可是仍然颤抖的手上竟然使不出力气。
严初九就探身凑过去,帮她整理起衣裙。
林晓桂索性瘫软在那里,任由他伺候,同时还骂一句,“你呀,真是牲口一样,太可怕了!”
严初九笑了笑,又拿来一瓶脉动喂她喝了几口,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双头村驶去。
车子前行半晌后,林晓桂似乎终于缓了过来,拉起自己的衣服,轻抚着小腹,那里平平的,没有一丝赘肉。
严初九看见后疑惑的问,“怎么,又痛了?”
林晓桂摇头,“没有,就是以前总是沉沉的,胀胀的,稍微累一点就疼。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空空的,但又觉得很踏实。”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再陪你去换家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好了!”林晓桂的目光温柔地看向他,“只是感觉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初九,你呀,真是我命中最贵的那个人啊!”
严初九又笑了,刚才还骂自己牲口,转眼就成了贵人!
呵,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