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月牙屿的海湾镀成一片橘红。
海神号缓缓驶向码头,冠顶号,泊恩号,打捞船紧随其后。
四艘船排成一列进港,像一支来度假的小型舰队。
谁能想到这支舰队的目标不是打仗,是钓鱼,顺便送温暖。
周海陆,花姐,阿平阿安一等已经站在岸边迎接他们。
周海陆站在最前面,手里拄着一根新拐杖,精神和气色看起来不错,不再是从前病恹恹的样子。
花姐站在侧边,身上穿着浅米色的棉麻长裙,V字型的领口,开得不算深,恰好露出一截锁骨,像是画里最清淡却最勾人的一笔。
看到站在海神号上的严初九,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容温婉,美不胜收。
有些女人笑,是嘴角在动。
有些女人笑,是整片海湾都跟着亮了。
花姐属于后者,她一笑,月牙屿的夕阳都不好意思落下去。
叶梓和许若琳忍不住冲他们连连挥手。
招妹也兴奋得连连叫唤,它记得月牙屿上的女人很温柔,海鲜也特别好吃,尤其是鲍鱼。
船只靠岸,阿平阿安等人忙上前帮忙系缆绳。
严初九从船上下来,“叔,花姐,新年好!”
周海陆迎了上去,“初九,路上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严初九点头,这一次确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顺利,一路顺风顺水!
许世冠,王林布,刘伯胜,陈吉等人相继从船上下来。
“海陆,我又来打扰你了,还带了几个朋友来,你别嫌烦啊!”
许世冠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可是没办法,这里的伊氏石斑实在太大了,而且花姐做的菜又好吃。
“不会不会!”周海陆握住许世冠的手,“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个刘伯胜,在香江那边搞房地产开酒楼的。这是王林布,在鹏城做海鲜进出口贸易。这个是陈吉,做水产电商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周海陆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大佬,尽管他早已无欲无求,一心归隐于海岛,可他还有女儿,还有视为子侄的严初九,所以热情的跟他们寒暄。
在他们相互介绍认识的时候,严初九的目光落到花姐身上。
花姐没有像女孩那样羞涩回避,落落大方地笑着冲他点头,“初九,你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花姐,又要麻烦你多照顾了啊!”
花姐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想起之前在岩洞,在冬瓜棚里那些没羞没臊的荒唐,心就怦怦地跳了起来。
她终于不敢再看他那灼热得能烧伤人的目光,垂下头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麻烦,你能来给岛民送温暖,我很高兴!”
严初九指了指船上,“我带了些东西给你和周叔!”
花姐这就忙招呼人上船帮忙搬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除了阿平和阿安外,还多了两个和他们一样壮实的汉子。
花姐的身后,也多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清秀白净,十分腼腆。
问了才知道,周海陆年前多雇了两个保镖(阿泰阿山),一个保姆(小芯),以及一个厨子(忠叔)。
这明显是周海陆听从了严初九的建议,减轻花姐的压力,并增加岛上的防卫能力。
周海陆看着众人从游艇上成箱成箱的东西往下搬,忍不住数落严初九。
“你小子,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我都说了,岛上不缺吃喝,你尽管来就好,我绝不会饿着你的。”
严初九笑笑,也不多解释,只是搀扶着他,“叔,我们上去吧!”
周海陆作势轻打他一下,然后领着众人往上面的石屋走去。
许若琳上前挽住花姐的胳膊,“花姐,爷爷说这次要在岛上多待几天,你可别嫌我们吵。”
花姐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岛上难得热闹,你们能来,老爷开心着呢!房间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晚上要是冷就跟我说,给你加一床被子!”
“好!”
王林布等人都是第一次来月牙屿,在石屋喝了一会儿茶后,趁着晚霞还在,便去村子里游玩闲逛。
严初九没有跟着去,而是进了厨房,想看看今晚吃什么?
花姐已经开始张罗晚饭,仍是月牙屿的特色菜,沙虫,龙虱,流蜞,滩涂鱼,章鱼刺身……等等。
有些菜吃的是味道,有些菜吃的是功效。
这些菜看着黑暗,实则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
新来的厨子忠叔,保姆小芯都很能干,让花姐轻松了不少,很多活只要张张嘴就行,不用再辛苦白咧的亲力亲为。
看见严初九进来,花姐也不客气的支使他干活,“初九,许老爷子爱吃酿冬瓜,你帮我去储藏室抱个冬瓜来吧!”
严初九干脆的答应,“好!”
跟着花姐从厨房的后门出去,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面的一个石屋。
这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屋顶天窗透进来的一缕晚霞余辉,不过也能看到里面有不少置物架。
年前摘下的南瓜,冬瓜,金瓜,绿宝瓜堆放在上面,旁边还有不少的干菜,以及咸菜缸。
严初九正准备弯腰去抱一个大冬瓜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关门声,扭头看看,发现花姐已经反身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背上,咬着唇,目光深深地注视着他。
天窗透进来的一缕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浅淡的红晕映得格外分明。
严初九忍不住轻喊一声,“花姐……”
花姐没让他把话说完,已经上前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两三个月积攒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有些人的思念会过期,有些人的思念会发酵,花姐的思念,已经酿成了一坛酒,一碰就醉。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忍了太久,忽然绷不住了。
棉麻长裙的布料贴在他的手臂上,透过那层薄薄的料子!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快又急,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飞出笼子的鸟。
花姐踮起脚尖,仰着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是他的嘴角,接着就覆上了他的唇。
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她一个人在海岛的夜里做的梦。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就回应她。
花姐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微凉,却在她主动加深的时候渐渐烫了起来,像一壶被慢慢烧热的水,从表面平静到翻涌沸腾,只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
吻了许久,花姐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还有些乱,但她的嘴角是弯的,眼里映着那缕从天窗漏下来的暮光。
“初九……我,好想你!”
严初九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
“你不知道。”花姐摇了摇头,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下,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描过他的锁骨,“我在这岛上,白天忙起来还好,可一到夜里……我就总会想起你。”
这话从一个成熟女人嘴里说出来,比“我爱你”重一百倍。
因为爱可以一时冲动,想起却是无数个独处的深夜,身体和心一起做的选择。
严初九伸手覆上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握住,“花姐,我也想你。”
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布料轻轻摩擦的细响。
冬瓜和南瓜堆在墙角,散发着一股清甜的瓜果气息,混着干菜和咸菜缸里淡淡的盐渍味,构成一种独属于这座岛的、朴素而令人安心的气味。
花姐情不自禁的去解他纽扣,可看看时间,只解了两颗又生生忍住,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送上热吻。
严初九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花姐,今晚陪我去溶洞钓鱼吧?”
花姐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和他钓鱼时的情景,脸更红了,“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不累吗?”
严初九摇头,“不累,老虎我都能干趴一只!”
“呸,我才不是老虎!”花姐不由轻捶一下他的胸膛,“不过……我也想和你一起去钓鱼。你上次走了之后,我偶尔也有去那个溶洞,帮你补一下窝子的。”
显然,严初九不在的每一天,花姐都在为他归来做准备。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这样的话,今晚应该能上巨物!”
花姐咬了咬唇,将他解开的扣子重新回去,“那……晚上再说?”
严初九重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