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层次元空间的天穹之上，猩红如血的残阳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碎肉与断骨铺就了一条横跨星河的血路。
叶长歌悬立于空中，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不染半分尘埃，唯有那双眸，寒冽如万古不化的寒冰，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的万族生灵。
“哈哈，万族的杂碎，怎么样？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炸响，带着令人胆寒的戏谑。
指尖轻弹，一缕缕金色的本源真火如同游龙般窜动，将最后一名试图逃窜的异族大能烧成了飞灰。
“一个不留，全部屠杀殆尽。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叶长歌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得如同止水，仿佛刚才做的只是踩死了几只蝼蚁，而非屠戮了整整一界的万族精锐。
“反正我是很开心的。”
此言一出，整个十一重天瞬间死寂。
残存的万族强者们浑身战栗，牙齿打颤，眼中充斥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们曾高高在上，视人族为最卑贱的食粮，可眼前这个男人，用铁与血告诉他们，人族，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种族了！
“人……人族！你……你不得好死！”
一名生有九头的异族霸主状若疯癫，九颗头颅同时咆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的身躯被斩断了七截，靠着最后的本源之力苟延残喘，此刻的咆哮，更像是濒死的哀嚎。
“诅咒？”
叶长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混沌气流转，轻轻一握，那名霸主的九颗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纷纷炸裂。
“想当初，人族乃是诸天万界的主角，执掌天道，镇守轮回。”
叶长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钟鸣鼎食，震得虚空阵阵涟漪。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异族，眼中杀意沸腾：“是你们！是你们万族联手，背信弃义，发动九天十地灭世之战！”
“你们灭我人族世界，断我人族传承，饮我人族血脉，焚我人族文化！那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今日？”
“难道说，这不是你们应得的报应吗？”
他笑了，笑容却比寒冬更冷。
“上亿年了！整整上亿年！”
一声怒吼从万族阵营中爆发。只见一棵高达万丈的长青古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如同星辰般璀璨，正是万木之祖，万年长青树。
他的声音苍老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怨毒：“人族居然还记着这份仇！你们真该死！骨子里的仇恨，竟然连亿万年的时光都无法洗刷！”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在他们看来，失败者就该被遗忘，仇恨早该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可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从远古地狱爬回来的修罗，要将亿万年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讨还！
“怎么？”
叶长歌挑眉，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当初你们举起屠刀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轮到你们自己了，就不乐意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叶长歌体内扩散而出。
这股气息并非外放的杀气，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如同天道降临，审判众生。
“嗡——”
金色的光辉以叶长歌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十一重天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手无寸铁的异族平民，那些刚刚出生的异族婴儿，那些无法修炼的老弱病残……在这股光辉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瞬间汽化。
眨眼之间，无数鲜活的生命化为漫天血雾，如同红色的暴雨般倾洒而下。
“不——！”
“卑鄙！你这个卑鄙的人族！”
“你居然屠杀普通人！你会遭天谴的！”
咆哮声、哭喊声、咒骂声，如同海啸般响彻云霄。
万年长青树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叶长歌竟然如此狠辣，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都不放过！
“天谴？”
叶长歌嗤笑一声，目光淡漠地看向万年长青树：“我叶长歌，便是这天！我所行之事，便是天道！”
“况且，”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当初你们万族屠戮我人族时，可曾分过男女老幼？
我人族三岁孩童，被你们当作食物；百岁老人，被你们炼制成丹药。这笔账，我也只是刚刚开始算而已。”
“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叶长歌不再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
刹那间，整个十一层次元空间的天地灵气、法则碎片、时空之力，乃至日月星辰的光芒，都疯狂地向着他的拳头汇聚而来。
一股无敌的力量在他拳心涌动，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压缩其中。
“轰隆隆——！”
金色的拳头，如同太古神山，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向着整个十一层次元空间，狠狠碾压而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繁复的法诀。
这是纯粹的力量，是绝对的碾压！
在这一拳之下，空间寸寸断裂，时间仿佛静止。
那些异族强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连思维都被冻结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金色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不——！”
万年长青树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化作一道亿万丈长的绿色光幕，试图抵挡。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嘭！”
一声巨响，如同宇宙初开的炸雷。
那只金色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砸在了十一重天的天地胎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余波的扩散。
有的，只是极致的湮灭。
从拳头接触的地方开始，整个十一重天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最基本的粒子，然后彻底消散于虚无。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宫殿城池，亿万生灵……
眨眼之间，十一重天便爆炸成灰。
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带整个世界的坐标，都在诸天万界中彻底抹去。
别说传承，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叶长歌悬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衣袂飘飘，仿佛从未动过手。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混沌，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步踏出，空间折叠，时间倒退。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第十二层天的入口。
第十二重天，万族的真正核心之地，也是当年囚禁人族始祖的地方。
这里的天地法则远比十一重天稳固，威压更是恐怖绝伦。
然而，当叶长歌踏入的瞬间，一股比第十二重天本身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威压，瞬间降临！
“怎……怎么会这样？！”
“那是……叶长歌？他怎么可能活着？”
“该死的人族！你怎么会这么强？！”
第十二重天的万族大本营中，无数异族大能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恐怖气息，纷纷从闭关之地冲出。
当他们看到叶长歌那道玄色身影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仿佛见了鬼一般。
一个人族，竟然单枪匹马，杀穿了十一重天，来到了他们的圣地？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数万年来的认知！
“该死的人族！你居然能杀到第十二重天来！”一名身披帝甲，气息滔天的万族老祖怒吼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你难道真不怕死吗？这里是我万族的圣地，亿万强者在此，你插翅难飞！”
叶长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万族大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