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巅 > 第2323章 阿贝拉的狂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埃塞俄比亚本尚古勒-古穆兹州,阿索萨以东一百四十公里的迪布特乡。

旱季的太阳把整片丘陵烤成一种均匀的赭红色,稀稀拉拉的苔麸田沿着缓坡铺开。

李琰蹲在田埂上,捻起一把土。土细得像面粉,从指缝里漏下去的时候带起一股呛人的灰尘。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一股铁锈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酸味。酸性红壤,缺磷,缺有机质,只要水和肥料跟得上,种大豆完全没有问题。

李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旁边站着的迪布特乡乡长阿贝贝搓着手,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阿贝贝从腋下的塑料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来给李琰看。

纸上的字是阿姆哈拉文,盖着本尚古勒-古穆兹州土地管理处的红章,还附了一张潦草的手绘地图,圈出了大约三千公顷的范围。

李琰接过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身后的助手。

“那放牧的部族呢?他们知道这块地被租出去了吗?”李琰问。

阿贝贝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便恢复。“部族长老们都签了字的,补偿款也发下去了。您放心,本地人这边,我阿贝贝拍胸脯担保,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哪个长老签的?”

“古马兹部族的达维特长老,这一片七个村子的长老会他都说得上话。还有贝尔塔部族的几个小长老,也都打了招呼。”

李琰没有再追问,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递给阿贝贝。

阿贝贝双手接过,李琰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无风的空气里笔直地升上去,散得很慢。

“阿贝贝乡长,”李琰吐出一口烟,“我在莫桑比克和坦桑尼亚都做过农垦,知道其中的规矩。联邦政府的红章是一回事,部族长老的嘴是另一回事。红章管得住地契,管不住放牛的人。”

阿贝贝叼着烟,用力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长老那边我去盯,保证不出岔子。”

“每家每户的补偿款都发下去了?”

“发了发了,全部用现金按人头点的,长老会的人在场,签收单我都收着呢。”阿贝贝拍了拍腋下的皮包,拍得啪啪作响。

“行。”李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下个月工程队进场,你帮我把人盯住。”

阿贝贝千恩万谢地走了,坐上他那辆破旧的丰田皮卡在土路上颠出很远之后,助手才开口:“他撒谎。”

“哦?你说说。”

“两百多万现金从州里拨到乡里,再发到七个村子,中间要经过州财政、乡财政、长老会三道手,每道都会有人伸手,最后到百姓手里能有三十之一已经算好的了。”

李琰笑了一声,笑得助手心里有些发毛。

“要是他们都不伸手,接下去的事情还不好办了。你回去后到财务跑一趟,看看流程收据是否齐全。先要保证我们自己合法合规,才好砍掉那些脏手。”

“是,回去我就去检查。”

“让工程队抓紧时间,叙利亚那边的移民正在集结,很快就会搬迁过来。如果移民来了,工程还没有完成,别怪我不客气。”

助手此刻却露出为难来,“李总,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说一下的。”

“有话就说。”

“是这样的…

助手叫阿德南,是马岛农垦集团本尚古勒-古穆兹州的安全协调官,以前在雷神安保干过七年,重伤痊愈后进入了农垦集团工作。

“三号区那个被打死的员工姓陈,是农垦集团派过来的农机维修技师。动手的当地一个叫古马·沃达的年轻人,在迪布特乡算是一霸,手下养着十几个半大小子,平时靠帮达维特长老收租子、吓唬佃户过日子。陈技师那天去三号区的……”

李琰蹲在田埂上,听着阿德南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阴沉。

地方恶霸在全世界都是一颗极难根除的毒瘤,哪怕如同新加坡那样号称世界最安全国家的地方,这种人同样存在,只是日常表现的形式不一样罢了。

埃塞这种官服贪腐横行,吏治不良,还涉及到地方部族利益的复杂环境下,更容易滋生霸权恶权。

“达维特长老放话说沃达是保护部族土地不受外人侵占的英雄,谁敢动沃达,就是跟整个古马兹部族过不去。”阿德南叹息一声,“地方上族长长老的话要比法律更管用,地方官吏一般也都不敢管。”

非洲部族传统土地不属于个人,而是归于氏族。族长和长老能决定土地的出售租赁,外来资本要落地,必须先过族长这一关。联邦政府的土地证在偏远牧区经常抵不过氏族习惯裁决。

部族里处理偷盗、伤人、通奸等纠纷,从来不走国家法院。而是由族长或者长老一言而决,地方官员也无法插足。

族长可以号召氏族青年武装和别的部族抢水抢地、报复仇杀。很多部族冲突,都是取决于族长的决定。

甚至部分族长本身兼任地方咨议,和地方官员互相勾结,剥削族民。

而族里的青年武装,就成了他们欺压百姓的工具,等同于地方黑社会势力。

李琰站起来环顾四周,缓坡从脚下向东延伸,苔麸田和稀疏的灌木丛交错铺开,在旱季毒辣的日光下呈现出一片灰扑扑的黄绿色。

“杀人放火金腰带,就是堂堂世界第一暗黑势力与这些地方宵小过招……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听到李琰如是说,阿德南眼露凶光,凑到跟前低声请示,“您一句话,我叫几个退役的弟兄过来帮忙,出了事也不会牵扯到集团身上。”

李琰顿时乐了,伸手拍拍阿德南的肩膀,“深得吾意。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去州长那里转一圈。”

本尚古勒-古穆兹州的州长办公室在阿索萨市中心一栋四层混凝土楼里。

州长办公室的秘书把李琰领进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长桌上铺着一块深绿色的绒布,绒布边缘磨出了毛边。

州长阿贝拉·沃库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奥罗莫人,身材矮壮,头顶秃得只剩一圈灰白的短发。

“李先生,迪布特乡的事情我听说了。”阿贝拉坐下后没有绕弯子,手指在绒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个被打死的技师……深表遗憾。你也知道,部族的事情……州里能做的有限。”

李琰示意阿德南将手里的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一沓沓整齐码好的美元。

一股金钱的油香在室内空气里飘荡,吸到每个人的鼻孔里,刺激得所有人的神经都兴奋起来。

“州长先生,”李琰玩弄着手里的墨镜,语言带倨傲,“我只是想请您帮一个忙,把农垦区的那些流氓坏蛋都抓起来,关上半年一年的。”

李琰说话时候,阿德南掏出一份写着密密麻麻名单的纸推到州长阿贝拉面前,才将州长阿贝拉和他的副手的视线从美元上拉出来。

“这是……”

“这是我们调查后汇总的名单,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黑社会成员。”李琰示意阿德南将另外一个箱子也打开,推到州长面前。“这笔钱算是行动费,希望警察弟兄们能够尽心尽责。”

这个箱子里面都是埃塞比尔,票面全是百元大钞。

阿贝拉抬起头看着李琰的眼睛,嘴唇动了动,随即又抿紧了。

李琰见状,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展颜一笑,“我知道地方警察与部族长老相互勾结得很深,所以我这次想请州长先生出动州特别治安预备队。至于武器么……”

在李琰示意下,阿德南再次掏出一张纸,递给阿贝拉。

阿贝拉仔细看了,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原本被钞票撩拨得有些燥热的心,突然涌入一股火热,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三千支崭新的红色镰刀时期的AK47,三百万发子弹,五十门迫击炮,配上五千发炮弹。

埃塞俄比亚是联邦制,州长拥有极大的权利,也掌控着一部分地方武装力量。

在这个枪杆子里出政权,军阀和地方武装遍地走的国度,一旦拥有大量军火,就意味着可以成为地方一霸。如果力量足够强大,甚至不用听联邦政府的号令。

索马里州州长阿卜迪·伊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亲手打造了一支独立准武装 利尤特别警察部队,人数上万,只听他本人调遣。

他在州里自己征税,裁决部族仇杀、发动跨部族战争、自行和境外势力打交道。

名义上属于埃革阵体系,其实就是半独立王国。

这样的典型比比皆是,也难怪州长看到武器清单,比美元还要狂热。

“这……多少钱?”阿贝拉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李琰轻描淡写一句,“送你的,不要钱。”

这句话一出,阿贝拉捏着纸张的手顿时僵住,眼里透出希冀,“这批武器……现在在哪里?”

“索马里兰柏培拉港口的仓库里,那里是雷神安保公司的基地,有自己的军火库。”

听到这个回答,阿贝拉的眼眸里透着火热,有些结巴地说:“这……这……多久能送来?”

李琰打了一个响指,阿德南立刻送上雪茄烟。

李琰示意阿贝拉自己也拿一根,点上烟后,慢悠悠说道:“一个月内就能送到。而且我保证日后若是还有需要,我能以优惠价格继续提供,要多少有多少。”

盯着阿贝拉眼里的火热,李琰心里已经笃定,眼前这个男人的野心已经被彻底点燃。“我还可以每年提供一千万美元的安保费用,前提是确保农垦区的安全。如果……”

透过烟雾,一双蛇一样的冰冷锁住了已经快乐得飘在云端里的阿贝拉,“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将这里搅的天翻地覆。请相信我,在这个一百比尔就能杀人的地方,一千万美元能掀起多大的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