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仕山怒气又涌了上来,手指陆晨,逼问道:“你可想好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陆晨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冷汗湿了衬衫,可还是摇了摇头,把眼睛闭上,等待最后的审判。
“好,很好。”李仕山突然一下笑了,这次不是冷笑,而是开怀大笑。
办公室里的三人都愣住了。
金秘书不解,方锐皱眉,陆晨更是目瞪口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仕山笑看陆晨,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压迫,不再是威逼,而是带着一种欣赏,一种满意。
这个陆晨,胆子是小,可胆子小的人多了去了。
在那种压力下还能守住底线的人,还真的不多。
尤其难得的是,最后自己让他打电话联系客户,他没打。
为什么没打?
因为当面打,很可能就泄露了客户资料。
这小子在那种情况下,脑子还是清醒的。
胆子小,但心细,有原则,但不死板。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陆。”李仕山语气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你这个专户,是不是三个人的名字?陆简兮,李林……”
陆晨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李仕山没有回答,继续说:“他们的初始资金,分别是一亿,和两个五千万。”
陆晨的嘴巴合不拢了。
他转头看向方锐,方锐也是一脸诧异。
这些数据是绝密的,李仕山怎么可能知道?
李仕山继续说:“当初你接到的方案应该是:投资比特币,重仓美股科技股,买入苹果、谷歌、英伟达、微软等蓝筹股,抄底希腊国债。”
“分批建仓,希腊国债的仓位不超过总资金的百分之十五。比特币的仓位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他把当初自己交给典藏的方案,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陆晨张大了嘴巴。
这种具体的交易策略,是绝对的秘密,知道的人范围只有典总和自己,就连周总也就知道一个大概。
李仕山是怎么知道的,答案不言而喻。
陆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着嘴看看李仕山,又看看方锐,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仕山看着两人震惊的眼神,笑了笑,继续说:“我还告诉你,陆简兮是我老婆,剩下两个人,是我父母。”
“这……这……”陆晨彻底傻了。
他盯着李仕山的脸,似乎在确认这件事的真伪。
方锐也呆住了。
万万没想到,那个专户,那个收益率高得惊人的专户,背后的资金,是李仕山的?
2亿......不对,现在应该是7个多亿。
“你要是还不相信,”李仕山说道:“那就打那个紧急联系电话,留的就是我的号码。”
陆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几秒钟后,李仕山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李仕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陆晨面前晃了晃屏幕。
上面显示的,正是陆晨拨出的那个号码。
陆晨就这样看着李仕山,眼神里依旧是难以置信。
方锐也终于明白了李仕山的用意。
他不是来逼陆晨的。
他是来证明的。
证明什么?
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问题。
证明那个专户的策略,是他定的。
证明他今天拿出这份“大胆的计划”,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赌徒心理,是他的方案是对的。
方锐看着李仕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李总,三个方案,我写。”
“让陆晨一起参与,注意保密。”李仕山笑了笑,站起身,又转头看向陆晨,语气温和了许多:“小陆,今天委屈你了,我给你加薪。”
陆晨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说了句:“谢……谢谢李总。”
李仕山走到门口时,金秘书已经先一步拉开了门,他又回头说了一句。
“方锐,你那办公室,该收拾收拾了。”
方锐低头看了看满屋子的资料,苦笑了一声。
“是,李总。明天就收拾。”
李仕山走后,方锐的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方锐靠在椅背上,盯着门口,半天还没缓过劲来。
陆晨坐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方总……”陆晨很是犹豫地打了声招呼。
方锐转过头,看着这个还没缓过劲来的年轻人,没多说别的,直接从桌上拿起那份“大胆的计划”,递了过去。
“别想了,干活。李总交代的任务。你先看看。”
陆晨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眼神就变了。
他是内行,只看了两页就明白李仕山要做什么。
他抬头看了方锐一眼,方锐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看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陆晨一页一页看,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等他看到操作路径那一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方总,这个方案......”
“我知道。”方锐打断他,“风险极大。但李总说了一句话,那个意外,本身就在他的判断之内。”
这句话一下让陆晨想起了刚接手专户的场景。
当初拿到那个方案震惊得无以复加。
典总只说了一句话,按照这个思路去做,不要有压力。
随后在具体操盘的时候,自己才发现,方案预判的情况真的就发生了。
比特币涨了,美股科技股、希腊走向了破产的边缘,每一步都踩在让人难以置信的节点上。
就感觉市场的每一步,都像在按照剧本走。
当初他以为是典总的预判,没想到是李总。
如今这份方案和当初那份差不多,一样疯狂。
陆晨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
“你把你的工位收拾一下,就到我办公室,开始干活。”
方锐说完,拿过一张白纸,铺在桌上,笔尖点着纸面,“我来算风险敞口和仓位结构,你调历史数据,做压力测试。”
“三套方案,全仓最激进,三分之一最保守,每一套都要有完整的退出机制。”
两人简单地分好工后,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方锐在纸上画出一条条资金流向,标注止损线和止盈线。
陆晨从工位拿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过去二十年欧美股市的每一次重大波动,一帧一帧地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