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颜脸鼓鼓的。
像河豚。
想捏。
想着，栾念伸了手。
到半空反应过来了，顿了一下，改为戳两下。
比预想的更软。
“......”
戚颜严重怀疑她被调戏了。
栾念很镇定地收回手，扯过戚颜的胳膊把袋子放在她手里。
“给你买的，你不要我也送不出去，麻烦你帮忙丢一下。”
然后按着戚颜的肩膀转了个身，推她往自己房间去。
等戚颜反应过来的时候，栾念的房门已经关了。
“？”
戚颜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栾念是什么意思？
怎么着，给他们打工脸上还不能有痘痘了？
什么奇葩规定！
手上的袋子分量不轻，戚颜回房后倒出来研究了一下。
栾念这是把每个品牌的好用单品都集合起来了。
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满满一大袋，一个雷品都没有，并且细到连假睫毛都有，刷子也是齐全的，没有一支多余。
其中一大半都是不太好买的款，需要预定。
戚颜做过大牌美妆类的代购中间商，哪个产品好卖，哪个产品回购多，她了如指掌。
虽然买不起，赠品小样用了不少。
丢掉？傻子才会丢。
既然是老板送的，那她就不客气笑纳了。
戚颜当下便给每个产品拍照留底，随后发在自己干代购的账号上。
不是戚颜吹，专职干代购的都未必有她的客户多。
巅峰时期戚颜常常为没有货卖而感到苦恼。
她的客户资源在代购圈是出了名的。
有段时间流传，买不到的货就去找小七，小七都搞不来说明短时间内真买不到。
不过开学后她太忙了，于是带了几个靠谱的朋友做，把客户都分出去了，她从中拿三成利润。
不过还是有很多客户只认她，朋友挂着她徒弟的名号都不放心。
所以当她沉寂很久的账号更新了动态后，手机消息一下就炸了。
夜生活丰富的人还是太多了，不到一个小时戚颜就把货全卖光了。
考虑到有些单品的难买程度以及购买意愿人过多，她还拉了群，价高者得。
无论栾念花多少钱买的，这一袋卖出去的总价值绝对高于成本至少一点五倍。
赚翻了。
戚颜心想，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这位炽域新股东。
改天谈谈口风，打探一下他到底什么时候入股。
她会让栾念知道，有她在，投资炽域绝对不亏。
到时候再问问他到底走什么渠道买的货。
那么难买的产品都被他买到了，她想结交一下相关人脉。
她给栾念赚钱，再利用栾念的资源给自己赚点钱，一点也不过分，简直双赢。
戚颜美滋滋规划着，计算了一下银行卡里的存款，离她的北京买房计划又进了一步。
-
周日是戚颜和孙远翥团聚的日子。
他们约好了每周见一次。
之前孙远翥刚来北京，还在适应阶段，加上他的钱基本都给家里用了，自己手头没剩多少，为了减少孙远翥的开销，戚颜没让他来找自己，都是她去孙远翥的出租房里找他。
在出租房可以吃到孙远翥做的饭，还可以跟孙远翥好好说说话，孙远翥的几个合租室友也都很好相处，一举多得。
前几天孙远翥发工资了，说什么也不让戚颜再去出租房里吃家常菜，自己做攻略选了家高档餐厅。
他看别的女孩子大学周末都美美地出去吃漂亮饭，拍照打卡发朋友圈。
别人都有的生活，孙远翥也想让自己的妹妹体验。
他就这一个妹妹，不想她的成长路上有什么缺失，以后回忆起来都是遗憾。
戚颜应了哥哥的要求，穿了自己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化了全妆赴约。
为此她还跟学姐借了相机。
她越重视，孙远翥就会越高兴。
戚颜想让哥哥开心。
“哥！”
孙远翥早早在校门口等戚颜。
戚颜远远就看见了他，小跑过去。
“慢点，别摔着。”
孙远翥不放心地皱眉。
“哥！等多久了？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他们约的时间是九点，戚颜料到孙远翥会早到，特地提前十五分钟出来。
还是没孙远翥早。
“穿高跟鞋还这么跑。”
孙远翥下意识想跟儿时教育她别调皮的时候一样，捏捏她的鼻子，看见戚颜脸上精致的妆容，手丝滑地换了个方向，屈起手指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到多久，等了一会儿能见到我家仙女小妹，值了。”
戚颜的头上做了发型，孙远翥忍了忍惯性，没去揉她的头。
他很开心，戚颜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今天的打扮精致到了头发丝。
见到戚颜认真生活的样子，孙远翥的心里好受了些。
至少这个家，还有一个能正常生活的人，一切的辛苦都值了。
“不是要带我逛学校，怎么不先穿双舒服的鞋子？”
孙远翥看了眼，目测跟高至少五厘米，他担心戚颜一会儿走得难受。
“都说是仙女啦，区区高跟鞋不在话下！”
戚颜自豪地昂起头。
“不用担心啦哥，我特地穿了双低跟的呢。瞧，我带了什么？”
戚颜举起相机包。
“我还带了支架，一会儿我带你到我们学校打卡最多的地方拍照！”
在门卫处登记了身份信息，戚颜挽着孙远翥的手往校内走。
“好。”
孙远翥把戚颜身上的两个包都拿过去背在自己身上。
一个是相机包，一个双肩包，包里放了支架和补妆用的东西，分量都不轻。
“上大学是不一样，力气都变大了。”
孙远翥颠了颠，对他来说是不重，却很难想象以前几本书都嫌重的妹妹刚刚背着这两个包，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是吧是吧，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戚颜笑嘻嘻地接话。
“是，我妹妹最厉害了。”
孙远翥不吝啬夸道。
周日学校里人不多，不过由于戚颜实在是太出名了，认出她的都跟她打了招呼，且几乎每个人都会问同样一句话：
“男朋友吗？”
戚颜不厌其烦地介绍：
“我哥，亲哥。”
“这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
“你看我们俩是不是长得挺有夫妻相的，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是我亲哥呢？”
戚颜介绍过后，同学们都恍然大悟，默契地不再打扰。
遇到些嘴甜的，会夸几句。
“一家子高颜值。”
诸如此类的话。
戚颜毫不谦虚地接受每个人的夸赞。
夸她，她开心，夸孙远翥，她更开心。
孙远翥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从脸红到了耳后根。
而戚颜只是告诉他：“淡定，小场面。”
“看来我妹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你也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不过谈之前，一定要带给哥先看一下。”
孙远翥似乎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跟戚颜说出这段话。
站在他的角度想，戚颜还小，谈恋爱他并不放心。
但客观来说，戚颜已经上大学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学是体验恋爱最好的阶段。
如果戚颜遇到喜欢的人，孙远翥会支持且祝福她。
前提是，这个人必须很喜欢戚颜，人品三观不能差，不求他对戚颜能比自己这个亲哥对她好，但一定不能差。
戚颜从没考虑过恋爱的事，于是随口敷衍，“一定一定。”
提前订好的餐厅离学校有一定距离，饭点，兄妹俩打车前往。
“我看很多人都说这家餐厅好看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
“小七？”
孙远翥正和戚颜聊着一会儿要给戚颜拍什么样的照片，迎面碰上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