攴鸢去云中区前,先回到了冥界,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冥王急招,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她。
可攴鸢觉得奇怪,都这个时辰了,哪怕有要紧的东西让她带过去,直接传送到迷惘森林就行,弄得这么费力让她有些不安。
当她刚踏入冥界时,就被一个人头挡住了。
“真幸运,刚上来就闻到你的气息了?”
“你不用管地底下了,跑上来做甚?”攴鸢没去过那里,却也能猜出几分里面的场景,毕竟冥界也是根据口口相传的地府所造。
起先,她以人类的眼光来说这里实在是太美好了,除了暗一些,看起来一点都不血腥,她曾经也提出过疑惑,冥王只告诉她,再等等,这不,一个完整的地狱呈现出来了。
攴鸢看着一脸傻笑的方圆,地狱那样的地方,他真的能适应吗?
“冥王把你叫回来,是不是想换人去?”
方圆把头贴近了攴鸢的后背,看起来更加阴森。
“这么晚了,别到处乱晃,会吓到路过的游魂!”
“他们死之前有几个完整的,我这样已经很正常了!”方圆变出面镜子,满意地欣赏了一番。
攴鸢挥挥手,往冥府走去,“那你随意逛逛,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没有冥王的吩咐,他们这些管理者是不能轻易踏足冥府的,方圆只好无奈一笑,绕了几圈,找到了刚刚放东西的地方,叼在嘴里便消失了。
冥府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九爪灯,每只爪子上都有一根蜡烛。
混沌的烛火相比于耀眼的琉璃,更加应景,忽明忽暗,就像反复蹉跎的生命。
“冥王殿下!”
“你来了,过来坐~”
镜月没有着冥王正装,只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头上也只有一根简单的木簪。
“殿下暮色召见,是不是有要事?”
攴鸢心里打鼓,听从命令坐在了冥王下手。
“并没有特别的事,你就在这里安心待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攴鸢愣住了,再次开口,“冥王殿下,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镜月笑了笑,手指在空中挥动了几下,“这是沙漠区,美其名曰那里都是黄沙,原本沙漠区域并不大,可如今,随着上面的云中区竟然扩大了不少~”
“殿下是在担心?”
“当然会担心,三足鼎立的局面总在打破,哪只足歪斜都不是好事,不过现下最严峻的并不是这个,本王今夜召你前来,是为了稳你的心性。”
攴鸢不解,她一向不是急躁的,冥王竟然不放心她。
“还有这个!”
那是一块没有任何花纹的方形玉牌,攴鸢接过来仔细一看,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它十分脆弱,还在自我修复期,不能长时间离开冥界,你临走前把它带在身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有闪失,下官怕担待不起!”
手中的玉牌似乎有千斤重,攴鸢双手托着,打算把它还给冥王。
“要是真碎了,倒是好事,你只要把它带在身上便可,至于云中区的事,不管他们如何折腾,你应当淡然处之!”
“遵命!”
攴鸢拿着玉佩去了后院,那里有几间房子,是地方阎王的居所。
“嗨,你回来了!”
听声音,攴鸢就知道是谁?眉头一皱,抄起桌上的小篮子,朝窗户方向扔了过去。
“我上来就为了瞧瞧你,你看看你怎么对我的?”
攴鸢看过去,篮子正好罩住了方圆的头,只留下在空中飘动的黑色秀发。
“噗呲~”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攴鸢走向窗台,拿走篮子后,还轻轻地拍了两下方圆。
“夜深了,别总往上面跑,冥王知道了会惩罚你!”
方圆飘进了屋内,左右看了看,“我只要一上来,冥王那边就会有提醒,她只要没有驱逐的动作,那就没事!”
“现在看完了,可以下去了!”
攴鸢把方圆推到了窗外,然后用力地关上了窗户。
“我得休息会,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云中区!”
至于窗户下的方圆,他待不了多久就会乖乖回到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