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岳麓没有自控力,没底线,而是陆倾凡这筹码太诱人。
他最近的确对庄听南这个女人很上头。
尤其是她那总是一脸嫌恶的别扭表情,很好玩。
太好捉摸,如同有开关的娃娃一样。
岳麓随便一两句话,就能顺利地从她脸上看到恼怒的表情。
就比如现在,他挂了陆倾凡的电话,转头看向庄听南。
庄听南:“干嘛?我刚下班,有事说事没事我还得回家睡觉呢。”
“放心吧,就请你吃个宵夜,不会太晚的,大不了改天给你办张美容卡,好好保养一下,不会显老的。”
然后庄听南就如同被开了开关,表情瞬间恼怒。
很有意思。
陆倾凡给岳麓下达的旨意很简单。
岳麓在第二天去庄泽公司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用了“旨意”这个词。
“你是说……?”庄泽表情有些惊讶。
岳麓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确定?”庄泽再次确认了一遍。
岳麓依旧点头,“是的,我确定。”
庄泽难以置信:“没想到倾凡会做这种事,又不是还小,玩这一出?”
岳麓眉梢一挑,“他玩少了?上次我那开业式,不就被他借花献佛了么?”
庄泽:“话虽如此,但婚都已经结了,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岳麓笑道:“你真文雅,我用的是‘脱了裤子放屁’这话来形容。”
庄泽笑了笑,点了根烟,“看来倾凡和若愚的关系不容乐观啊,左霜霜这一次这无形的一刀子算是扎到若愚的心上了。”
他和左霜霜那么多年的曾经,摆在那里,季若愚心里头要真没个什么想法,也不可能。
岳麓忿忿地吸着烟,“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苦了我啊,我当初就不该从美国回来的,算是掉进大坑里头了。”
陆倾凡的意思简单很明确,他让岳麓帮他准备一个求婚现场。
就在他的新房子里。
岳麓虽不算擅长,但搞摄影的见得多了,还算是得心应手。
岳麓沉默了片刻,开了口。
“我忽然想到当初倾凡对霜霜求婚的时候,现场大部分,也都是我布置的。转眼,也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庄泽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物是人非,那个时候多意气风发,转眼我们都老了。”
陆倾凡当初向左霜霜求婚时,岳麓帮他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酒吧,在酒吧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棘手病例的检查光片。
将餐刀换成了手术刀,叉子也换成了镊子。
别出心裁的独特。
但左霜霜拒绝了陆倾凡的求婚。
于是……也就成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岳麓的大嘴巴实在让人不放心,所以他被禁止前来探病。
但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岳麓对自己挺有信心,庄泽还给他找了些帮手,来了个婚庆团队。
按照岳麓的创意加上婚庆团队的经验,笼统合计了一下,要真照着现在的想法做下去。
哪里是一个求婚现场,俨然都要弄成一个婚礼现场了。
岳麓看着手里头从陆氏那拿到的那张支票,预算那是相当充足。
他嘿嘿笑了起来,“那就照现在的计划这么做吧,至于除了鲜花和气球当天准备,其他的你们看着来,先做好吧。”
季若愚什么都不知道。
她每天待在医院里头养伤,无聊得很,对着电脑写的稿子竟是写出些样子来了。
陆曼来医院看季若愚的时候,季若愚第二天都已经要出院了。
陆曼愧疚极了,她先前一直在大洋彼岸谈公事,实在是抽不开身回国。
虽然和季若愚视频通讯了好几次,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所以她从机场直奔医院。
但却不是先见到了季若愚,而是先碰到了左霜霜。
两人碰见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
陆曼记得自己有几年没见过左霜霜了。
以前左霜霜还和陆倾凡在一起的时候,她和左霜霜的关系还算不错。
只是后来不欢而散,陆曼毕竟心疼小哥。于是和左霜霜的关系,也变得尴尬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陆曼知道缘由,心里头对左霜霜更有意见。
于是此刻陆曼脸色并不太好。
左霜霜先开口叫了她,“曼曼,好久不见。”
她长得漂亮,配上温柔笑容更加好看。
陆曼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挂出笑容,但笑意并不落入眼底。
“霜霜姐。”
左霜霜轻轻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好久不见,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大姑娘了。”
左霜霜笑容欣慰。
但看在陆曼眼里,觉得有些刺眼。
但陆曼表情不改,依旧是没什么真意的笑容,“是啊,霜霜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左霜霜很聪明,马上察觉到陆曼的态度疏淡。
左霜霜:“应该,还要再待一阵的吧,怎么了?”
陆曼脸上的笑容如同变脸一样,瞬间消失了。
只剩没有温度的凉意。
“你快些走吧,别再来了,我妈说你是个灾星,我们一家人都不想再见到你,你别再来骚扰我小哥小嫂了。”
“趁着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识相地走吧。不是我翻脸不认人,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左霜霜的脸色难看,其实她知道陆家人对她的态度,只是没想过陆曼会这么直接。
陆曼离开之后,安朝暮才从旁边走了上来,她先前就一直在不远处。
其实左霜霜原本是下来找她,只是正好和陆曼碰上了。
安朝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左霜霜的肩膀,笑容有些苦涩。
原本想安慰一下左霜霜,但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说了句。
“他们的圈子容不下我们,我们已经进不去了。”
左霜霜转头看了安朝暮一眼,“你老这么天天来,他知道吗?”
她口中所指的他自然是齐川,安朝暮摇了摇头,“他应该不知道吧,不知道也好。”
两个女人沉默了下来,她们两人认识多年,学生时代就已经是朋友。
两人性子都不太热络,所以不像喻文君和季若愚看起来这么铁,但也算得上是多年交心的老友了。
当年她们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女生,只有她们两人站在这几个优秀男人的圈子里面。
别的女人进不去,而他们,也不打算让她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