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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灵眸! > 第868话 摄魂之香.电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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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无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

“把门打开。”伊利亚斯重复。

诺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随后收回手。影子从门缝里退回来,像潮水退潮,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退,最后缩回她脚下。

铁门被撞开了。

第一个人冲进来。手里有刀,刀还没落下,伊利亚斯的电锯就响了。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震得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链条开始转动,高速旋转,生锈的铁屑从链条上飞溅出来,打在墙上、地上、伊利亚斯的手背上,嵌进皮肤里,渗出血珠。

第一个人被电锯切开,从左肩到右肋,身体分成两截,上半身往后倒,下半身还站着,血从断面喷出来,溅在天花板上。

第二个人踩着第一个人的尸体冲进来。伊利亚斯没有退。电锯横过来,锯齿切入那个人的腰侧,切进去一半,卡住了。链锯发出刺耳的尖叫,链条在肉里打滑,血和碎肉从伤口里溅出来,糊了伊利亚斯一脸。他一脚把那个人踹开,电锯从那人的身体里拔出来,链条上挂着几块碎布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组织。

第三个人的手里有枪。枪还没举起来,电锯从下往上撩,从裆部一直切到胸口。那个人被分成两半,往两边倒,内脏从切口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噗噗几声。

伊利亚斯往前走,电锯在他手里转着,高速旋转的链条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模糊的灰白色光带,像一条看不见头尾的、发疯的蛇。

楼道里站满了人。那些被控制的、瞳孔涣散的、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的活死人。他们挤在狭窄的楼道里,前面的人被电锯切碎,后面的人踩着碎肉往前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伊利亚斯挥了一下电锯,前排倒下三个。又一挥,又倒下两个。楼道太窄了,那些人挤在一起,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电锯切进去,横着切,竖着切,斜着切,每一次挥舞都有人倒下,楼道里的血越来越多,漫过他的脚踝,顺着台阶往下流。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不是杨易航,不是诺无,不是玫兰妮。

是瑞玛丽。

闭着眼睛,站在通道里,六翼收拢,手里握着那柄顶端是旋转电锯的法杖。她的姿态那么从容,那么漫不经心,像在花园里散步。但她的电锯切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防护罩、能量护盾、钢铁、血肉、骨骼,没有什么是那把电锯切不开的。

他一直觉得那把电锯很帅。

他也想那样。

现在他做到了。

第七个人、第八个人、第九个人。他不再分辨,不再瞄准,只是把电锯甩出去,切进任何碰到的东西。手臂、躯干、头颅、腿,一切都在链条下碎裂、分离、崩溃。

血在他周围炸开,像红色的雾。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血滴打在脸上,打在手上,打在衣服上,温热的,粘稠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有人在开枪。子弹从他身边飞过,打在地上,打在空中,打在自己人身上。他不躲,不闪,只是把电锯挥得更快。

身后传来诺无的声音,很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伊利亚斯……你……”

他没有回头。

有人从侧面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他把电锯往下一压,切进那人的后背,链条从腹部穿出来,那人的手松了,滑下去。

第十九个人、第二十个人。

他开始觉得爽。

那是一种极为原始的东西,是电锯在手里轰鸣时的震动,是链条切开血肉时的阻力,是血液飞溅在脸上时的温度。

瑞玛丽也是这种感觉吗?站在高空中,闭着眼睛,电锯切开敌人的血肉,血液像瀑布一样往下浇。她脸上没有表情,但她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也觉得很爽?

第二十一个人、第二十二个人、第二十三个人。

他踩着倒下的身体往前走,鞋底在血泊里打滑,但他走得很稳。电锯在手里越来越沉,不是累了,是链条上卡了太多碎肉和骨头渣,转速在下降。

他甩了一下电锯,链条上的碎肉被甩出去,打在墙上,啪嗒一声。

第二十四个人、第二十五个人、第二十六个人。

链条又卡了。

卡在一段脊椎上。伊利亚斯用力拽了几下,拽不出来。一个黑衣人趁机扑过来,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伊利亚斯松开电锯,用额头撞那个人的鼻子。鼻梁碎了,血喷出来,但那个人没有松手。伊利亚斯又撞了一下,颧骨撞在眼眶上,眼窝塌了,那个人还是没有松手。

伊利亚斯用手抠进那个人的嘴巴里,抓住他的上颚,往外一扯。上颚连着鼻腔被整个扯出来,那个人的脸从中间裂开,终于松了手,往后倒下去。

伊利亚斯把卡住的电锯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拔出来。链条上挂着一截脊椎,他用手拽下来扔掉。

链条开始松动了,有几节链节已经裂开了,在高速旋转下甩来甩去,像一根快要绷断的钢丝。

“伊利亚斯!后面还有人!”诺无喊道。

伊利亚斯回头看了一眼。楼道尽头,铁门外面,还有人在往里涌。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上,像一排等着被点亮的灯泡。

他转回头,看着面前还站着的人。不多了,七八个。

他把电锯举高,对准了剩下的人。

链条断了。

在高速旋转中断开,链节像子弹一样飞出去,打在墙上、天花板上、人的身上。有几节嵌进了墙壁里,有几节打穿了人的皮肤。

电锯的引擎还在转,但没有链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导板,空转着,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嗡鸣,像一台坏掉的发动机在尖叫。

伊利亚斯低头看着手里的电锯。导板还在转,速度很快,在黑暗中看不清形状,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高速旋转的影子。

一个黑衣人扑过来。伊利亚斯没有躲。他把导板捅进那个人的肚子里。导板在高速旋转下像一把没有齿的刀,靠速度和摩擦力切开皮肤和肌肉。没有链条的电锯切得很慢,导板在那个人肚子里搅了几下,他弯下腰,但没有倒。

伊利亚斯一脚把他踹开,把导板从肚子里拔出来。导板上全是血,在高速旋转下甩成一个血色的圆环,血珠飞溅,打在伊利亚斯脸上,流进眼睛里,蛰得他眯了眯眼。

他又捅了第二个人。这次捅的是胸口。导板切开了胸骨,卡在中间。引擎发出吃力的叫声,转速开始下降。他用力往里面推,导板穿过了胸腔,从后背穿出来。

他松手了。

电锯还插在那个人胸口,引擎还在转,但转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像一头快要断气的野兽在呜咽。那个人还站着。他不知道痛,不知道怕,胸口插着一把没有链条的电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伊利亚斯没有再看那个人。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门口。诺无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惨白。

“走。”他说。

诺无看着他。他浑身上下全是血,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银白色的头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暗红色的衬衫被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像黑色。他的右手在发抖,从手指到手腕到整个前臂,抖得停不下来。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甲劈了几片,指尖在流血,指节上全是淤青。不记得什么时候伤的。他甩了甩手,血甩在地上“走。”

诺无没有再问。两个人从地下室门口走进楼道,踩着那些人的身体往外走。地上全是人,有的死了,有的还没死。还没死的在动,有的在爬,有的在抽搐,有的伸着手想抓什么东西。伊利亚斯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诺无跟在后面,脚下影子铺开,护住她的身体。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从里面飞来一只拖鞋。不知道是谁扔的,也许是某个还没死透的人在垂死挣扎时脱了脚。伊利亚斯侧头避开了,拖鞋从他耳边飞过,落在门外的月光里。

“有病。”伊利亚斯说。

诺无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就一下,像被掐断的。但她确实笑了。

月光从铁门外面照进来,照在伊利亚斯脸上。他的头发被血黏住了,眉毛上也有血,睫毛上也有,眨眼睛的时候,血珠从睫毛上掉下来。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着,像两颗被血洗过的红宝石。

“你还笑。”他说。

诺无不笑了。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看向门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空地上没有人。远处能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还有狗叫声,很多狗,此起彼伏,整个城市的狗都在叫。

“走吧。”伊利亚斯说。

“车好像坏了。”诺无指着停在一边的车——它的轮胎瘪了,车身被子弹打的坑坑洼洼“我们还能去哪点?”

伊利亚斯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你知道吗,玫兰妮并不是直接控制我,而是在我脑子里留了东西——指令。她让我去找你们,我就去。她让我带你们去教堂,我就带。她让我开车带你走,我就开……”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诺无问。

“现在……”伊利亚斯看了一眼报废的车“现在我想回去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