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46章 鬼新娘纪虹现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46章:鬼新娘纪虹现身

剑尖距离礼铁祝眉心,只剩一寸。

那一寸,特别短。

短到平时切葱花都嫌不够发挥。

可在这会儿,它又特别长。

长到礼铁祝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像欠了八个月房贷的打工人,在里面疯狂敲门。

咚。

咚。

咚。

红魔剑的光压下来。

胜利之剑在圣利手里震颤。

礼铁祝的手掌被烫得发黑,皮肉焦味钻进鼻子里,疼得他差点当场给自己申请工伤。

但他没松。

他咬着牙。

眼睛死死盯着圣利。

“你抢剑就抢剑。”

“别整得跟你升职加薪似的。”

圣利冷冷看他。

“嘴硬。”

礼铁祝扯了扯嘴角,血从牙缝里往外冒。

“俺这不叫嘴硬。”

“俺这叫东北人最后的倔强。”

圣利眼神一沉。

红魔剑猛然下压。

礼铁祝眼前一黑。

完了。

这次真完了。

不是那种“下章还能抢救”的完了。

是系统提示: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原因是您太能扛了。

就在剑光即将刺穿他眉心的一瞬间。

风,忽然变冷了。

不是普通的冷。

是结婚当天新郎发现新娘是来索命的那种冷。

阴。

凉。

还带点喜庆。

桥上红光猛地一滞。

一道红盖头,从黑暗深渊里飘了上来。

轻飘飘。

慢悠悠。

像谁家婚礼没收拾干净的彩带。

可那盖头一出现,整座胜利之桥的失败者影子全都闭了嘴。

安静得吓人。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皮一跳。

他对这个红盖头太熟了。

熟到能写差评。

“不是吧……”

“这时候还来婚庆业务?”

红盖头落在剑尖之前。

啪。

很轻的一声。

却硬生生挡住了圣利的红魔剑。

红魔剑光撞在盖头上,竟像撞进一口深井。

红光被吞。

剑气被压。

连圣利的手都微微一震。

下一瞬。

阴风卷起。

纸钱飘落。

喜烛虚影在桥面两侧一盏盏亮起。

红色轿帘从黑暗里垂下。

哭嫁声细细碎碎。

像有人在笑。

又像有人在哭。

礼铁祝浑身一麻。

这氛围,太邪门。

不像救场。

像把他们从期末考试现场,直接拖进恐怖婚礼售后中心。

“谁?”

圣利声音终于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

而是带了刀。

红盖头后,一个女人缓缓走出。

红衣。

绣鞋。

腰细得像一阵风都能折断。

可她站在那里,整座桥的阴气都像找到了主人。

她头上仍盖着红盖头。

看不见脸。

可礼铁祝已经知道她是谁。

鬼新娘。

纪虹。

她站在礼铁祝身前,背影很瘦。

瘦得像一根被火烧过的红线。

却把圣利的剑,挡在了外面。

礼铁祝心里一下复杂得像老妈炖的一锅乱菜。

恨吗?

恨。

她利用过他。

她牵着他走了这么多路。

沈聊被抓这件事,礼铁祝心里一直压着火。

感谢吗?

也有。

她救过他。

帮过他。

给过线索。

虽然每次都像贷款合同,背后肯定有利息。

可人就是这样。

不是黑白分明的题。

很多关系,像旧衣服上的油点子。

你说它脏吧,它也曾经给你挡过风。

你说它暖吧,穿上又扎得慌。

礼铁祝喘着粗气,声音哑得不行。

“虹姐。”

“你这出场……”

“是不是稍微有点卡点过头了?”

纪虹没有回头。

声音冷冷的。

“没死就闭嘴。”

礼铁祝一怔。

熟悉。

太熟悉了。

还是那个味。

救人救得像催债。

圣利盯着纪虹,眼神阴得能冻住桥面。

“纪虹。”

“你敢拦我?”

纪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凉。

像红烛烧到最后,蜡油滴在死人手背上。

“我不拦你。”

“难道看你把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刀,提前折了?”

礼铁祝眼皮一跳。

“刀?”

他心里咯噔一下。

合着俺也去不是学员。

俺也去是兵器出厂测试版?

商大灰趴在远处,脸上全是血,还是忍不住虚弱插嘴。

“祝哥,她说你是刀。”

“那俺是啥?”

黄北北哭得眼圈红红,还认真想了一下。

“大灰哥可能是锅铲。”

商大灰愣住。

“为啥?”

黄北北抽噎着说:“因为你总惦记锅。”

商大灰沉默三秒。

“有道理。”

沈狐被红光压得动弹不得,气得狐耳都快炸毛。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能聊厨具分类?”

龚赞趴在一边,鼻血糊了半张脸。

“俺也去能不能是筷子?”

沈狐冷冷道:“你是筷子盒里那根找不到另一半的。”

龚赞眼眶一红。

“沈狐妹妹,你咋骂人还这么精准呢?”

礼铁祝差点笑出血。

笑意刚起来,胸口一疼,又硬生生变成咳嗽。

他一边咳,一边觉得鼻子发酸。

他们都惨成这样了。

可一群人还能贫。

这不是不怕。

是怕也得活。

人有时候就是靠这点没用的废话撑着。

医院走廊里一句“没事儿”。

出租屋里一句“明天再说”。

饭桌上夹过来的一块肉。

战场上一个破梗。

这些东西打不赢魔帝。

但能证明人还没被魔帝打成机器。

圣利脸色更冷。

他看着纪虹,像看一场早就该结束却突然跳出广告的比赛。

“你一直在骗我。”

纪虹淡淡道:“你也配说骗?”

圣利眼角微动。

“从一开始,你就在引礼铁祝入局?”

纪虹没有否认。

桥上阴风卷过她的红衣。

她站得很直。

像一把插在坟前的红伞。

“是。”

一个字。

干脆。

利落。

把礼铁祝心里那点猜测,直接砸成实锤。

他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感。

可真正听见,还是不一样。

就像你知道体检报告可能不好看。

但医生真说“你这指标有点离谱”的时候,还是想当场把养生茶倒进自己脑袋里。

礼铁祝喘了两口气。

“合着俺一路挨揍。”

“真是你安排的?”

纪虹终于微微偏头。

红盖头下,看不清她的眼睛。

可礼铁祝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不是我安排你挨揍。”

“是你不挨这些揍,就走不到这里。”

礼铁祝嘴角一抽。

“虹姐,你这话跟黑心老板说‘加班是为了成长’有啥区别?”

纪虹沉默了一瞬。

“区别是,我没让你写日报。”

商大灰虚弱道:“那还行。”

礼铁祝:“……”

这帮人是真能给苦难砍价。

纪虹继续看向圣利。

声音慢了下来,却更冷。

“我让他进下十二魔窟。”

“让他见痴心,见劳碌,见贪,见名利,见逞强,见光辉,见争辩,见狂妄。”

“不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高明。”

“是为了让他知道,人心到底能烂到什么样。”

风吹过。

礼铁祝心里一沉。

她说得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带血。

纪虹不是在解释。

她像是在清点一桌命债。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崩塌的地狱。

那些被戳开的伤口。

全都不是游戏关卡。

是人心的标本。

礼铁祝忽然想骂她。

想问她凭什么。

凭什么拿他们的命当棋子?

凭什么让沈狐担惊受怕?

凭什么让龚卫死在路上?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有些命不是纪虹逼着死的。

有些事,是他们自己选的。

人最难受的,就是你想找一个人背锅,却发现锅太大。

大到每个人都扛了一角。

圣利冷笑。

“你以为凭他,能杀军南?”

纪虹的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军南怕他。”

圣利眼神一沉。

纪虹一字一句道:“准确地说,军南怕他体内的重生之火。”

“也怕能量之泉。”

“那两样东西,能烧穿军南最得意的局。”

礼铁祝心头猛地一震。

重生之火。

能量之泉。

这两个东西,他一直知道重要。

可从纪虹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

像你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揣的是打火机。

结果有人告诉你,这玩意儿能点着一座军火库。

礼铁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疼。

烫。

还乱。

他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俺也去不是主角。”

“俺也去是移动锅炉房?”

黄北北抹着眼泪,小声道:“祝子哥,你这锅炉房有点贵。”

礼铁祝苦笑。

“俺也觉得。”

“保养费全靠命顶。”

井星靠着星光扇勉强站稳。

他望着纪虹,眼神很深。

“纪施主。”

“你可知棋子亦是人?”

纪虹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落在桥上,比剑还重。

棋子亦是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像把纪虹的红衣划开一道口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

风掀起红盖头边缘。

礼铁祝好像看见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

像疼。

“我知道。”

纪虹说。

“所以我从不说自己是好人。”

她转头看向礼铁祝。

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许多。

“礼铁祝。”

“你恨我,可以。”

“以后有机会,砍我一刀也可以。”

“但你现在不能死。”

礼铁祝怔住。

纪虹继续道:“你要活到见军南。”

“活到把那把火,烧到他脸上。”

“活到让他知道,人不是他能随便摆的棋。”

礼铁祝喉咙像被堵住。

他想骂一句。

想说你少道德绑架俺。

想说俺也累。

俺也疼。

俺不是谁家的屠龙刀。

俺就是想回家吃口饭。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纪虹的声音里,也有一种累。

不是身体累。

是一个人恨了太久,算了太久,连睡觉都像在下棋的累。

礼铁祝忽然明白。

纪虹这种人很可恨。

但也很可悲。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脏。

她是早就站在泥里了。

站得太久。

久到她已经不指望自己干净。

她只希望有一天,把那个把她推下泥潭的人,也拖进去。

现实里很多人也是这样。

被伤过以后,不一定变温柔。

有的人会变成刀。

他知道刀会割到旁边的人。

可他还是握紧。

因为他太疼了。

疼到已经分不清复仇和活着。

圣利看着纪虹,忽然笑了。

“你说我拿别人当奖杯。”

“你呢?”

“你拿礼铁祝当刀,拿这些人当路,拿所有感情当筹码。”

“纪虹,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桥上忽然静了。

这话太毒。

毒得连礼铁祝都没法立刻反驳。

纪虹也没有。

她只是站着。

红衣在风里轻轻抖。

圣利继续道:“你恨军南。”

“所以你就有资格牺牲别人?”

“你被伤害。”

“所以你就能布局所有人?”

“你说我是魔。”

“你自己呢?”

每一句,都像红魔剑的第二把刃。

礼铁祝看着纪虹的背影。

忽然觉得她很瘦。

真的很瘦。

瘦到不像那个操盘全局的鬼新娘。

像一个穿着红嫁衣,走了很久夜路的女人。

没人扶。

也没人等。

只有恨在前面亮着一点火。

她就一直追。

追到最后,鞋底磨破,血流了一路。

还要嘴硬说不疼。

纪虹轻轻笑了。

“圣利。”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我也不干净。”

她抬起手。

红盖头微微扬起。

无数纸钱在她身边旋转。

“可我至少知道自己脏。”

“你呢?”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把脏东西裱起来,挂在墙上,写四个大字。”

“这叫胜利。”

圣利脸色彻底阴沉。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震。

这话糙吗?

不糙。

这话太狠。

很多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犯错。

是把错包装成经验。

把冷血叫成熟。

把自私叫清醒。

把伤害别人叫赢得人生。

最后站在废墟上,还要给自己颁个奖。

纪虹向前一步。

阴气像潮水一样压过去。

“圣利。”

“你赢了一辈子。”

“赢到连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被爱,都忘了。”

圣利眼中红光暴涨。

“闭嘴!”

纪虹冷笑。

“怎么?”

“礼铁祝看见你童年,你疼。”

“井星说你输不起,你疼。”

“现在我说你把爱当战利品,你也疼。”

“你不是胜利魔帝吗?”

“疼什么?”

圣利猛然挥剑。

红魔剑斩出一道巨大的血光。

纪虹抬手。

红盖头飞起,化成一面巨大的鬼纹红幕。

轰!

血光撞上红幕。

桥面震裂。

礼铁祝被余波掀得滚出去半圈。

他疼得眼前发白,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俩人吵架太要命。

别人前任重逢,顶多阴阳怪气两句。

这俩直接上核武器。

感情纠纷升级成大型灾害现场。

圣利握着胜利之剑,红魔剑与其共鸣。

双剑虽然尚未完全合一,可那股胜利之欲已经比刚才更浓。

他盯着纪虹。

“你以为你救得了他?”

纪虹淡淡道:“我不是来救他。”

礼铁祝心口一梗。

虽然知道她不是啥温柔姐姐。

但你也不用这么实诚。

纪虹继续道:“我是来提醒你。”

“他还不能死。”

“军南没死之前,谁也别想让他死。”

礼铁祝咬牙撑起身子。

“虹姐,你这话听着挺感人。”

“就是俺也去感觉自己像个快递。”

“收件人军南,禁止提前拆封。”

黄北北本来还在哭。

听见这话,眼泪挂在睫毛上,愣是笑了一下。

笑完又哭。

“祝子哥,你别说了。”

“你一说话我就又想笑又想哭。”

礼铁祝看她那样,心里一软。

他也想哭。

可他没哭。

不是不能哭。

是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

有些眼泪得先欠着。

像账单。

等活下来,再慢慢还。

圣利一步步向前。

桥上的红光重新沸腾。

失败者影子又开始低吼。

“赢。”

“踩碎他们。”

“胜利者不需要理由。”

纪虹身边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红盖头悬在她头顶,像一轮染血的月。

她站在礼铁祝前面。

明明是鬼。

却在这一刻像一堵墙。

礼铁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虹姐。”

纪虹没回头。

“说。”

礼铁祝咳了一声。

“你要是真把俺当刀。”

“那俺也去提醒你一句。”

“刀也是有脾气的。”

纪虹静了一下。

礼铁祝抬起头,眼里有血,也有火。

“俺也去会去见军南。”

“俺也去会烧他。”

“但不是因为你安排。”

“不是因为你下棋。”

“是因为俺也去想护住俺身边这些人。”

“想替死去的人讨个说法。”

“想回家吃饭的时候,心里别堵得慌。”

风吹过。

纪虹的红衣轻轻一颤。

礼铁祝声音哑了。

“俺不是你的棋。”

“俺也去不是谁的奖杯。”

“俺也去就是个东北老爷们。”

“有点怂,有点穷,有点嘴欠。”

“但俺也去知道,人不能白白被祸害。”

圣利眼神冷。

纪虹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次,那笑里没有算计。

很淡。

也很疲惫。

“好。”

她说。

“那就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资格不当棋。”

礼铁祝心里一酸。

这句话,比什么鼓励都扎心。

活下去,才有资格不当棋。

很多时候,人不是一开始就能选择尊严。

你得先活。

先从坑里爬出来。

先把伤口按住。

先把那口冷饭咽下去。

然后有一天,你站稳了,才敢说一句: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圣利终于失去耐心。

“够了。”

他抬起双剑。

红魔剑血光冲天。

胜利之剑在他手中爆出炽烈火光,却被红色魔气一寸寸染透。

礼铁祝看得心疼。

那是他的剑。

陪他走过那么多路。

现在被圣利握着,像一个老朋友被人强行穿上了不合身的西装,还要去参加黑心公司的年会。

圣利冷声道:“纪虹。”

“既然你这么想保他。”

“那我就先毁了你。”

纪虹抬手。

红盖头缓缓落回她头顶。

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

平静。

冷。

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凄凉。

“圣利。”

“你总觉得毁掉别人,就是你赢。”

“可你有没有想过。”

“有些人站在你面前,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因为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桥上阴风骤起。

红烛虚影一盏盏燃烧。

纸钱漫天飞舞。

哭嫁声变成尖锐的鬼啸。

纪虹的红衣猎猎作响。

她像一场迟到多年的婚礼。

新郎是仇恨。

宾客是亡魂。

喜字背后,全是血。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忽然特别难受。

这个女人坏吗?

坏。

狠吗?

狠。

可她也疼。

疼得没人问。

疼得只能把自己裹进红盖头里,装成一个不会哭的鬼。

人活成鬼,有时候不是死了。

是活着的时候,已经没人把她当人疼。

井星在旁边低声叹息。

“爱恨成局。”

“人心为盘。”

礼铁祝扭头看他。

“井星大哥。”

“你能不能说点俺能听懂的?”

井星看着纪虹与圣利,轻声道:“贫道的意思是。”

“越疼的人,越容易把别人也摆进自己的疼里。”

礼铁祝沉默了。

这句他听懂了。

听懂以后,更难受。

圣利双剑斩下。

纪虹迎上去。

红盖头化作鬼幕。

阴气化作喜轿。

桥面瞬间裂开无数红色纹路。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轰!

整座胜利之桥像被人从中间掰了一下。

礼铁祝被震得再次摔倒。

他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前方。

纪虹和圣利的身影在红光与阴气里交错。

一个是胜利成魔。

一个是恨意成鬼。

两个人都不干净。

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可此刻,一个要杀他。

一个在挡剑。

人生最荒唐的地方就在这儿。

有时候救你的,不一定是好人。

害你的,也不一定从一开始就坏。

人心不是超市货架。

不能贴个“善”或者“恶”的标签就完事。

它更像东北冬天的路。

表面一层雪。

下面全是冰。

你以为踩稳了。

下一秒就能滑个屁股墩。

红光炸开。

纪虹被震退半步。

圣利却也被挡住。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纪虹。”

“你拦不住我。”

纪虹声音低低的。

“拦不住,也得拦。”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鼻子忽然发酸。

这话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像什么豪言壮语。

却像现实里每个撑着不倒的人说过的话。

房贷还不起,也得还。

孩子生病,也得跑医院。

亲人走了,也得继续吃饭。

心碎了,也得第二天上班。

拦不住生活,也得拦一下。

因为身后还有人。

因为你不拦,连那一点点可能都没了。

纪虹再次抬手。

红盖头在风里猎猎翻飞。

她没有回头,却对礼铁祝说了一句。

“记住。”

“别死在这里。”

礼铁祝喉咙发紧。

“那你呢?”

纪虹笑了。

“我?”

她声音很轻。

“我这种人,早不配问以后了。”

礼铁祝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不对。”

他咬牙道。

“谁都能问以后。”

“鬼也能。”

纪虹沉默。

这一瞬,阴风里好像有极淡的一声叹息。

圣利冷笑。

“可笑。”

“你们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谈以后?”

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慢慢跪坐起来。

他抬头看圣利。

“俺们是救不了所有人。”

“但俺们还会问。”

“你不问以后,是因为你只剩赢。”

“俺们问以后,是因为俺也去还想吃顿热乎饭。”

他喘了口气,咧嘴。

“咋地?”

“人活着有盼头,犯法吗?”

圣利眼中杀意暴涨。

“那我便把你们的盼头,一起斩了。”

双剑齐鸣。

红光冲天。

纪虹红衣翻卷,挡在最前方。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想站起来。

可腿不听使唤。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

道理懂了。

欲望看清了。

人味儿也守住了。

可实力差距还在。

生活有时候就这么不讲理。

你明白了很多道理,第二天账单照样到期。

你想通了人间真情,老板照样让你加班。

你不想跪,腿却疼得站不起来。

善良不是外挂。

清醒也不是免死金牌。

可人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善良扔了。

更不能因为输,就去当魔。

礼铁祝死死盯着纪虹的背影。

他知道。

这一关,还没结束。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圣利举起双剑。

纪虹站在红光前。

红盖头下,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圣利。”

“今晚,你杀不了他。”

“至少现在,不能。”

红光与阴气再次撞在一起。

胜利之桥轰然震动。

桥下失败者影子哭嚎翻滚。

礼铁祝被震得眼前发黑。

在昏沉之前,他只看见纪虹红衣如血,挡在他们所有人前面。

像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终于在最脏的命里,做了一件不那么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