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清远县城南五公里的一处山谷里,赫然停着六辆军绿色的卡车,车厢蒙着同样颜色的篷布,距离山谷不到两百米的公路上,停着三辆悬挂着“甲”字开头的白底红字车牌的威利斯吉普车,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周洪神色严肃地站在一辆吉普车旁,后面两三米远两位身穿草绿色军装、分别佩戴着上校、中校军衔的中年军官。
这两位军人是晋省军区晋中军分区政治部韩冬主任和某团副团长徐长岭,他们今天早上接到军区首长的命令,要求他们配合京城相关部门的同志,执行秘密任务,接到命令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三辆威利斯吉普车来到了晋中军分区,出示证件、并按照程序向京城相关部门确认后,韩冬主任和徐长岭副团长奉命带领一个连的官兵,跟随相关部门行动处周洪副处长一行,来到了距离清远县不到五公里的这处山谷,现在全副武装的战士们都在卡车上等候下一步的命令,而韩主任和徐副团长则是陪着周洪副处长站在公路旁,准备迎接首长的到来。
韩主任和许副团长直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这位神色严肃的周副处长根本也没有透露行动的目标,更没有告知现在正在等候的首长的身份,只不过两人也十分清楚,显然这位周洪副处长和他带来的八名同样一身黑色中山装的相关部门人员,就是属于先头部队,一切行动都得等候那位首长到来后才会开始。
突然旁边威利斯吉普车上响起一阵阵无线电的滴滴信号声,车上的黑衣青年拿起话筒接通后,只是郑重地回答了一声是,就放下话筒推开吉普车门走下了车,来到周洪副处长身旁立正开口:“报告周副处长,首长一行五分钟后抵达。”
周洪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冲着身旁的三辆威利斯吉普车上挥了挥手,原本端坐在车上的其他行动队员,立刻推开车门走下了吉普车,快步走到周洪的身后,表情郑重地列成一排。
留意到这些神情庄重、浑身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黑衣青年,韩冬主任和许长岭副团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与羡慕之色,仅仅只是从这些行动队员的身上,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显然这些青年都是经历过铁血厮杀、身手超群的精锐,即使是晋中军分区特务连那些实力出众的战士,相较于眼前这八位行动队员,具有明显的差距。
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从远处极速行驶过来十多辆统一款式的威利斯吉普车,转眼之间车队缓缓地停在了众人跟前。
随着一声声吉普车开门声,一个个神情庄重的黑衣青年接连走下了吉普车,随即迅速地排成两队。
在韩冬主任和徐长岭副团长惊讶地注视下,车队中间一辆吉普车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五五式军装、佩戴着少将军衔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周洪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大声汇报:“报告首长,行动处副处长周洪奉命听候您的指示。”
韩冬主任和徐长岭副团长也是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晋省军区晋中军分区政治部主任韩冬、某团副团长徐长岭奉命前来听候您的命令。”
林宇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直接递给了韩冬主任,然后语气温和地说道:“韩主任、徐副团长,我是林宇,接下来的行动麻烦两位了。”
韩冬双手接过证件,小心翼翼地打开扫了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徐长岭,自己则是立正郑重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们已经接到晋省军区首长的指示,带领一个加强连前来接受您的命令。”
徐长岭副团长打开手里的证件,顿时心头不由自主地震惊不已,眼前这位看上去最多也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少将,竟然还是Zhengwuyuan特别顾问、京城市局副书记兼副局长、相关部门特别顾问、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书记,他感觉按捺下心头的震惊,合上证件双手递给林宇,然后立正敬礼。
林宇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命令:“周副处长,安排四名行动队员给部队上的同志带队,从四周远距离包围那个山坳,确保不要让一个小鬼子逃脱;你带领行动队员马上开始分成四队出发,拔除外围的警戒哨,傍晚六点半正式发起总攻。”
周洪答应一声,随手向身后吩咐了一声,四名年轻黑衣青年迈步走出了队列,静静地站在那里,其他的四名行动队员则是汇合其他的黑衣青年,迅速分成四队,然后转身脚步轻盈地向着山里小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韩冬主任注意到了眼前这位神态威严的年轻首长并没有其他指示,于是赶紧和徐长岭副团长转身跑向后面的小山谷,很快原本坐在卡车车厢里的官兵们,迅速下车列队,一个个身穿草绿色棉大衣的战士们,此时的眼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依旧站立在吉普车旁那位年轻首长,现在林宇的身边只有周荒一人陪同,其他的随行人员都已经跟着周洪进入了恒山。
很快一个加强连的官兵在徐长岭副团长的命令下,迅速分成了四队,分别由韩冬主任、方连长、郭指导员和他自己,一人带来一队,跟随着一名黑衣行动队员快步小跑着进入了山里。
林宇看着逐渐远去的战士们,点上一支中华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触目所及都是周边早已经光秃秃的山头,以及那一棵棵露出地面的树桩,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显然这里的山林树木也没有逃得过被砍伐一空的命运,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或许只有尝到大自然的报复后,世人才会清楚地意识到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可惜破坏容易、恢复起来却相当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