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书仪的话让皇上有些迟疑,皇后亦小出自大族,手段应没这么糙,在自己给的赏赐中下药,不是平白惹人怀疑吗?
相较之下,皇上更怀疑太后。
聪明些的人都能看出太后有扶持皇子后妃的心,所以皇上不怎么召幸和太后亲近的妃子,陆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若陆氏有舒嫔那般好颜色,皇上也不会撒手不管,可陆氏在后宫中容色不过寻常,皇上自然宠幸过一次就将人抛之脑后了。
现在皇上就怀疑太后是不是看他不亲近陆氏等人,干脆就断了诸如昭妃等宠妃的生育希望。
这些宠妃多年未孕,为子嗣着想他也要去宠幸其余妃嫔,如此陆氏等人就有了机会。
若是如此,太后又为何对舒嫔下手?太后不是挺看好舒嫔的吗?据他所知,私底下太后还给舒嫔送过两回东西。
皇上想不明白。
只能说聪明人想的太多,皇上就是想太多了,才忽略了表面真相。
他是忽略了,高曦月却是认准了是皇后想害她,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皇后,“东西是你赐下的,不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是谁?”
“你是后宫之主,你若想做些手脚易如反掌。”
富察琅嬅心脏剧烈跳动,但面上依然十分镇定,“皇上,臣妾有子有女,娘家亦未出事,为何要害贵妃等人?”
高曦月此时脑子终于转的快了一些,“你是在为二阿哥排除异己,贵妃舒嫔出自大族。”
“昭妃身上留着皇家的血,天然和宗室亲近,不论她们谁生下阿哥,对二阿哥都有威胁。”
“还有臣妾父亲受皇上看重,哪怕臣妾对您忠心耿耿,您依旧忌惮臣妾。”
“您说您没有理由害臣妾等人,可臣妾看您是最有理由的。”
富察琅嬅心脏重重一跳,高氏什么时候变聪明了,这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她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紧张,“皇上臣妾自认为无需用那些手段,蒙上天之幸,富察家得皇上重用。”
“说句大不敬的,臣妾是先帝下旨亲封的嫡福晋,皇上不会让旁人越过了臣妾去。”
她这话让皇上心中怀疑的天秤又向太后倾斜了一些,确实如皇后所说,皇后娘家得力,又育有嫡子嫡女,已经占据诸多优势,实在不必再做多余的事。
高曦月气极,怒目而视,“你……”
如懿和绿绮却是看明白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想伤到皇后,很难。
绿绮哀泣两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似雨打白莲,柔软易碎,“皇上,宫中搜出此等东西,实在让臣妾寝食难安。”
如懿哀哀一叹,“东西是皇后娘娘赐下,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都逃不过个失察之责。”
东西是皇后所赐,却没有证据表明东西是皇后授意加了些料,做锦被的绣娘倒是一条线索,可皇上命李玉去查,却查出绣娘早就出宫,现在找都找不到人。
这条线索断了,到底是不是皇后主使就不好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