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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玉琼引 > 第1034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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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5

他们相恋了,没有惊天动地的表白,没有山盟海誓的诺言,就这么简单的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是她生命里最平静也最幸福的日子,他们在云梦泽住了下来。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不要什么长生,不要什么大道。

只要他在身边。

可他还是走了,她继续等。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两百年,三百年,四百年。

她的寿元,快到了。

第四百零三年,他终于回来了。

那时她已油尽灯枯,躺在云梦泽那间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屋里。

窗外是那片湖,那片芦苇,四百年过去了,湖还是那片湖,芦苇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她当年亲手种的灵草已经长成一片,没人照料却依然茂盛,仿佛在替她守望着什么。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修道之人,本该坦然面对生死。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等了他四百年,整整四百年。

她想,哪怕只是再见一面,让她问一句“为什么”,让她听一句解释,让她…再看他一眼。

可她等不到了。

她太累了。

那天傍晚,夕阳把整片湖面染成金色。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片金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想,就这样了吧。

四百年,够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他真的站在门口。

比记忆中不一样了许多,满身风尘,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恐惧。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等一个人太久,等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执念还是习惯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跪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他的手曾经握过剑,握过生死,握过天道的命脉。可此刻,那双握过世间万物的手,在颤抖。

“之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四百年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四百年。

她想问很多话: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没有你的夜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飘落的羽毛,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个等了四百年的梦。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贴在自己额前。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那是他的眼泪。

她从未见过他哭,她以为他不会哭的。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替他擦去那些眼泪,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等到李沉甯终于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周泽霖惨白的脸。

他跪在床边,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修为,他那千年苦修得来足以撼动天地的修为,他把它们渡给了她。

所以她没有死。

可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你…”她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他看见她醒了,嘴角扯出一个笑,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之之,你醒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想骂他,想骂他疯了,骂他不该这样,骂他怎么能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她。

那是三千年的一切,是他的命,是他与天道博弈、与宿命抗争换来的全部。

可她骂不出来,因为她看见他在笑。

因为她在他的笑容里,看见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满足。

好像只要她能活着,哪怕只多活一天,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她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傻子。”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他伸手,笨拙地替她擦眼泪。

“别哭。”他说,“你活着,就好。”

【他终于回来了,可她已经要走了…】

【之之啊…咱们别想他了好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看得我心都碎了】

【之之的回忆杀太刀了,从初遇到离开,每一段都是泪】

【四百年…之之等了一辈子啊】

【这份执念太深了,所以老周才会拼命复活她】

…………

周泽霖用全身修为给李沉甯续命,可那道伤太重了,她的魂魄在幽冥中沉得太久了。

天道不允许,他渡给她的修为,只能让她多活三年。

当他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回来时像往常一样握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问:“还有多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三年。”

可他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三年,够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害怕她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话。

“逆天而行,复活亡者,这本就不该。天道留我三年,已经是仁慈。”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这三年师兄就好好陪我吧。”

他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

可她看见了,她看见他肩胛的颤抖,看见他死死咬住的牙关,看见他那双握过世间万物的手,此刻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拳头上,握住。

窗外的夕阳把他们交叠的手染成金色,外面是那片湖,那片芦苇。

四百年前,他们曾一起在这里看夕阳。

四百年后,他们又坐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她只有三年。

第三年的冬天,她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

那天下着大雪,和四百多年前他们初遇那天一模一样。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师兄,你还记得吗?”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点头。

她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倒在我家门口?”

他说:“被人追杀。”

她问:“追杀你的人呢?”

他说:“都死了。”

她笑了,“我知道,师兄都会解决好的。”

他没有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光芒。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越来越凉。

“这三年,我很开心。谢谢你回来。”

他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像当年那样。

“师兄别哭,”她说,“我等到了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