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晟整个人的气压又更沉了几分,语气上尽量保持着耐心。
“不要让爸爸再说第二遍。”
江蔓兮没想到爸爸这次竟会如此强硬,可这让她更想维护曾一宸。
他的处境已经那样艰难了,为什么爸爸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为难人呢?
可还没等她再次开口反驳自己父亲,曾一宸已经走上前,
“没事的,我自己打车很方便的,你快和江叔叔回去吧。”
“可是……”江蔓兮话没说完,曾一宸却已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转身朝前几步再次对江晟恭敬地低了低头。
“江叔叔,我就先走了。”
江晟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
“曾少爷,还请你不要再私下约蔓兮出来。”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江蔓兮无法忍耐走上前大声驳斥,同时她不安地看向曾一宸。
曾一宸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窘迫,他没有勇气再回应江蔓兮,只是认命一般,点点头答复道,
“我知道了,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他直接绕过江晟一行人,沿着马路离开,走远一些再打车。
“曾一宸!!”江蔓兮不甘地还想追上去,却被江晟的保镖拦住。
“你们给我让开!”江蔓兮愤怒地挣扎。
江晟见着她这入了魔的模样,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把小姐带回去。”
说着,他也直接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江蔓兮鲜少见到自己父亲这般强势又坚决地样子,她又转头看向曾一宸离开的方向,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愤愤地看着面前两个保镖。
“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保镖朝着车子方向做出请的姿势。
江蔓兮咬了咬唇,自知今天是反抗不了,遂也认命地走向车子。
保镖提前拉开车门,却见江蔓兮没有上那辆有江晟的车,而是自顾自走向后面那辆给保镖坐的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扶着门的保镖有些为难地看向江晟,
“江总,这……”
江晟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随她去吧,开车。”
“是!”
随后车子启动,很快就回到了江家。
连玉竹处理文件处理了一半,听佣人说先生带着小姐回来,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便放下手中的事,下了楼去。
刚刚江晟看了个信息便脸色难看地出了门,自己问他也不说,只说一会儿回来说。
这怎么还把蔓兮给带回来了?
这是去把女儿的约会给搅和了?
遐想间,她已经走到了客厅,江晟正巧黑着脸进来。
“这是怎么了?”连玉竹走上前询问道。
随即,她就看见江晟身后一段距离的江蔓兮,她眼眶红红,小脸上挂着情绪与倔强。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连玉竹再次询问。
江蔓兮不想说,直接绕开他俩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诶?蔓兮?”连玉竹尝试叫住她,可她一步也不停。
江晟见状,火气更是上来了,冲着江蔓兮的背影训斥道:
“你就是这么个态度对自己妈妈?从小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连玉竹脸上满是震惊,要知道自己这个老公从小宠爱女儿如命,巴不得把命都给她,几时这般态度凶过女儿?
江蔓兮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毫不示弱地顶嘴回去,
“那爷爷奶奶就是那么教你对落魄的人落井下石的?”
“你!!”
江晟完全没想到,自己软绵绵的小公主,竟然会因为那么个曾家小子,这般牙尖嘴利地与自己顶嘴。
心不由得抽着痛。
“好了好了!”连玉竹见状连忙在父女两人中间做着和事佬,“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江晟听着老婆的声音,愤怒里忍不住夹着几丝委屈,
“你知道她去见谁了吗?
曾一宸!曾家那个曾一宸!”
连玉竹愣住,她确实没想到女儿竟然是去见那曾家的孩子。
之前曾年托人来和老江提出联姻的时候,他们确实考虑过让孩子先认识认识,看对眼了联姻也不是坏事,看不对眼就只当交个朋友,他们也绝对做不出逼迫孩子去联姻的事情。
不过后来老江不是说了俩孩子没看对眼吗?
而江晟一提起这事就更来气,转而又对着江蔓兮大声输出:
“你难道不知道曾家如今是个什么状况吗?正常人都知道与他们避之不及,你这会儿贴上去是生怕自己不被曾家的臭名给拖累吗?”
“曾家是曾家!曾一宸是曾一宸!难道就因为他也姓曾,他就该死吗?”江蔓兮不甘地大声喊了回去。
“你………!!”江晟气得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老江!”连玉竹见江晟气得脸都红了,连忙上前给他拍了拍背顺气,对着江蔓兮劝慰道:
“蔓兮,怎么能这个语气和爸爸说话呢?”
江晟也再次开口,
“曾年一个重刑犯,曾衍一个抛弃家庭的陈世美,曾一宸是他们的血缘至亲!他又能干净到哪去?
你说!你告诉我!他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同样的基因!你又凭什么觉得曾一宸能对抗基因变得不一样??”
连玉竹闻言眼中也是流露出几分无奈,看着女儿那白皙的小脸此刻变得乌青,心疼极了,
“老江你也是,你好好和孩子说啊,别把话说这么重。”
江晟声音软了几分,十分无奈对自己老婆说道:
“哎,好好给她说,她怎么会听?你也知道曾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我看着她往火坑里跳,能不心急吗?”
江蔓兮却是木讷地看着他们两个,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最终她突然笑出声。
只是那笑容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以为,我的爸妈是全世界最好的爸妈,他们善良正直,高风亮节。从来不会为了利益像别的家族一样逼迫子女联姻,不屑于趋炎附势,也不会拜高踩低。
曾经的曾家权势滔天,你们便让我与人结交,我去结交了。现在,曾一宸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施以援手而已。可因为曾家倒塌,你们又让我立刻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