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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 > 第1076章 不可思议:死后千年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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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不可思议:死后千年复活

祠堂正中的牌位,仿佛被一股无形而阴冷的力量缓缓托起,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半空中。

周围烛火不安地摇曳,将幢幢诡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暗中凝视。

那尊泥塑的偶像竟与画像上的苏忿生丝毫不差,连眉宇间那道因常年忧思而刻下的细微纹路都如出一辙。

它静立神坛,衣袂仿佛无风自动,栩栩如生到令人胆寒,仿佛下一瞬就会睁开双眼,自高处步步走下。

祠堂外围的苏氏族人早已闻风而动,如潮水般纷纷涌入,不及思索便匍匐在地,恭敬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群越聚越多,却无一人敢出声,整座祠堂笼罩在一片窒息般的寂静之中,只听得见压抑的呼吸与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

不过片刻,偌大的祠堂竟已黑压压跪满了人,从堂内一直排到门外石阶,浩浩荡荡,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的蚁群。

景无名回头望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疑惑。

这一切太过离奇,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纵,每一步都精准得令人悚然。

他正暗自思忖,那偶像却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空灵,像是从幽深地底挣扎传来:

“我的孩子们,你们的祖先我,在阎罗殿中受尽苦楚,若没有金银打点鬼卒,只怕难逃刑劫……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将其中银钱尽数倒入早备好的布袋中,恭敬地放在偶像伸出的手中。

偶像拈了拈分量,泥塑的手指竟微微弯曲,语气陡然转冷:“就这么一点吗?”

跪伏的苏家人面面相觑,神色惶恐,空气中弥漫着绝望般的沉默。

终于,一些人陆续站起,从衣袋深处掏出藏了又藏的银钱,默默投入袋中,金属相击之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还差不多。”偶像似乎满意了些,语气略缓,“若不是我在阴间打点周全,你们这些人,早已死伤过半。我去了。”

话音刚落,祠堂两侧的墙壁忽然无声无息地渗出浓稠黑烟,缭绕上升,仿佛通往冥界的门户正在幽幽打开。

“等一下!”景无名突然站起来,踏前一步,声音清亮而坚定,划破了压抑的帷幕。

偶像动作一滞,一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向他,幽幽问道:“你是谁?怎敢在此开口?”

“我是谁并不重要,”景无名反问道,目光锐利,“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谁?”

“谁放他进来的?”偶像不答,反而朝四周望去,声音中陡然渗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苏家人彼此对望,纷纷摇头,无人认得景无名,更无人知晓他是否真是苏氏子弟,疑云笼罩在每一张脸上。

“冒犯祖宗,将他赶出去!”偶像一声令下。

苏家子弟顿时群起而动,如苏醒的蜂群,扭住景无名的手臂就往外推。

弗莉卡和杨润玉也被一群妇人拉扯着衣袖,踉跄退出祠堂,几乎绊倒在门槛之上。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侍卫长见状大怒,高声喝道:“住手!”

侍卫们应声拔剑,寒光闪烁,映出一张张紧张的脸,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家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抓起手边的扁担、钉耙等农具,怒目相对,一场流血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景无名急忙以眼神制止侍卫长,目光沉静却不容置疑。

多年默契,侍卫长顿时会意,强压怒火收回兵器,额上青筋犹自跳动。

景无名一行人被苏家人逐出村口,推搡之中仍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站在村外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苦笑摇头:“这苏家村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众人皆默然,百思不得其解,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爬升。

杨润玉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苏家祖先已逝千年,怎会复活现身?”

“确实蹊跷,”景无名沉吟道,眉头紧锁,“死后千年,肉身早归尘土,如何能复生?纵有执念,也难敌岁月。”

他与杨润玉虽都有过死而复生的经历,但那都是在肉身未腐、魂魄未远之时。

千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让誓言碎成尘埃,让一切重归虚无。

众人行至村口虬枝盘错的大榕树下,浓荫蔽日,景无名忽然驻足: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无名哥哥,你要去哪?”杨润玉担忧地问,伸手欲拦又止。

景无名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润玉妹妹不必多问,我很快回来。”

又转头对侍卫长道,语气凝重:“加强戒备,一切小心。未见我回,勿轻举妄动。”

“是!大元帅!”侍卫长肃立领命,手始终按在剑柄之上。

景无名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般消失不见,仿佛融入风中。

侍卫长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不禁感叹:

“都说我是大元帅的侍卫长,可大元帅这身手,哪需要我保护?他不保护我等就已万幸。”

“侍卫长,”弗莉卡温声道,声音似能抚平焦躁,“你忠心耿耿,尽心尽责,无名哥哥常夸你是难得的人才。”

“王妃言重了,”侍卫长躬身道,神色恭敬,“卑职愧不敢当。”

“侍卫长,”弗莉卡语气诚恳,“无名哥哥曾说,待南方巡视察看完毕,定要抽空去你家乡一趟,探望你的父母妻儿。”

侍卫长顿时单膝跪地,激动道:

“大元帅与王妃如此厚爱,卑职纵使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

“快请起,”弗莉卡连忙道,微微侧身避礼,“这样的大礼我受不起。若是无名见到,定要责怪我了。”

弗莉卡女子之身,不方便出手扶侍卫长,只能语言相劝,目光却暖若春阳。

而此时,景无名正疾行在黄泉路上。

这条通往地府的必经之途,阴风惨惨,蚀骨侵魂,迷雾弥漫如幔,遮蔽前路。

两旁开满了血红欲滴的彼岸花,蔓延无际,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千年未解的秘密与执念。

他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急促,衣袂掠风,仿佛正与无形的时间争夺最终的答案。

牛头马面正押着一列神色茫然的鬼魂蹒跚往地狱走去,见到景无名行色匆匆,忙驻足侧身,恭敬施礼:

“圣君,你这是要去哪里?”

“两位!”景无名拱手回礼,脚步未停,“我正要去找阎君,有点事不明白,要当面请教他!”

牛头马面相视一笑,笑容在狰狞面目上显得有些怪异:

“圣君,上次的事,害得阎君他老人家几个月没睡好觉,日夜批阅卷宗,生怕再出纰漏。”

“抱歉抱歉。”景无名忙说,脸上掠过一丝歉意,“他老人家……这次不会又不想见我吧?”

“圣君说哪里话!”牛头马面瓮声道,“咱们做下属的,也不敢妄自猜测阎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