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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显平静的一晚过去了
在01区的巷子里，太阳升起并不代表白天
初升的阳光无法穿透混凝土的蔽障，只有阳光已经笼罩大地，巷子才真正迎来白天
枫小红是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她坐在地上打了个哆嗦，然后看向已经熄灭的汽油桶，杨椿的身体似乎是被冻了半个晚上
枫小红于是站了起来，用力地跺了几下脚，搓着自己的胳膊试图尽快回暖
见鬼，冬天的巷子居然这么冷吗？
“嘶...呼...”枫小红一边活动身体一边看了看汽油桶旁边的改造人们，他们似乎也都在休眠
等一下，皮尔娜呢？
枫小红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皮尔娜的身影
奇怪，她出去了？
不会是带着她的定金跑路了吧？
枫小红一时有些懊恼，但是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根据昨天的交流，皮尔娜应该是不会逃她的单的
就算她真的不打算守信，大概率也会趁杨椿睡着把她绑起来，趁机再敲一笔，毕竟巷子里的事谁都说不清
当然，她在杨椿身体里留的种子也不是现实意义上的吃素的，这种纳西妲同款技术至少能保住杨椿不会在她下线的时候出意外
既然这样...那...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雨棚的入口处传来
枫小红扭头，然后便看到了缓缓走来的皮尔娜
原来没逃单啊
“你去哪里了？”枫小红好奇地对皮尔娜说
“我去巷子外面，买了一份浓缩能源，”皮尔娜的声音仍然相当机械：“为了，今天的行动”
“我们，现在出发吗？”皮尔娜向枫小红确认道：“我随时可以行动”
“嗯...说到行动，”枫小红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阿嚏！...额，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枫小红有些狼狈地从口袋里找纸巾，皮尔娜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寻找m公司的工作人员，追踪他们，然后尾随，找到存放人类本质的仓储区”
枫小红找到了纸巾，用力地擤了一下鼻涕
皮尔娜继续说：
“找到之后，尝试逼问，有必要时杀害，最后拿回您要的两份情绪”
“追踪？”枫小红把用过的纸巾塞回兜里，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等等，不是我想犟，但是你这样子太容易暴露了吧？”
枫小红的担忧并不是没有来由的，毕竟在01区混了这么久，她几乎没见过像皮尔娜这么纯粹的改造人
额，摩斯不算，她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改造人
但像皮尔娜这样的改造人上街尾随世界之翼的员工...怎么想都很可疑吧？
“暴露？不会的，”皮尔娜却相当笃定地回复：“请您放心，他们不会察觉我们的追踪”
“真的假的？”枫小红满脸不信：“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虽然说枫小红有些不信，但是鉴于对皮尔娜的良好印象，她还是打算先试试
她于是便让皮尔娜带头，走进了巷子里，打算先找个地方出去
太阳初升，巷子里还很暗，皮尔娜似乎是有夜视能力，在昏暗的路上大步向前走着
枫小红追着前面皮尔娜的背影，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跟着对方
“在追踪之前，我们要进行筛选和寻找，”皮尔娜在前面边走边说：“找到戒备最低的，负责收购情绪的m公司员工，然后在保证隐蔽的前提下尾随”
“我还是很想知道，”枫小红紧赶慢赶地跟着皮尔娜：“怎么才能不被他们发现？你这样太显眼了吧？”
皮尔娜没有回答，而是又拐过一弯
枫小红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巷子到了头——
前面就是巷子的出口了
“在离开这里之前，”皮尔娜回头看向枫小红：“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枫小红有些莫名其妙
“我该怎么称呼您？”皮尔娜问
“叫我小红就行，”枫小红没怎么犹豫地抛出了假名
“好的，小红，”皮尔娜继续说：“在离开这里之后，我有一个简短的私事希望您能帮忙”
“在那之后，您的困惑也会被解决”
“什么...”枫小红说到一半，就看到皮尔娜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微微发光的立方体
“这是我买的浓缩能源，”皮尔娜拿着立方体，对枫小红说：“请放心，不需要您替我报销”
“它能为我提供足够的能源，至少能支持一天的投影和声态模拟”
说完，她便将脖子下面的一个小活板掀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凹陷，然后将立方体“咔哒”一声放了进去
枫小红想追问什么是所谓“投影和声态模拟”，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皮尔娜的身体传来机器运转的嗡嗡声，而她的身体则渐渐地变得模糊，就好像有一层雾障包裹在了她周围一样
只有那块立方体仍然在微微透出光来，随后又很快也被那些模糊的色块遮住了
皮尔娜彻底被那些奇怪的斑块遮住了
枫小红瞪大了眼睛，有些略感不妙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要干什么啊？
嗡嗡声越来越剧烈，就好像皮尔娜身上的部件正在全速运转一样
终于，慢慢地，皮尔娜周围的色块开始溶解
然而，露出来的却不是原来的机械身体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面前的皮尔娜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切有关机器的地方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干练的家居服和人类的皮肤
以及那张漂亮精致的女孩的脸，还有顺滑地披在肩上的栗色中短发
棕黑色的灵动双眼看向了枫小红
“皮尔娜？！”枫小红难以置信地对皮尔娜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在做改造手术的时候，我选了比较贵的一套套餐，”皮尔娜的声音也完全变成了正常的人类声音
她轻轻地抬手，把手放在面前抓握了几下：
“只要能负担得起能源费用，我可以用投影技术覆盖我的身体”
“让我看上去像是个没做过改造手术的正常人”